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驱魔人》半月骑士

2、猎魔01

　　电视上，经济频道的新闻又在报道这几天闹出轩然大波的那件事。画面再一次转到了那天新闻发布会的场景——

　　看上去饱经磨难的人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从今天开始，我将关闭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分。”

　　“噢。”巫师用毫无诚意的淡定语气噢了一声。

　　他看向双人房间的另一张床——真正的斯塔克正躺在上面打小呼噜呢。

　　画面转回演播厅，漂亮的女主播正用犀利的语言评述着这一事件。肖恩关掉了电视。

　　前使徒靠在墙上，忍不住又点了一支烟，魔法植物将清醒的能量注入他的脑子。

　　埃摩斯是擅长变形与操控记忆的魔鬼，祂源自巫师世界寂静森林地带流传的传说——森林里藏着名为埃摩斯的怪物，祂吃掉森林里打猎的猎人，偷取他们的记忆披上他们的人皮进入人类的村庄，祂自然的和村民的一一打招呼，谁也不知道食人的怪物正藏身他们之中。

　　作为魔鬼的埃摩斯并不食人，祂靠夺取记忆来强大自己，用复制变形的方式赋予自身实体，祂藏身于人群之中，悄悄猎食。

　　巫师世界里的魔鬼不幸碰上了全能巫师，祂玩弄记忆的能力在【坚韧意志】之下毫无作用。贪婪之主的前使徒认为这种操控记忆的能力于己有用，遂将祂封印在魔法书之中。

　　然而来到新世界，魔法书上术式被破坏，魔鬼们蜂拥而出。埃摩斯混在其中，他夺去了托尼·斯塔克的记忆，变成他的形貌潜入了人类社会。

　　巫师想，解决埃摩斯是很简单的，他的能力对自己毫无作用。

　　但这世界令他乡愁满腹，忍不住内心柔软。他在巫师世界心灵孤独无比，这种感觉令人深深憎恨。

　　他知道斯塔克是什么样的人，即便失忆人的本质也难改变分毫，巫师认为自己可以将信任交托，这人可以成为他的同伴、战友、彼此之间生死与共。

　　贪婪之主的前使徒看向斯塔克，想把这件宝物据为己有。

　　贪婪之主说汝等须顺从欲|望，祂的使徒们总是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斯塔克在肖恩的视线下翻了个身，然后打着哈欠爬了起来，这间双人房的装潢很是陈旧，连灯光也很昏暗，巫师还拉上了窗帘，所以男人醒来时问的第一句话是，“现在几点了。”

　　“下午两点。”巫师这样说。

　　托尼·斯塔克醒来时的确已经失去所有记忆，巫师本以为自己将要照顾一个大龄婴儿，但他显然小看了这个家伙，斯塔克用非常快的速度找回了常识，昨晚，他还发现斯塔克用电脑做一些让他眼花缭乱，看也看不懂的操作。

　　要知道几天前，这货连牙都不会刷。

　　这个奇怪的组合目前正位于一个偏远的美国小镇，巫师追踪消失的魔鬼而来，他将托尼·斯塔克带出了沙漠，在他找回了部分常识之后决定一起前往美国。在当地□□引起不小动荡之后，肖恩顺利的办理了飞往美国的合法手续。

　　然而在机场候机时，电视上却播放了一条紧急新闻——一架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飞机疑似遭到生化袭击，飞机上无人生还。

　　场面看上去繁忙又紧张，疾控中心已经接管现场，媒体们远远拍摄着一具具尸体盖着白布用担架抬下来。

　　巫师突然感到一阵头疼，一幕幕画面闪现，那是【预知未来】发动的征兆。到如今，集中精神对于他来说已不是一件难事，曾经那个被预兆折磨得头疼欲裂的小巫师早已今非昔比。

　　肖恩很快便看清了那些画面。

　　那是被疾控中心严密封锁起来的空间，印着CDC字样的塑料布密封了所有角落，里面停放着一具具的尸体，台子上的旅客们看起来宛若沉睡，体表毫无伤痕。但寂静很快就被打破。

　　死者们苍白的□□上出现了碧绿的印记，这个符号让巫师分外眼熟。

　　“噢……”贪婪之主的前使徒眯起了眼睛，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瑞伦尔。”

　　果不其然，他看到那些死体一一转化成恶心的怪物，他们的骨骼刺出体外，形成锐利的刺，那躯体深深变形，再也没有人能认出他们人类的形态。怪物们一拥而上，像撕纸一样轻易突破了坚实的混凝土墙。

　　预示戛然而止。

　　——瑞伦尔是臭名昭著的魔鬼，他的本质被认为是激发生命体潜能让生命获得升级蜕变，祂的能力表现为让生命体发生变异，获得非同一般的转变。

　　——简而言之，祂就是能把人类和动植物变成怪物是吧。

　　斯塔克看起来跃跃欲试，眼中浮现如同孩子般的好奇，肖恩并不隐瞒自己的来历，天生的探索欲令他对神秘学好奇倍增。

　　——我们得赶紧抓住祂，祂杀了那么多人了。

　　——的确，这个世界人太多了，我不想放任瑞伦尔发展出一个怪物军团，最后祂总是要来对付我的。

　　巫师这样说，然后结束了心灵通话。

　　斯塔克眯起眼睛，看起来对这个理由很不满意，但他说不出自己究竟不满意哪一点。他很快就放弃了继续探究，转而用电脑折腾出了路线图。

　　肖恩已决定速战速决，打算用瞬间移动的方式前往美洲大陆，但空间跳跃的距离有限，必须几经周转。托尼在规划穿越大洋的路线图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骇进卫星里获得最清晰图像。

　　“你可以用谷歌地图。”肖恩提出异议。

　　“这就一点都不酷了。”他假笑着说到。

　　巫师中肯的评价：“傲慢之主会很欣赏如你这样的炫耀。”

　　托尼·斯塔克：“得了吧，我可不是邪神的信徒。”

　　最终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总用时不超过十分钟。

　　频繁使用天赋令肖恩感到疲惫，他还跑了一趟那个停尸房——按照巫师的本来意愿，他应该直接去追踪瑞伦尔，把那个恶毒的魔鬼关进瓶子或者烧成灰烬，但他的同伴认为那些孵化而出的怪物会危及无辜者的生命。

　　既然多跑一趟，肖恩也未空手而归，他使用了相当邪恶的黑暗法术吸取他们的生命，这些人看似已经死亡，其实生命力仍未消散，并在瑞伦尔能力的作用下将他们转变成怪物。

　　他留下一堆灰尘似的残骸，用瞬间移动离开了。

　　充盈的生命力储存在巫师的右手，将作为使用黑暗法术时的祭品。而他的同伴正对捕捉魔鬼的事业兴趣非常，且跃跃欲试。

　　托尼·斯塔克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这就像是会传染似的，让肖恩上下眼皮子也跟着打架，【坚韧意志】开始发挥作用，它不仅令巫师免疫所有精神类法术，它还可以让人……睡不着觉。

　　当然，现在的巫师可不是当初还无法掌控自己天赋的初学者，而且他现在还不想睡觉。

　　这个世界的生命太多了，人口就是巫师世界的十几倍，瑞伦尔随时都可以拉起一个怪物军团，但肖恩觉得这个魔鬼实在有点儿蠢……就算祂偏好用人类做素材，也应该去人口最密集的东南亚地区吧？实在不行还有非洲呢，那里死多少人说不定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何必来美国呢，如果像他以为的那样这里是超级英雄的世界……在那些超级反派里，瑞伦尔既不是最强大的，也不是最恶毒可怕的那一个。

　　总有人可以对付祂的。

　　就算知道外面游荡着那些早晚都会找上门来寻仇的魔鬼们，穿越者肖恩依旧淡定非常，他一向生死无惧，但并不是盲目自大，而是不慌不忙的应对一切。这样的存在往往能成长为巫师中最可怕的那一类。

　　沉思的巫师突然发现自己把心声念出来了，听到瑞伦尔的名字，托尼有些清醒过来，失忆的前天才科学家早已向同伴表达了自己想要把魔鬼抓过来研究的强烈兴趣，昨天的熬夜也是试图从巫师向他透露的有关瑞伦尔特定的信息中研究出点什么。

　　毫无疑问，他一无所获。但好奇心与探索欲完全不肯放过他。

　　托尼·斯塔克抓着床头柜上的那个小水晶瓶晃了晃，里面绿色的小光点像萤火虫一样乱飞乱撞，他若有所思地说：“我好像做梦的时候想出了个主意，我们可以直接根据瑞伦尔留下来的能量频率来锁定祂……也许……”他有点儿不确定，像是梦游一样的说，“也许我可以设计一个装置……”

　　肖恩的追踪之术只能指明瑞伦尔所在方位，并不能直接定位。

　　肖恩觉得这货很是神奇，明明埃摩斯夺走了他全部的记忆，失去了积累的知识和经验，却没像巫师世界大多数凡人那样变成了那种只会哼哼的白痴。

　　——一个婴儿到牙牙学语的时候怎么也要几个月的时间吧。

　　或许是世界不同的缘故，他们虽然保留了超凡力量，但显然要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发生改变。巫师如此猜测——埃摩斯夺走的是斯塔克灵魂中的记忆，但这个世界的科学还规定记忆得存在海马体里呢。

　　肖恩说：“你可以试试，但其实我们离瑞伦尔已经很近了。”

　　“那你更应该早一点叫醒我。”斯塔克不客气的对同伴说，“你说瑞伦尔仇恨你，那么就算是为了对付你祂也会大开杀戒，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没失忆的托尼·斯塔克绝对是一个混蛋儿，但失忆让他掩盖在曾经荒唐行为下的正义与对生命的爱护展现了出来。

　　“因为我不想和一个心理年龄还不知道有多少岁的小朋友一起上战场。等待，是为了让你状态更好一点。”

　　托尼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我失去的是记忆又不是智商！”

　　“对于很多人来说记忆和智力是等同的，就好像你不能拿小孩子和成年人比，别以为自己总是最特别的那个，斯塔克。”

　　巫师毒舌的换回了得意洋洋的回答。

　　他的同伴恬不知耻地说：“我就是特别的那个，全世界人加起来都没我智商高。”

　　这几句话的功夫，托尼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挤进狭窄的卫生间里，当他好好洗漱了一番出来时却看见肖恩已经躺到了床上，他手枕在脑袋下，另一只手将水晶瓶举高，移动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

　　巫师若有所思的看着绿色的亮点，他们像是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托尼凑过去，“你发现什么了？”

　　肖恩答非所问，“昨天我在走廊上遇见了住我们对门的房客，他们是两兄弟，矮一点的那个才是哥哥。”

　　托尼：“啥？”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同伴在他刷牙洗脸的那么会儿功夫里变成了智障

　　贪婪之主的前使徒·智障·肖恩：“我觉得我应该知道他们是谁。”

　　肖恩突然从床上翻了下来，动作快得让托尼吓了一跳，他把水晶瓶抛了过来，托尼下意识的看向巫师，但他的神情依旧是毫无变化的平静。

　　“现在你得离开这儿。”肖恩看向窗户，那里挡着厚厚的窗帘，“去找那两兄弟，他们可以保护你。”

　　托尼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当然不是那种电影里专门在紧要关头摸不清状况专门问东问西拖时间的傻蛋儿，但他下意识思考肖恩说的话时，还是被那完全没有逻辑的上下语境给卡机了。

　　他忍不住问：“什么？”

　　“跑！”肖恩回答了一个简单的单词，他一挥手，靠窗户的那张床被看不见的力量抬起，轰隆一声侧翻着堵住了窗户。

　　托尼眨了眨眼睛，突然转身就跑，他还记得带上自己的笔电，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房门。在拨开插销，打开房门时，托尼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从窗户撞了进来。

　　在尖锐的嘶吼之后，是他的同伴那毫无诚意的感叹声：“噢，瑞伦尔的玩具。”

　　他没有回头，冷静的关门，将肖恩与可能袭来的怪物们关在身后的房间里。巫师有着瞬间移动的能力，地形不能限制他，但瑞伦尔制造的怪物却不能如此。托尼·斯塔克扑向斜对面的那一扇门，像是要把它砸开一样敲起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