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驱魔人》半月骑士

7、失落的记忆02

　　肖恩抱了一大堆漫画书回到了他们的套间里，仅仅是这样的描述还不能表现出托尼的惊讶，他所看到的堪比动画片里的那种场景，漫画书摇摇晃晃的堆成了一座高过肖恩头顶的“山”，巫师行动自如，看起来非常轻松。

　　托尼还没来的及问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就见肖恩放开了双手，那堆书还老老实实的飘着，然后哗啦一声全部倒在了肖恩的床上。

　　在几个小时以前，巫师还坚称自己不打算更多的使用天赋能力，以免因为消耗过多陷入危险境地……还试图用车祸来谋杀他们两个。而现在，肖恩完完全全把他说的那些注意事项给忘了。

　　巫师再也不复以往那种兴趣缺缺、冷淡漠然的样子，他扑到床上，在书堆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抓出一本蝙蝠侠的专刊撕开包装看了起来。

　　那些他在异世界看过的骑士小说简直有毒！有毒！他的心灵亟需漫画来净化！

　　“你把整个漫画屋打劫了吗？”托尼把巫师的行动尽收眼底，他转回目光，重新一头扎进浩瀚的互联网海洋里。不过他还可以一心多用，分出一份注意力来聊天。

　　“我说过“买”这个字，我从不说谎，所以必须说到做到……我先去抢银行了。”犯罪分子毫无廉耻的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货币这种东西就是一个谎言，难道这些绿纸不是他们想印多少就印多少吗……”

　　肖恩把床头灯的旋钮调到最大，但投下来的光线依旧是昏黄色的。房间里是有书桌的，但巫师只想躺着而不是坐着看漫画。

　　当科技没法解决的事就只能靠魔法了。

　　肖恩干脆关了灯，他发动了名为“黑暗视觉”的法术，他感到细微的超凡力量流动聚集到他的眼周…肖恩眼前一下子亮了起来，有如身处白昼。

　　肖恩心无旁骛的投入漫画的世界里，画师笔下的哥谭浓墨重彩，线条深刻，深黑的仿佛噩梦色彩的背景带来压抑的感受，巫师反而看得想喜极而泣，这才是真正的创作！这才是真正的故事！

　　他翻页的手指突然停顿了，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肖恩意识到他预知未来的天赋发动了，他嘴唇发抖，深恨这种预兆来的不是时候。他眼中的漫画突然变得五彩斑斓起来，色彩扭曲成漩涡，然后等到肖恩再眨了眨眼，他看到的漫画内容已经完全改变，那是一个新的故事。

　　他翻到的这一页画的是一个房间，而且这布景还非常眼熟，肖恩抬起头来，环视这间酒店里的套房突然感觉很是头疼，他很久没在预知未来的幻象里看到自己了……他不确定这是好是坏。

　　漫画里同样有两张床，一张上面画着埋头看书的男人，他的脸被漫画书挡住，只露出头顶。旁边那张床上自然是托尼·斯塔克，他旁边飘起了一个对白框。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

　　肖恩怀着对情况不受自己掌握的巨大暴躁大力的翻页，书页哗哗作响，现实中的托尼毫无反应……事实上，粽发的男人像雕像一样凝固了，他保持着固定的姿势，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此时此刻，于巫师而言，时间静止。

　　肖恩已经算不清自己翻了多久的页，这本薄薄的画册好像永远翻不完似的。除了开头的几张，之后的都是白页，但巫师很熟悉这种套路，他知道自己非得翻完不可。

　　终于，他的眼前出现了画面。

　　他觉得那个作为背景的巨大发光仪器异常眼熟，然后是套着铁霸王装甲的奥巴代·斯坦倒在地上——钢铁侠又一次战胜了敌人……但肖恩的目光凝固了，如果他的眼睛能发射热射线，现在这页纸就会被烧穿。他看到包裹在合金盔甲之下的人半跪在地，他怀抱中的女人已被死神收割。

　　那是佩普·波茨。

　　肖恩愕然的念出这个名字，他的时间重新流动，手中的漫画再次变回了他之前在看的那本。

　　耳边重新响起来斯塔克敲键盘的哒哒声。

　　巫师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放松一下，他的同伴突然蹦出了一句——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这个开头和他所预见的一模一样……肖恩停顿了一下，但他还是实话实说了自己原本的打算，“卡特利克蒙，可以制造‘冰灾’的恶魔。”

　　卡特利克蒙的天性就是制造灾难，每次闹出的动静不小，大概是众魔鬼中最好找的一个。如果说之前肖恩还顾忌他麻烦的能力，但现在在这个世界他已手握无比可怕的武器。

　　只不过……预示已经提示他如果照着原本的思路走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这到底算什么啊，肖恩不知道是该抱怨自己还是抱怨超凡力量…至今尚无人破解巫师的七种天赋能力从何而来，他不清楚这一切是因为自己想了解还是单纯是超凡力量给他的提示，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命运。

　　巫师话语一转：“但现在，或许我们应该先去收拾了埃摩斯。”

　　他的同伴可疑的停顿了，“你不是说埃摩斯只是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角色，我们可以把他放到后面解决。”

　　“斯塔克，之前你说你不在意过去，只着眼未来，你说你就是你自己，不用靠其他的东西来定义。但现在……这看起来像是你根本不想找回记忆。”

　　托尼·斯塔克大概一点都不想埃摩斯被收拾掉，因为这显然意味着他将取回过去的记忆……而他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肖恩有些无力，他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斯塔克竟会有这样的认知，而且失忆完全没能改变托尼·斯塔克的自大自负，他完完全全认定了自己的判断，决不会接受他人的意见。

　　巫师不太喜欢没有真正的钢铁侠的世界。

　　“因为这没意义，我不在意，也不会有其他人在意。”果然，托尼冷淡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他又开始哒哒哒的敲键盘，不同的窗口高速的打开又关闭。

　　肖恩一副‘啊，这真是超烦的’的表情，他很想说得声情并茂一点，但话到嘴边还是干巴巴，听起来像某种无聊的陈述或者报告——

　　“托尼·斯塔克，如果你真的去了解你自己，你就会知道你比你自以为的要好很多，别让随便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来定义自己。”

　　这些话用他的语气说出来听着没有半点说服力。

　　“这从来都和别人的看法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判断。我是一个思维正常、逻辑正常的成年人。”

　　“——失忆的成年人”肖恩补上了一句。

　　“我会轻易让自己被愚弄吗？不，我当然分得清什么是夸大其词、无中生有，更知道怎么从这些里面看到事实，事实就是过去的我是一个混蛋，连我自己都不想要他。”

　　“固执己见，狂妄自大……典型的斯塔克。你非得把你的傲慢自负用到自己身上是吧。”

　　肖恩摁着遥控器的按钮打开电视，看过那篇诡异的与未来相关的漫画之后，他当然知道接下来电视上要放什么……果然，他一打开就看到新闻频道，现在是国际新闻，漂亮、专业的女主持人播报了一条恐怖分子据点被神秘钢铁战士摧毁的消息。

　　“这是‘你’做的，正如我告知你的那样，埃摩斯凭借记忆进行的伪装近乎完美，就算再亲密的人也无法看透——那已经不能说是伪装了，可以说他变成了那个人本身，他模仿的是你，这意味着他所做的就是你会去做的事情。斯塔克，一个冷血无情的混蛋可不会为了救人亲赴危险的战场。”

　　“或者是替自己被绑架来复仇。”托尼成功的只有一句话把自己变成了炸掉一切看不顺眼的东西的混蛋。

　　“那你怎么解释关闭斯塔克工业武器部的行为。”

　　“呃……被恐怖分子吓破胆了？”

　　托尼无理取闹的说，反正他就是一点都不喜欢以前的自己，他的记忆，他的东西，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肖恩简直要受够他的胡搅蛮缠了，几十年了，他巫师世界几乎没有这么样的去说服什么人……他通常是威胁人的那一个。

　　巫师想要直接脑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埃摩斯虽然夺取了你的记忆，但他没法模仿你的创造力。当威胁来临的时候，他无法做得更好了，他没办法成为真正的钢铁侠……或者换一种说法，如果你不能做回原来的自己，有一个无辜的人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就是我看到的未来。”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托尼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若无其事的声音响起来，“Iron…man？这个称呼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