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婵娟谁与共》彤丫丫

4、携手佳人 “没关系的

　　一大早起来，吴妈送饭来，说是小少爷上私塾了。水冰涵点头算是知道了，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阴气沉沉的，不见太阳。四川盆地的天气，很少见到阳光。

　　不如出去逛逛，看看不同时空的风土人情。

　　给吴妈说了声，吴妈拿来两套衣服，说是夫人吩咐送过来的。水冰涵看了看自己的，还真是格格不入。

　　临出门的时候，碰到了苏洵，打完招呼，苏洵问她干什么去，看到水冰涵没说话，又解释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外面人多复杂，不安全。

　　水冰涵对这个敏感的古人笑了笑，“谢谢，我不走很远，放心好了。”

　　出了苏府的大门，往左走还是往右走？水冰涵有些犹豫，对，投石问路！捡起石狮后面的一块石头，闭上眼睛往天空一掷，落地声后，睁开眼睛，居然在脚下！再掷，在前方一米处，不左不右！事不过三，如果最后一次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出去了。水冰涵暗暗想到，把石头使劲的往天空一扔，这下好了，在左边。水冰涵走到石头旁，狠狠地把它往墙边上踢去，拍了拍手，转身走向右边！

　　门里苏洵看到这一幕，茫然的脸慢慢浮起微笑。

　　越往前走人越多，后来出现了集市，想了想，自己当初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乐山的集市和古装剧里的集市没有什么区别，卖菜的，卖肉的，卖冰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响成一片。

　　水冰涵漫无目的的看着喧闹的景象，在一拐角处，有一书生坐在小摊前背书。学习的精神值得人佩服！

　　无意一瞥，他卖的是砚台。

　　水冰涵走到跟前，扫视了一边，在最往里处居然有个和苏轼的砚台一样的！

　　轻轻叫了两声，可能是没听到，书生没理她。

　　水冰涵踩着他的地摊往里迈了一脚，拿起那个砚台，仙鹤倚松而立，还真的是一样的砚台。苏轼那家伙不是说他家的是祖传的吗？大街上都能看到一样的！死家伙又骗我！

　　“这个多少钱？”书生没理他，水冰涵又加大了声音。

　　好不容易从书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十两”，又继续埋到书里头。

　　水冰涵摸了摸身上，坏了，忘记带钱了！恋恋不舍的把砚台放下。

　　“老板，请包起来！”男声音浑厚却有力的传来。

　　水冰涵抬头，苏洵正拿着银票给那书生。

　　手里拿着包好的砚台，水冰涵不想继续逛下去，和苏洵回家。

　　“你选得那砚台和轼儿的很像。”苏洵平淡的问了句。

　　“嗯！苏轼说那是你们家传的，可是我看上了，他肯定不会给，只好买个一样的混淆一下，把他的那个偷龙转凤。”水冰涵如实说。

　　“是吗？轼儿有没有告诉你他在砚台上做了记号？”对于水冰涵的调侃，他不懂应万变的回答。

　　“哦，那我回去研究研究，做个一样的！”

　　进门遇到苏轼从私塾回来，水冰涵打招呼，“苏轼，你回来了。”

　　苏轼看看他们，没有搭理她，扭头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水冰涵讪讪的耸耸肩。

　　“小孩子不懂事，让姑娘见笑了。”苏洵赔礼道。

　　“没关系的”她回道。小屁孩，脾气还不小，昨天的事了，现在还记仇！我的薯片薯条被你俩兄弟吃光了，我还不知道找谁发脾气呢！

　　跟了他进了书房，“你还生气？”歪着脑袋看他。

　　苏轼送给她一个白眼球。

　　生就生吧，爱生多久就多久！水冰涵打开包装纸，把砚台放在桌上，和苏轼的比对。还真的一样！两个对起来，居然是一对！

　　苏轼觉察水冰涵长时间没理他，回过头来，看到天一相接的砚台，凑到跟前，“你在哪找到的？”

　　“现在理我了？”水冰涵有些挖苦他，“听好了、、、”凑到他耳边，“本小姐不告诉你！”漂亮的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一连几天阴沉的天气不见太阳。前两天还可以，在苏轼的书房里，用自己的砚台磨墨，磨完后往纸上一倒，拿着毛笔乱画一气，然后得意的告诉他这是泼墨画，硬是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过了两天，水冰涵心里着急，好久没吃薯条薯片了，我都快忘记它们的味道了，老天，出出太阳，让我回去吧！

　　“水姑娘，夫人有些事情和你商量，请你过去。”吴妈来传话。

　　苏轼的妈妈找我，会有什么事？跟着吴妈去正屋，水冰涵如是的想道。

　　进门，苏程氏起身拉她坐下，然后吩咐旁边穿绿色衣服的丫头道，“绿鹗，你去给水姑娘备上好的龙井茶。”

　　“不知道夫人有什么要赐教的？”水冰涵问道。

　　穿绿色衣服的丫头把茶端过来，一人跟前放了一杯。

　　苏程氏端起茶杯，用盖子轻轻抿了抿茶叶，喝了一小口。“这么长时间相处，还不知道姑娘家住何处？二老是否建在？”

　　水冰涵一时不明她的意思，端着茶杯望着她。

　　看她不解，苏程氏明说，“姑娘聪慧，夫君欣赏姑娘为人，虽然不说，但我看在眼里，知道他对姑娘的喜欢。如果姑娘不嫌弃，能否共侍夫君，不分大小，你我以姐妹相称？”

　　明白了，原来给自己的老公找老婆！居然还能说的如此风轻云淡。

　　“谢夫人抬爱，冰涵的回答是‘不能’”水冰涵看着她望向自己的眼睛，一眨不眨！

　　苏程氏在她明澈的眼睛下觉得有些羞愧，很平常的一件事，为什么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对这种事情的鄙视呢？

　　水冰涵喝下最后口茶，“夫人，夫者妻之纲也，把丈夫与别人分享，心不痛吗？”

　　一个问句，在苏程氏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当年自己就是醉倒在他温柔的眼光中，为他生儿育女，可现在，水冰涵的出现渐渐的改变了他的注意力，多少次，他在轼儿的书房前看他们在里面嬉戏！

　　看她不语，水冰涵起身，“夫人放心吧，冰涵本不是这里的人，到时自然会离开。希望此事休要再提。”

　　苏程氏意识到水冰涵可能理解成自己赶她走，匆匆解释道,“姑娘误会了!”

　　水冰涵无声的笑了笑，这个女人，“幸福是自己的，只要自己不放手，谁都抢不走。”

　　当天晚上，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

　　水冰涵关上被风吹开的窗，坐在床边，明天会是晴天吗？

　　门被撞开，苏轼闯了进来。瑟瑟的说，“我以为你会害怕打雷天呢，所以过来看看。”看到她并没有害怕的样子，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水冰涵看着他脸上的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

　　苏轼脸色苍白，身体抖个不停。这小屁孩，自己害怕的要命，不好意思说，还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她陪！

　　给他脱了外面衣服，用被子裹住他。机灵的小家伙，我们就要说再见了，可是真的能再见吗？
　　看到她暗淡的眼光，“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一个姐姐从小听到大的故事，想讲给你听。”

　　“故事？”苏轼噌的蹿起来。

　　水冰涵把他摁倒，“别乱动，会感冒的。”

　　苏轼乖乖的躺在床上。

　　“在海的深处，水很蓝，就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很清，就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那里却是很深很深的，深得任何的锚链都不可能达到海底、、、”

　　水冰涵把《海的女儿》用了整整的两个小时给他讲完。好几次苏轼就要睡着了，可有努力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就算他睡着了她也会给他讲完的，想要告诉他的是，小人鱼终究会消失的，王子还要正常的生活。

　　“如果是我，定然会认出小人鱼的。”睡着前，苏轼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给他掖了掖被角，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睡吧”拿起另外的被子披上，靠在椅子上。

　　次日，雨过天晴，子由跑来说，他们后院的那个老槐树被雷给劈断了。苏轼拉着她去看，果真，直直的从树干中间劈开，枯枝冷乱的躺了一地，来年它还能发芽吗？

　　苏轼吃完饭去了私塾，说是晚上才能回来。

　　水冰涵在床上睡了一觉，补回昨天的损失。晚上没睡好，早晨有大大的熊猫眼，苏轼取笑她，大说闹鬼。

　　醒来，已到中午，阳光灿烂。把东西装在自己的背包里，去苏轼的书房拿砚台。

　　到底哪个是来？两个都有墨迹，分不出来。

　　“小少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到晚上的吗？”前院，吴妈的声音传来。

　　“这个比较新，肯定是这个了。”水冰涵顺手拿了一个，往后院跑。

　　对准日光，开启表，整个人旋转了起来。

　　“你要去呢？”苏轼大喊。

　　水冰涵想回答，看到自己已经站在“别有洞天”的庭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