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来吧（Let it be）》尧凳子

13、饭桌上的对白 好像有点悲

　　周一，莫北辰无精打采地，但还是很想去学校见见许宁阳。所以还是强打起精神，吃了早饭，推着单车出门去了。耳边一直传来呼呼吹的风，校服的衣领被带起来，这样骑着单车的少年模样，是很容易让青春期的孩子们倾心的。
　　他一脸阴郁地走进教室，崔青居然没跟平常一样随便坐在别人的椅子上嘻嘻哈哈地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只是坐在椅子上用手掌撑着下巴，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看见莫北辰走过来，崔青连头都懒得点一下，莫北辰心情糟糕透顶，也实在问不出崔青怎么了。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脸色阴郁得一句话都没说。
　　上课的时候，莫北辰整个人心不在焉得，明显到每一个上课的老师都意识到了。班主不太放心，就把莫北辰叫到办公室里面去了，结果问东问西问了大半天，人家只是轻飘飘来了句“没事”就想走。班主纵然心焦，但也没法子只能放他走了。
　　莫北辰走在走廊上，已经开始上课十分钟了，走过二班的时候没忍住朝里面张望了一下，一下子就看到许宁阳把下巴搁在桌子上，手上不停地立着笔，好像是想要尽力把那只笔立起来一样。他看得有点久，人家上课的同学都开始朝他这边一直看一直看，可就是许宁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莫北辰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左右吧，教师终于忍不住从里面走出来，问他要找谁吗？
　　莫北辰本来想说找许宁阳，想了想什么都没说，只微微笑了一下就走了。整个班级才开始回复到平静的无聊之中，许宁阳依旧眼睛都没抬起来，整颗心都空荡荡的。
　　莫北辰不知道去哪里好只能回教室去，回去之后也还是坐在那里一副心不在焉的忧郁模样，他和崔青两人一前一后，形成了一个忧郁的结界。
　　捱到下课，莫北辰心情糟糕得，只想赶快回去躺着，连许宁阳都不想找了，反正找了也不知道说什么，甚至许宁阳可能都没想见他。
　　他走到停车场准备把自己的车拽出来，许宁阳站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莫北辰愣愣地回头，许宁阳好像一副没事的样子朝他笑，把一个谱子递给他。莫北辰低头一看，是那首《莫北辰》，封面还端端正正地写上：送莫北辰。
　　莫北辰接过来，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许宁阳就准备走了，莫北辰及时拉住他，说：
　　“我们去吃点什么吧。”
　　没想到许宁阳答应了。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辆单车缓慢地走到学校外面的小吃街，找了间面条店就坐下来，默默无语的。
　　莫北辰酝酿很久，开口：“许宁阳，你有好好吃饭吗？”
　　“嗯？当然啊。”
　　“……”
　　“……”
　　饮料上来了，莫北辰替他开好，把瓶嘴擦了又擦才递给他。许宁阳看他的动作，心情是很复杂的。两人默默无言地吃了一会，莫北辰突然跟他道歉：“对不起。”
　　许宁阳抬头看了他一会，才说：“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不能喜欢我，还是对不起你伤害了我？”
　　莫北辰倒不知怎么应才好。
　　“莫北辰，我是男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拿对付女孩那一套来对付我。”
　　“我只是……”
　　“你就把我当作一个暗恋你的人忍不住跟你告了白，你不喜欢我就别理我。不要因为我是男的你就要另眼相待。喜欢这东西，难道还他妈分男女？你连暗恋都要性别区分对待吗？”
　　这一连串的气话，莫北辰一字不落都听了进去，听到了心里去。
　　许宁阳吃到一半没了胃口，心里难过得像是要把悲伤呕出来才能舒服些一样。他坐在椅子上，看莫北辰的眼睛低着，知道肯定是伤到他了。许宁阳叹了口气，掏钱包出来把帐还了，说：“莫北辰，别强迫你自己了。不是任何错误都需要你来承担的。”
　　莫北辰看着他的眼睛，依旧一句话都说不来。
　　许宁阳在走之前，又笑得把两颗虎牙露出来，说：“莫北辰，我还是很喜欢你。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