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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勇将帅舍身饲国 贤子弟怀恨夜遁 ...

  •   当此之时,守卫大同关的将领是我军素有威名的北境平狄大元帅欧阳奢。欧阳老帅十八岁从军,历今近五十载,与北狄僵持一生未曾丢失寸土。老帅年轻时曾以前锋将军亲帅骑兵夜袭当时最强大的北狄东部,斩首数千级而归,一战成名,从此北狄各部闻欧阳而易道。
      得知北狄王亲帅大军压境,老帅连夜召来心腹副将独孤信父子及长子欧阳忠、四子欧阳烈及一班偏将商议此事。
      帅帐之外,甲兵巡逻之声,人喝马嘶之声不绝于耳,大帐之内北境守将头领尽皆肃立,了然无声,众人都知道此时乃是生死存亡之时,是以谁都不肯率先说话。
      “父帅,儿愿领五千骑兵夜袭敌军前锋,以壮我军威。”率先说话的少年一身精钢铠甲,昂然挺立,正是老帅幼子欧阳烈。欧阳老帅正室生了四子一女五个孩子,长子欧阳忠乃先帝赐名,单名一个忠字以彰老帅之功绩。长公子虽则祖德盛荫,却不是纨绔子弟,三十岁不到便凭己力得了同进士出身,所以虽是生在武将世家,但常是一袭长衫的文人打扮。此子没有继承到老帅的武力,却继承了老帅的深谋远虑,以及乃母的遇事不惊,其处理军务的能力甚至比老帅有过之无不及,军中多称其为少帅。目下,欧阳少帅正一身长袍,眉头紧锁,垂首侍立在乃父身后。除了长子以外,现还随在军中的就只还有这欧阳烈了,老帅老年得子,故而对此子未免娇惯些,其母也约束不住他,待其年满十六也就打发他来父亲军中效力了,一为可有父兄管教,二为赚些军功,将来好立命。这欧阳烈自小不爱读书,却沿袭了其父的果敢神力,性格虽娇惯些却也豪爽,在军中正是如鱼得水,人多称其少将。
      “末将愿随少将同去,家父当年随大帅夜袭东北狄,末将一直心向往之,常恨生不逢时,无此良机,今日有此机会,请大帅成全。”这出列的却是独孤老将的爱子独孤谋,欧阳烈听到独孤谋响应自己,很是高兴,满脸兴奋的回头看着独孤谋,满怀赞许的点了下头。独孤谋目光迎上去,也是一脸兴奋,两位年轻人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金戈铁马,旌旗飞扬的盛景。
      “独孤兄弟,你如何看眼前局势。”老帅仿佛没有听到孩子们的说话,他急切的想知道这个陪自己戎马一生的老兄弟是什么想法。两位老将军自进军营便相识,欧阳出身世家,在军中属于背景深厚的公子将军一派,而独孤却是穷苦人家出身,受惯了乡绅富贾的欺凌,两人由最初的相互排斥,到现在的生死相交,这一路走来实属不易。到如今,已是恍惚半世,竟从来未曾分开过。当年欧阳老帅孤胆闯狄营,身边便是有这位独孤将军舍命相护。独孤老将性格孤僻耿介,但是多年来与欧阳老帅之间也实是肝胆相照,这番情意就是如胶似漆的爱侣恐怕也难启及。
      “避其锋芒,退避三舍。”此时独孤老将军正坐在左边下首的第一把椅子上,深锁着眉头考量当前的局势,突然间听到老帅出声相询,抬起眼睛看了老帅一眼,满心忧虑的说道:“如今北狄国势力不容小觑,远不是当年一个东北狄可以比的,我们当日突袭东北狄是仗着出其所不意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能侥幸得胜。今时不同往日,北狄可谓是有备而来,此时再要想突袭恐怕不易。大帅,如今的北狄王哈查图统一北狄之后又苦心经营了20年之久,但凭大同守军恐怕是守不住了,当日我南朝扶持哈查图来制衡整个北狄,致有今日之患,此次恐怕仅靠我北境守军是无能为力了,必须举全国之力一战才能有胜算。末将之见,大同不能守,也守不住。”
      地下站着的将军中凡有些年纪的,听独孤老将如此分析都默默点头赞许。
      “独孤叔,你怎么能让我父帅弃城后退呢,您和父帅大半生都耗在这里了,什么时候服过软啊。现在倒好,这一退,您和父帅一世威名可就全没了。而且我们有虎贲骑兵在手,怕他个球”欧阳烈还是不服气。
      “烈儿,我和你父帅的这点虚名都不算什么,我爱惜的正是这八万虎贲骑兵所以才要避敌锋芒的啊。这八万虎贲军是你父帅一个一个攒起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铁汉子,每一匹马都是纯血的草原马,万一打没了就真没了。大帅,我之意我们先退守太原,如此可避敌锐气,我军有时间调整布防。狄贼远道来袭,孤军深入必然粮草不济,到时候我们乘机再反攻。”
      一直默不作声的欧阳忠说道:“独孤叔,估计狄军后天就可到达大同,现在这么短的时间我们骑兵可以跑的掉,但是沿途居民肯定无法妥善安置,到时候只怕狄军一路抢过去,况且见到连素有威名的虎贲骑兵都这样闻风丧胆,只怕狄军气势会越来越盛,如此一来只怕太原也难当其锐啊。”
      “太原失守我们可再退守京师,京师城高粮足,且有三十余万京师六卫军,无疑是最佳的防守反击地点。”
      “这样一来沿途居民可就要遭殃了,独孤叔,我等军人就是用来保国安民的,若军队不战而饲民于虎口,那这样的军队要来干嘛,我们这一退只怕要让百姓对我们寒心啊。”欧阳忠向来宅心仁厚,此时若要让他弃沿途居民于不顾也是在是于心不忍。
      独孤信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这位后辈的话了,他是一个优秀的前锋将军,政治是他的软肋,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看法是错的,他还想分辨些什么,但是欧阳老帅已经开腔了。
      “军队的作用是保国,保住了国才能安民,国若不存,民又安覆。忠儿我知你一向宅心仁厚,但是眼光还是要大一点,不要太执着于保全,兵者凶器,在战争当中没有谁能保得全,但求保大舍小而已。欧阳老弟说的对,此次狄军来势汹汹,已不是我北境守军可以抵挡的了的,必须举全国之力才能保住我大南朝社稷。”
      “大帅要这样轻易的放弃大同关吗,此处向来是我南朝北境的屏障,一代代的平狄大元帅都扎营于此,此处虽不及京师坚固,但也绝非易与之地,就这样白白丢掉也是可惜啊。”底下一位胡须花白的老将军说道。
      “马哥,有什么可惜的,又不是从此就送给了北狄了,量他们也没这能力拿得稳这大同关,只要我们避过这一波锋芒,迟早有一天咱们还有反攻回来的。”独孤老将军说道。
      “马哥和忠儿说的也有道理,咱们也不能白白的放掉了大同,让狄贼以为我南朝好欺。那哈查图既然要跨过我北境守军去,那咱就和他干,拼了这条命也要咬下他几块肉来。
      我已有对策,我将帅6万虎贲骑兵与其余死守大同,副将独孤信,帅两万虎贲军遣散大同至京师沿途居民,沿途凡是不能带走的实物都烧毁,通知大同到京师一线沿途各关守军死守关卡,任何关卡发现前线逃兵来投立即斩首,关卡若失守,粮草务必焚毁。独孤信帅军队后撤到京师十里外的封城驻扎,待狄军久攻京师不下困顿时再伺机反攻,务求一举歼灭狄军主力。独孤谋协助乃父,欧阳忠欧阳烈速回京师助皇上防守,务必守住京师。”
      “大帅,为何非要死守大同啊,你我且战且退,将8万虎贲骑兵藏于封城伺机反扑岂不更好。末将实在不能理解大帅为何非要留下6万虎贲精锐白白送命在这大同关,按末将的意思,沿途所有骑兵精锐尽可全数后撤到京师附近,任由哈查图攻打京师,京师城高河深,兵多粮足,必能挡住狄军锐气,待到狄军疲惫的时候北境守军再和京师守军前后夹击狄军,必能一战而胜。”
      “老兄弟,你觉得你的计划最大的考验在哪里。”老帅苦笑着问老将军。
      “在京师是否能抗住狄贼锐气,只要京师能够抗住狄军一个月不破城,待狄军锐气消退,我军再一夹击,断无不胜之理。”独孤信答道。
      “此是一大考验,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留6万虎贲军先在大同与狄军死拼,若无这6万军队挡其锋芒,京师压力太大,即使守得住也会是惨胜。我南朝腹地已是百年未经大战,京师百姓恐怕都不知道狼烟为何物了,这一战实在是让人担心啊。不过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忠儿你能看出来吗。”
      “父帅,孩儿觉得此役最大的考验在于我们要拿京师做诱饵,将狄军引到京师城下再伺机反攻,我等北境守军一直耗费巨大,如果狄军一来我军立即放弃沿线关卡,对朝廷确实难以交代,所以说若是我们完全不抵抗放任狄军直抵京师,到最后恐怕我等即使不死于狄军之手也难逃军法。”
      老帅舒心一笑:“得子如此,夫复何憾啊。今日我南朝突遇此难,京师六卫虽有三十万之众,但是已久未见刀兵,一时间必将难于集结整顿。所以我们必须关关死守,尽力拖延,给朝廷留出应对时间。再者,我们既要求后面关卡死守,如我们率先弃城逃跑,那后面的诸将领又如何能尽力呢。我等虽知我们是要诱敌深入再伺时反击,但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只能看到我这个大帅望风而逃,如此一来,后面军队只怕也要溃不成军。所以我必须帅军在大同和狄军做一场生死战,矢志玉碎,绝不瓦全。”
      “老帅既然心意已决,我等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众位将军即日各回大营,死守北境一线,大帅不走,我等也绝不后撤半步。”独孤老将军站起来说道。
      “绝不后撤。”下面诸将领一叠声回应。
      “好,众将军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甚好。但是本帅心意已决,只留下6万虎贲防守,余下两万撤回京师伺机反攻。此举于公是要给京师留下一只奇兵,正所谓以正合以奇胜,这一支奇兵若能把握好时机其作用能胜10万雄兵。于私,我这个老头子也想给自己一生的事业留下颗种子。众位将军都是知道的,我如今已年近七十,这一生的心血都浇在了这一支虎贲骑兵上,当年我从曾帅手里拿过这只骑兵的时候,人员还不足万,如今发展到八万之数,这里面的每个人,每皮马,每副甲,无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卖命换来的。如今一旦要全军覆没,我也舍不得啊,咱军中多有父子相承的风气,让孩子们回去,把种留下。”老帅越讲越激动,到最后眼中竟也泛起了泪花。
      “尊大帅令,众兄弟们,各自回自己的驻守点去吧,把孩子们送到独孤兄弟这里来,让独孤兄弟领着孩子们先回去,咱们这些老骨头陪哈查图玩玩。”马将军说道。
      “马哥请先等一下,众将今日就回营去,不过现在已不需要沿北境线各自设防了,将本部所有兵马带到大同来,咱们兄弟生死在一块。”
      “大帅,北境线这么长,咱们只守大同,万一狄军绕过我大同关又如何应对。”
      “哈哈哈哈哈,这个不用担心,他哈查图不敢绕过我大同去,此次哈查图野心在于吞并南朝,他若敢绕过我虎贲骑兵这颗钉子,我管保能叫他后方永无宁日,我们即可分兵夺其老巢,又可在后方袭其粮草,这一点他不会不知道。如今我北境守军分得太散容易被他各个击破,如今我们只需纵深设防,分散开来面面俱到的防守倒显多余了。”
      众将军听完老帅安排,也都没再多说,各自安排去了,大帐中仅余欧阳和独孤两家人。
      待众人都退出大帐后,欧阳忠走到老帅面前,双膝下跪,哭求到:“父亲,你带着四弟走吧,让我在这守关,咱们欧阳家这样也就对得起朝廷了。”听大哥说完,欧阳烈也过来和大哥并肩跪下说道:
      “孩儿是肯定不会走的,来之前孩儿答应了母亲要照看好父亲,你这样让我回去,我拿什么脸见母亲啊。”
      “忠儿、烈儿,你们起来听为父说。乃父戎马一生,至今序齿已近七十,这一生也是差不多了。回想这几十年,真是白驹过隙一般,好在为父也算没有虚度过来,上对得起朝廷栽培,中对得起父母养育,下对得起儿孙仰赖。而今国家有难,我自当以死相报,纵然横死疆场马革裹尸,也不枉我一世英雄。”
      慷慨讲完,老帅略一沉吟,继续说道“忠儿,以后为父不在了,你就是家长了,这一家子都要托付给你了,你肩上的任务也着实不轻。为父老了,纵使没有今日之事又能活得了几年,这一家老小终究还是要靠你啊。老二本来也和你一样聪明沉稳,只是他素性潇洒,放浪形骸,于官场功名的事从来不在心上,也不能指望他来支撑这个家,你回去之后也别逼他,他也是个主意很正的人,为父有时候想想若能像他这样快活一世也未尝不是件美事,都任他去吧。老三性格软弱没甚么主见,也没有城府心机,实在也不适合官场,也让他清清闲闲过吧。为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四弟和小妹了,他二人都是老来得子,未免娇宠过头,但好在心地都还不坏,你要耐些性子约束住他们。另外你老母亲年纪也大了,你这一会去就尽量不要再任外官了,就在京里不论大小谋个职务吧,我这一辈子也没陪到你母亲几天,你就替我好好陪陪她吧。
      烈儿,你的性子以后要收一收,不要事事由着天性脾气来,以后你要多听大哥的话,不许忤逆大哥。你母亲最宠你这个幺儿了,你以后不要惹他生气。你从小好勇武有血气,这点像为父,此次京防你力求防戍一个城门,如能成功,也不枉你男儿热血,若不成功,也只当随为父为国尽忠了。若能平安度过此劫以后你最好能还回北境,京城地方不适合你。”
      两个儿子听着老父这番话已经是在交代后事了,一时间都是哭得泣不成声。
      老帅扶起儿子,父子都平复了心情,大家依次落座,老帅继续对欧阳忠说道:
      “忠儿,此次回京防守,为父还有几点交代,你要切记,一则,必赖京师高墙深壑防守,无论如何切勿主动出击,京师虽有六卫防守,但数百年未识刀兵,且长期为京中世族把持,其战力实实堪忧啊,二则此次京防必以皇子牵头,我儿切莫贪此震主奇功,此事若不出意外必是由皇三子蜀王督战,我儿需全力配合之,三则我儿切莫插足京师六卫之事,最好你只负责粮饷筹备,参赞军务,兵员装备事宜你切勿插手,此中暗桩太多,稍不小心就会有杀身之祸。”
      “军中之事,无非就是打仗,还能有什么事,父帅多心了吧。”欧阳烈说道。
      “你有所不知。如今的吏部尚书名叫靳忠国,此人年轻的时候虽然穷困但很能做事,被曾帅一手提拔了出来,后来自己更是争气,一路做到了尚书的位子。此时城府极深,而且很有手腕,不知有多少人倒在他手下的,现在他掌管着六卫里的下三卫,这里面的事情你们不要去过问,否则还没等见着狄军,就要被这靳尚书先算计掉了。上三卫中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我大南朝最得势的王爷、国公,无不都是插足上三卫的。其中龙卫的卫尉是纪王爷,此人是皇上跟前第一信任之人,不然也不会让他掌管着天子卫,除了卫尉,龙卫中还有定国公府的公子爷,这定国公是我南朝开国三国公之一,如今虽不在朝廷任职,但是其势力盘根错节还是我等不能得罪的。上三卫其余两位的卫尉,以为是镇国公之子,一位是侯爷公子,都是背景深厚之人。”
      “如今国家遇此危难,朝中居然如此,细思起来也是让人灰心啊。”欧阳烈说道。
      “京中重地不比边关,所以才说你不能久留京中,你大哥还勉强能应付,但是也要处处小心,千万不可强出头。”
      “儿子记住了。”欧阳忠答道。
      独孤老将军在一旁听着,上前一步握着老帅的手说道:“老帅,你带着两位公子和犬子走吧,我来守大同,老弟我不怕死。”
      老帅握紧旁边相伴一生的独孤老将,说道“老兄弟,我知道你不怕死,我北境军营,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但是你还不能替我,我才是北境守军的大元帅,我若走了,对朝廷没法交代,对咱们身后万万千千的兄弟也没法交代。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替我办呢,一会你连夜前往骑兵军营,挑选最年轻的两万虎贲骑兵,带着一班老弟兄的孩子们,明晚此时连夜出营。你传我帅令,凡是父子皆在军中的,幼子走,兄弟皆在军中的,弟弟走,余下的有自愿走的也都带走,咱不强留,若还不足就挑年轻的,凑足两万,余下的人,全部写好遗书,交给你们带走。除此公务外,我还有点私事要拜托你,一则千万保住我虎贲骑兵旗号,二则照顾我幼子,我这幼子自小过于惯溺,脾气又冲,万不敢留在京师为官,还请老弟带在军中。”
      话已至此,老将军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因为他知道他肩上的担子并不会比他最敬重的大帅要轻。
      独孤信单膝下跪,郑重道“大帅放心,信必当全力以赴。虎贲骑兵的火种绝不会在我手中熄灭,今日哈查图敢折我虎贲军旗,明日我必将这半截军旗插入哈查图的心脏。”
      欧阳烈重又双膝下跪,说道“父帅放心,若不能手刃哈查图,我欧阳烈誓不为人。”
      次日的夜幕下,一队骑兵悄然驶出大同关,怀抱着曾经给过他们无上光荣的虎贲军旗,这些平均年龄只有20几岁的少年知道有一个叫哈查图的北狄国首领让他们的军旗蒙上了灰尘,此刻的他们在隐忍,在发酵他们的仇恨,在磋磨他们的意志,他们心中有一个坚信,他们坚信他们终有一天还会回来,他们会用他们的利刃割断北狄人的头颅,用他们的鲜血洗净军旗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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