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驱魔人》半月骑士

4、猎魔03

　　如果托尼真的清楚温彻斯特兄弟的事迹，那么他就会对将要面临的危机充满十足的信心。

　　肖恩对他们的信心则是另外一种。

　　就如同巫师从废墟中发现托尼时，他被掩埋于重物之下却奇迹般的完好无损，而温彻斯特兄弟出生入死无数次，却总能归返人间——在巫师世界生存很多年的穿越者相信命运的存在，而命运的眷顾者必能自绝处逢生。

　　当萨姆和迪恩听完托尼简单介绍完目前的情况时，窗外人们的尖叫声如潮水一般包围了过来，迪恩走到窗边，掀起窗帘机警的朝外看了一眼。

　　他眼神一凝，然后大步走了回来；萨姆·温彻斯特显然看懂了他哥哥给的那个眼神。他们两兄弟反应飞快的一左一右架起托尼这个三人中看起来最缺乏锻炼的宅男朝外跑去。

　　当他们跑到走廊的那头，又连着下了两层楼后，尖叫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接着又是几声撞车声，再然后一切便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在安静的背景中，他们突然发觉了那似乎自天边传来的嗡嗡声。

　　“我说，这好像不太妙。”托尼说出了显而易见的现实。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碰到旅馆的其他住客，但下到正门时却看到老板娘神智全无的趴在了前台。她露在外面的皮肤看起来苍白得不正常。

　　而旅店之外，大门正对着的马路上也横七竖八的倒着人，看起来就像是人群在四散奔逃中突然断电了一般。有些人还记得可以开车逃跑，当他们在半途失去意识时，车子也失控了。

　　托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想到肖恩用心灵感应给他看到的画面，立刻大喊起来：“我们必须快点离开，他们已经被瑞伦尔污染了。”

　　迪恩放开按在老板娘颈动脉的手，朝两人摇了摇头，说：“她已经死了。”

　　即便看过太多的死亡，萨姆依旧面色铁青，他看向外面的街道，“那这些人……”

　　“他们都死了。”托尼说，他现在镇定了许多，不等温彻斯特兄弟回答他就已经抱着笔记本电脑一溜烟的朝外面跑去，“跑快一点，哥们，待会这里遍地都是怪物。”

　　萨姆和迪恩三步两步就追上了他。

　　“等等，”萨姆·温彻斯特说，“你只说有怪物，但瑞伦尔又是什么？你好像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你是谁？”

　　“瑞伦尔是魔鬼的名字，祂能把生命体变成怪物，就像这些人一样。”托尼选了一辆看起来受损最轻的福特，他拉开驾驶座的门，把趴在方向盘上的白人男子拉了下来，还没坐上去却发现温彻斯特兄弟已经一左一右的登上了一辆停在路边黑色的雪佛兰Impla。

　　对于某些熟知故事的人，这辆车已经成为了温彻斯特家独一无二的符号。

　　67年的老爷车……托尼不由自主的露出来惨不忍睹的表情，他在心里嫌弃了一番这辆经典款老爷车的气动力外形。

　　——他没失忆以前有一个车库，但里面收集的都是超跑，作为一个工程师，他喜欢其中的机械科学与设计智慧，速度则是对这些元素的最佳诠释。

　　但在衡量一番两方的武力值与安全度之后，他也飞快的爬上了Impla的后座。

　　托尼喘了口气，继续介绍：“瑞伦尔是没有形态的魔鬼，他必须附在生命体上才能发挥自己的能力，被他的力量污染到的生命都会变成残忍的怪物。但如果瑞伦尔想指挥它们，就必须待在附近，只有找到瑞伦尔，我们才有机会结束这场灾难。”

　　“恶魔？”迪恩迷惑的重复道，因为托尼用的也是demon这个单词，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的兄弟，忍不住问：“恶魔有这种能力？”

　　萨姆摇了摇头。

　　托尼插话道：“总之那就是一种能量体，但祂现在应该已经附身到了什么身上，有实体我们才能找到他。”他心里一片麻木……心道说得好像你们真见过多少恶魔似的。

　　实际上，已经不知道有几打恶魔已经载在了这两兄弟的手上。

　　“那我们该怎样找祂？”说话的是萨姆，他皱着眉透过车窗向外看，刚才他好像看到路边倒着的人动了一下，但汽车已经飞快的把那具尸体抛在了后面。

　　托尼·斯塔克已经打开了电脑，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响起，他说：“我可以黑入这里的监控，标记所有的感染体，只要我再用时间和地点建个模……”他自信的声音戛然而止。

　　如果他稍稍有点常识就应该想到不能指望这个偏远小镇有多么严密的监控网络，仅有的那么些摄像头也已经是落后时代的产品。

　　“好吧……我可以用间谍卫星来代替。”最近他夺取了不少军事卫星的控制权，悄悄在里面留下后门，但其中有两颗卫星显然与其他单位截然不同——最直观的是他们的清晰度。

　　他们不会把太空天文望远镜对着地球了吧？托尼在心里嘀咕。

　　“离我们最近的那个是……可以了，卫星正在变轨。”

　　计算机上，程序已经给出了预计轨道到位的时间，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托尼大声说，“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话音未落，车子猛的一歪，右侧车门上被撞出了一个显眼的凹凸。

　　三个人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离奇的梦境，刚刚闪电般从马路边爬起撞过来的是一个他们三个人都非常眼熟的怪物。目光所及之处，其他的人类也纷纷发生着变化。

　　苍白的躯体像吹气球似的涨了起来，迅速变得鲜红，不管男女，它们身上均隆起了看上去就非常暴力的肌肉组织，到后面，托尼他们已经完全不能看出他们人类的原貌。

　　他们说不出来话的原因是这一型怪物看起来非常的眼熟。

　　爬行者——电影生化危机1里特经典的怪物。

　　前天才看过电影的托尼更是记忆犹新。

　　迪恩的太阳穴青筋直跳，他暴躁的吼了一声：“加百列，我知道是你！”

　　两兄弟不由得把怀疑的目光投放在了托尼身上——他们曾被大天使加百列恶整过，这个恶劣又法力无边的大天使把他们搞进了电视剧的世界里，让他们扮演了色|情肥皂剧角色甚至是儿童节目主持人……最令两人崩溃的是他们还被迫拍了阳|痿广告。

　　托尼比他们知道的多一点。

　　“瑞伦尔可以控制感染体进化成他想要的样子。”托尼有气无力的说：“我猜他刚看了生化危机。”

　　S.H.I.E.D. 空天母舰，此时此刻。

　　指挥大厅里一排排电脑前的工作人员正紧张处理着世界各地传过来的讯息。指挥官希尔在看台上俯视着下方井然有序的场景。

　　突然，一名工作人员紧张的站了起来，他惊讶的报告：“希尔指挥官，我们有一颗卫星失去了控制！”

　　高空之上。

　　在巫术的作用下致命瘟疫在蜂群中迅速扩散，空中下起了黑色的雨，雨点是变异蜜蜂的尸体，巫师在一旁冷静观察，随时改变着自己的位置。

　　如预料中的一样，蜂群死亡的速度陡然一慢。

　　肖恩看向不知何处的虚空，他可以感觉到瑞伦尔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投注过来。蜂群开始进化获得抵抗瘟疫的能力。

　　果然……不够聪明。

　　巫师替瑞伦尔叹了口气，魔鬼是超凡力量感受人类思想诞生的众灵，他们的力量与本身的意志息息相关，当瑞伦尔持续不断的把力量投注过来时，意味着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这里。

　　魔鬼难道没有想过吗？巫师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陷入困境，他为什么要和这群小蜜蜂耗上这么久的时间？

　　瑞伦尔本可以变得更可怕，只可惜欠缺相应智慧……如果所有魔鬼都这么好抓就好了。

　　“卫星就位！”托尼大叫一声，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运动起来，“给我20……不，10分钟，我能找到瑞伦尔！”

　　黑色的Impla以超过一百码的速度在道路上狂飙，一路行来他们都只看见了变成爬行者的怪物，好像这个小镇都要沦陷了一样。

　　生化危机，行尸走肉诸如此类的词轮流在三人心里刷屏而过。

　　托尼还记得肖恩讲过的那些瑞伦尔的大致能力，他记忆力是这样的深刻而清晰，就算只是漫不经心的听过一遍也仍然记得每一个字。

　　瑞伦尔的能力必须依附实体才能发挥作用，假设整个小镇都受到了感染，那他是怎么做到的？托尼早就知道自己思维有够活跃，但实在没能想到在现在危急的情况下自己竟然还能分心多用，他一面在键盘上运指如飞，另一面却忍不住悄悄打量前面的那两人。

　　如果说他没有感染是同伴巫师的保护，那么温彻斯特兄弟又凭什么幸免？

　　发散的想象力开始向他描绘这样的场景——可怖的怪物直接撕裂了皮囊，回过身朝自己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托尼忍不住全身发冷。

　　巫师的心灵通话适时而来。

　　——可能的原因我猜了很多，虽然不确定，但你可以完全放心，你们是同一类人。

　　——啥？

　　托尼觉得自己的同伴真的需要去看看脑子了，上面那句话上下文有半点逻辑关系吗？

　　——你们均为命运眷顾。巫师说，然后他顿了顿，又加上了一句——这也是我猜的。

　　巫师问——你找到瑞伦尔了吗？

　　——没有！你不觉得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保住小命吗？我觉得现在我身边就缺了一个巫师。

　　——我的出现只会把瑞伦尔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我很难保护的了三个人。

　　——说的好像瑞伦尔现在就好像没注意到我们似的……你知道吗？这货居然看了生化危机，你说他知道G病毒，知道始祖病毒，知道太阳阶梯吗？

　　——如果他看过了异形……

　　——托尼·斯塔克！心灵感应能传达声音和图像，你不要乱开脑洞！

　　——脑…洞？那是啥？

　　——你就当我是在夸你很有想象力吧……

　　巫师挂断了心灵通话，眼前异形皇后狰狞的造型终于消失不见。看……这就是他不喜欢和斯塔克保持心灵连接的原因，他并未受过相应的训练，思维又非常活跃，每次肖恩与他进行心灵连接就会被一股脑塞过一堆奇怪的东西，而他又不能长时间中断联系……

　　他和蜂群不断下降向更低的空域。

　　巫师再一次使用侦测力场，正常的视觉再一次被灵视场取代。战斗随时注意敌方情况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这让他毫发无伤的躲过了突来的袭击。

　　一只爬行者盘踞到了小镇最高的钟楼上，它强劲的四肢肌肉猛地收缩，然后发力跳上空中，当上升到最高点时，它打开嘴巴，就像是变色龙猎食那样它长长的舌头像导弹一样发射了出去。

　　变色龙舌头的前端是粘液，而这神似生化危机中爬行者的怪物的舌头的前端则是一圈打开的利齿。

　　它只突袭到了巫师的残影。

　　肖恩再一次出现已经到了它的身后，巫师虽然是施法单位，但除了少数人之外绝大多数都文武双全文理双修……

　　肖恩笼罩在黑衣之下的躯体上亮起符文的光路，那是巫师群体中普遍流行的做法，这些刻印激活时能够赋予巫师强力、体能、感知、敏捷等诸多增益。不光如此，巫师们总会经历数不清的残酷斗争，他们兼具战斗的技巧与智慧。

　　庞然大物正从空中坠落，它陷入了无处借力的窘境。巫师毫不犹豫，用快到来不及眨眼的速度掏出了它的心脏。肖恩的手上附着上了腐蚀性质的能量，所以他能轻松得手。

　　巫师的身影出现在钟楼顶，他的下方，发现目标的怪物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头顶上，雷鸣一般的震动垂直速降，蜂群展开了遮天蔽日的阵型。

　　肖恩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他抬头看了看天上，心里快速有了一个新计划。

　　魔力顺从按巫师所想的运行，右手封存的生命力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血之狂暴！”巫师投掷出法术，耀眼的红光裂变成千百点星芒飞向蜂群。蜂群顿时混乱起来。

　　正确的祭品能让黑暗法术威力倍增，实在没有祭品则可以用生命力代替。当然法术威力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肖恩只想拖延一会儿，接下来这个法术将以最正确不过的方式施展。

　　他的另一只手上，挖出来的怪物心脏依旧在跳动。

　　巫师将魔力注入心脏，他已经用了好几个法术，体内的负能量开始活跃起来，他感觉自己每一刻都要比之前强大。任何选择负能量，选择成为黑暗巫师的人都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强大的诱惑。他们在强大的同时亦在走向虚弱。

　　“死亡律令。”

　　在长达四秒的法术引导之后，那颗心脏变化成了一团光，爆散成九道射线，自动瞄准了下方的怪物。

　　整个法术无声无息，九具尸体直接倒了下来。

　　连带之前被挖出心脏的怪物，十具爬行者的尸体在意念移物能力的作用下堆在了肖恩的脚下，它们迅速糜烂，眨眼间就在地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红相间的肉毯。

　　看起来恶心极了。

　　巫师念出法术的名字：“虫群孵化。”

　　肉毯上蠕动起密密麻麻的小点，巫师不太想看接下来的场景，将自己瞬移到空中。

　　几秒钟后，虫群冲天而起而，它们速度极快，看起来就像火山喷发一样从肉毯上“喷”了出来。遮天蔽日，令人毛骨悚然。

　　蜂群恰好摆脱了血之狂暴的影响，两大集团军瞬间撞成了一团。

　　法术制造的虫群当然没有瑞伦尔污染的蜜蜂生命力强，但巫师并不在意，他在一旁观战，希望魔鬼能投入更多的注意力。

　　“再认真一点，瑞伦尔。”巫师自言自语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