《随便来吧（Let it be）》尧凳子

3、练琴 琴声的约会

　　下午铃声响，莫北辰收拾好东西就走了，也没管崔青在背后嚷嚷着一起去嗨啊什么的。他刚走出教室门，就看见学生会他们部长朝他走来，看那意思是找他有事。
　　莫北辰一惊，连忙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低头快速往前走，速度奇快，旁边的人都被震惊了，认识他的都以为他是急着去约会呢。
　　到了音乐房门口，莫北辰深深地吸了口气，装作很随意很潇洒的样子就推开门，看见许宁阳如约坐在钢琴前，转头朝他笑。
　　“快把门锁上。”
　　“现在人还没走光呢，你不怕被人发现吗？”莫北辰锁好门就朝他走去。
　　“哦，没事，我先酝酿酝酿情绪。”
　　莫北辰没说话，走过去坐在钢琴椅上，看着许宁阳的侧脸，又看了看琴键。
　　“你知道吗？我会古典吉他，等哪天看看能不能跟你钢琴合一曲。”莫北辰自以为很酷地笑了，想着这个八卦可没多少人知道呢。
　　“嗯，知道。”
　　“你知道？”莫北辰发现他一跟许宁阳说话，很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懵逼的状态。
　　“是呀，你安静会儿。”
　　莫北辰一听也只能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许宁阳看着那些琴键，那种虔诚感又回来了，安静了一会后他突然开口：“莫北辰，你觉得我昨天弹得那首曲子怎么样？”
　　莫北辰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很……很干净的感觉。”
　　“嗯？”这下许宁阳来了兴趣，转头盯着他看。
　　莫北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表达不自如地说：“就是，很干净，情绪也很干净，没有说刻意地渲染悲伤啊还是欢乐的情绪，就好像……诶，怎么说呢，就是很干净就对了，听的人也觉得好像自己也变干净了。”莫北辰词穷。但是许宁阳听了之后好像很开心。
　　“那我再给你弹一次吧。”
　　说完，他就伸展开手指，在琴键上来去自如地弹奏起来，莫北辰也只是看着，很聪明地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不打扰他，而后渐渐被吸引了很认真地听着，觉得今天听到的和昨天听到的还是有些不一样。
　　莫北辰不由自主地看向许宁阳，后者很认真地看着琴键，和自己手指在琴键之间的穿梭，嘴角带着个笑容，好像很放松也很沉醉。
　　于是莫北辰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一曲结束，许宁阳像个小孩一样急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嗯……还不错，但跟我昨天听到的有点不一样，但实际上旋律好像是一模一样的。”
　　许宁阳更惊讶了，“你居然听得出来。”
　　莫北辰不满地撇了撇嘴，有点不开心。
　　“可能是因为我今天比较开心吧嘿嘿。”
　　“这样吗？”
　　“对啊。今天，今天比较开心。第一次弹给别人听我的曲子，就是你，给我的反馈太好了。真是很好。”莫北辰算是发现了，许宁阳一说到跟钢琴有关的事情就会有点语无伦次，其余时候都是很聪明的。
　　“莫北辰，你很好，咱们当朋友吧？”许宁阳笑着说，好像在宣布一件很重大的事一样很认真地说。
　　莫北辰抬起头，高冷地说：“嗯，行啊。”心里却想着做朋友为什么搞得跟告白一样声势浩大的感觉。
　　“嗯……嘿嘿，我决定，把这首曲子叫做，莫北辰！”
　　莫北辰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不是，你开玩笑吧。”
　　“不啊，我这人从不开玩笑。”
　　“干啥要以我的名字命名？”
　　“因为，开心。”许宁阳盯着他笑。莫北辰听了，皱着眉头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跟许宁阳说话不到几次，几乎每一次都会有语塞的情况，这实在不符合自己聪明机智的形象。
　　莫北辰看了看钢琴又抬起头看着他，这下是近距离，加上许宁阳把眼镜摘掉了，也看得更清楚许宁阳的表情，和眼睛里的神采。
　　他看着，觉得许宁阳的眼睛很好看啊，想到什么就说出口了：“你眼睛其实挺好看的，平时戴眼镜还真没看出来。”
　　“是吗？”许宁阳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表情有点愣愣的。
　　“明天，周六，你有什么安排吗？”莫北辰一句话出来就有点毁气氛了。
　　“嗯……没事吧，估计就睡觉吧。我不想出去玩，觉得很累。”
　　“你不喜欢出去玩吗？”
　　“是啊，又没什么好玩的。”
　　“本来还想约你来我家呢，毕竟我家……有架钢琴。”
　　“！！！！真的吗！！！！”许宁阳立马来了精神，莫北辰总觉得他的眼睛好像都变成像漫画里的那种星星眼了。“那我去你家玩吧。”
　　“是不是在你看来，只有钢琴最好玩？”莫北辰饶有兴趣地问。
　　“不啊，还有你。你也挺好玩的。”
　　“……”莫北辰又语塞了，在之前跟他的对话中，他就老有种感觉，许宁阳不仅不排斥他，好像还挺喜欢跟他混在一起，而且，在关于他的某些事情上还了解得很清楚。
　　许宁阳说完就低下头开始弹小星星变奏曲，莫北辰听了没忍住笑了一下，氛围突然就变得很童真了。看着认真弹钢琴的许宁阳的侧脸，莫北辰有种实实在在感受到放松的感觉，有种像多年好友的自在感，这种感觉连他的父母都给予不了的。他撑着下巴，认认真真地听他弹。
　　一弹就是六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