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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锐进取慈母忧心 股斗志三军昂扬 ...

  •   新招募的两万多人赶天黑之前也就都到了熊卫和豹卫的军营了,刘通和赵友按临江侯交待的先随便杀了两个事多的人震慑了这些新人一番,胆小怕事的见了血立马就吓傻了,从此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明白事理些的不但不说将军们下手狠,反而觉得军队本来也就是这样的,不然嘻嘻哈哈的成什么军队呢,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深怕军法的威严。
      另一头彭祖补齐尚自短缺的军械也是一番风顺,没有遇到什么挫折。
      这样一天的忙碌,两卫竟妥妥贴贴都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次日蜀王等人的检阅了。
      蜀王虽然这两天几乎都在和卢先生彻夜长谈,但是点兵这天还是起来个大早,此刻的蜀王很兴奋,因为这场战争或许能够成为这个庞大帝国前进的动力,年轻的蜀王强烈的感觉帝国这辆大马车在平坦的大道上行驶的太久了,太多的破烂太多的劳损在被将就着,眼前的这一道坎坷山路会将这些问题暴露出来,该砍的要砍掉,该修的要修好,该加的也要加上,不破不立,年轻的王子摩拳擦掌,撸着袖子准备开干了。其实这也是蜀王和太子在政治上最大的分歧,太子希望的方式是维持微调,而蜀王希望的是一场彻底的变革。
      变革归变革,眼跟前先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想办法保证这车可别翻了。
      接下来有很多工作要做:召集六卫尉开会、检阅士兵、查看城防器械、安排六卫防区、组织民工后勤,桩桩件件都是迫在眉睫,狄军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三天之内完成所有布防任务。但是在去开始这些工作之前,他要先去找他的父皇商量关于欧阳兄弟的事情。前天从朝上回来卢先生就和蜀王提到了欧阳兄弟,昨天又反复说道这两个人,欧阳家在北边威望盛高,又有对狄经验,还是个后进派,无论是此次的防守还是以后的变革,都将会对自己有极大的帮助。
      他起得太早,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皇上才起完床,等服侍皇上的太监来宣他入殿时,他已经把要说的话在胸中默默来回好几遭了。
      “父皇,儿臣给您请安。”
      “起来吧,这么早过来有何事啊。”
      “父皇,儿臣这两天细细理了一遍待办的事务,并拟成了条陈请父皇过目。”
      “很好,放在这里吧,我晚些时候再细看。”
      “有劳父皇,父皇觉得有不妥处望多加指正,儿臣自当照办。”
      “恩”皇上漫不经心答应着,心里却在为自己的儿子政治日益成熟感到高兴。
      “此外还有一事想请父皇恩准。”
      “说吧。”
      “儿臣昨日整夜不曾安枕,深忧有负父皇重托。儿臣虽有誓死报效父皇的心思,但是只恐自己年轻气盛,误了父皇大事,本想奏请父皇另派贤才。但是后来又想到儿臣身为父皇亲子,此时若不能挺身而出为父皇分忧,实在是愧为皇子。故只有诚惶诚恐接下这份差事,但想请父皇能够恩准欧阳两兄弟帮儿臣共守京师,他二人常年与狄军交战,必定深知狄军作战风格,正可补我之短,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恩,好,我儿所请极是,我前日倒是疏忽了他兄弟二人,稍后我会再和他们商议此事。蜀王你别跪在那了,大早上的地上凉,你坐到父皇身边来,为父有事要叮嘱你。”皇上略回身招手贴身的太监将蜀王扶到了身边的小矶子上坐下,半侧身面对着蜀王说道:“我儿此次守卫京师需谨记稳妥第一,千万不要贪功冒险,只要赢了,是否全歼狄军并不重要,若是输了……,我郭家输不起,我儿可能明白此中厉害?”
      “父皇放心,前日朝上是儿臣冲动了,前夜一夜细思,儿臣已想明白此事,此役臣必尽力保我京师无恙。”蜀王答道
      “很好。除此之外,我儿需记住凡是大局为重,此时强敌当前,朝局内部不可在生龌龊,你还年轻,碰到有事不要义气用事,多向你纪皇叔请教。你纪皇叔自父皇龙潜时便陪侍父皇左右,一片赤胆忠心不下皇儿,父皇继位后更是倾心尽力协助父皇打理龙卫,凡军内大事父皇无不与之商量,我儿需多向他学习。此外龙卫事关皇族脸面,我儿调度时可稍加留意。”昨日纪王爷进宫来和皇上细聊了龙卫的事情,其实龙卫是个什么样子皇上自己心里也清楚,多年以来,龙卫早已不像初建时那般尚武,而是慢慢成了皇帝笼络贵戚大族的工具。皇上心里明白这些事情,但是担心蜀王鲁莽唐突了出来,是以稍加暗示。
      “父皇放心,儿臣记住了,儿臣遇事会多向皇叔请教的,对龙卫的安排调度一定会先请示皇叔的意见。”
      “恩,也该当如此。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忙去吧,对了,顺道去给你母妃请个安吧,你母妃昨天知道我把这个差事派给你,唠叨了我一天呢。你母妃啊,一直看你都还是个孩子,事事不让心你,你多去给她请安,让她好放心。”
      “父皇放心,孩儿知道。”
      走出皇上寝宫,蜀王想着欧阳家这股势力看来十有八九要进自己怀中了,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今天早上的这个请安便是大功告成,所以蜀王此时心情大好。只是未预料皇上还有后来的一番叮嘱,蜀王仔细咀嚼着皇上说的每一个字,虽然不是很懂,但是至少说明皇上希望自己额外关照纪王爷和龙卫,看来卢先生对当下局势的分析很是精准,龙卫里面确实水深到自己都不能涉足。
      未来得及细想,蜀王已兴冲冲的来到了甄妃宫中。
      甄妃是个恬淡的人,虽是生活在皇宫大内,但是作息习惯还是和原来在闺中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喜欢早睡,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要起床。待蜀王来请安时,甄妃早已起了快一个时辰了,此时正在院子里浇花剪枝呢。
      蜀王快步进来,见到甄妃后跪下请了安。
      大早上看到儿子甄妃自然很高兴,忙着放下手中的剪子,伸手扶起了跪在地下的蜀王,摸到他只穿了两件单衣,又是这一大早的,天气虽还没入冬,但毕竟已经起了很有力量的秋风了,于是不无责备的说道:
      “你看看你,这么一大早出来,怎么也不多批一件大衣服,这个时候受了凉可不是玩的,你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李嬷嬷呢,她怎么也不说着你点吗。”甄妃一边数落着蜀王一边把他往里间带,里面毕竟比外面暖和些。责备孩子没有穿暖没有吃好是当母亲的永恒的主题,无论世事如何变更人情如何变幻。
      “母妃,孩儿不冷,孩儿都这么大了,哪还要人来天天唠叨。”蜀王一边享受着母亲的责备,一边犟嘴道。
      “你是嫌母妃唠叨你了是不是,你是人大了翅膀也硬了,就开始嫌弃母妃老了是吧。”甄妃笑着轻轻拍了一下蜀王的胳膊,假装生了气的样子。
      “哪敢了,孩儿是说李嬷嬷呢,哪敢说母妃啊。孩儿今天是有事要办,穿多了出来怕一会热得慌。”
      “一会热了你不会再脱掉去吗,让个人跟着又能费什么事,你啊,就是懒,打小就这样,还大言不惭的编一堆的理由。”前日朝上的安排甄妃已经知道了,有些话她想要叮嘱自己这个毛糙的儿子,知道儿子现在忙着要走所以她也就没有再多说闲话了,直接问道:
      “儿啊,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是单为请安来了还是有别的事啊?”
      “有些事情要回父皇的,所以来的早些。”
      “听说皇上派你领兵保卫京师,这差事是自己主动请的还是皇上主动给你的啊。”
      “父皇主动给的。”
      “你为何不推掉,你还太年轻,哪里担得起这样的重任。这事让你太子哥哥去做啊,你在下面帮着就行了。”
      “为何要推掉,国家值此存亡之际,儿臣身为皇子岂可推脱。母妃不用太操心,家里有卢先生教导儿臣,外面的事儿臣自当多请教纪皇叔和太子他们,不会有事的。”
      甄妃稍一沉吟,继续说道“凡事做之前多跟皇上太子商量,不可自作主张,军队的事多让纪王爷做主,你自己切莫胡乱出头。”
      “母妃放心,孩儿知道分寸的。若没别的事孩儿就先去办事了。”
      “这么急着走啊,你就在母妃这吃了早饭再走吧,你这一出门又没地方用早饭了。”
      “不用,儿子不饿呢。”蜀王一边说,一边大踏步出门去了。
      看着儿子飒爽的背影意气风发的向前疾行而去,甄妃心里却并不为此开心。甄家数百年雄踞江南富庶之地为官,门庭广阔人丁兴旺,靠的不是锐意进取,甚至也不是人才济济,反而是甄家人代代相传的家训:行本分事,守本分身。甄家人向来不追求一朝看尽长安花的辉煌,更加厌恶烈火烹油,繁花着锦的虚盛,他们所追求的只是本本分分尽忠尽责,所以朝中显赫位置从来没有甄家的身影,但是在江南民间无处不是甄家的身影。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甄妃的性格也迁移墨化的很恬淡,她从来不对权力有超出本分的念想,一心只想着自己安安心心的做个妃子服侍皇上,儿子老老实实做个皇子,将来老老实实做个亲王,如此一世安享富贵,还有什么其他的值得冒险去争的呢。现在突然一股巨大的权力到了他儿子的手上,她自然很不心安,她担心儿子太年轻不安分,受不了权力的诱惑,守不住自己的本分。她的担心确实是有道理的,只是理由是错的,年轻的蜀王不是觊觎权力,而是渴望施展自己的抱负,只不过施展抱负的前提是要先取得权利。另外她对二哥荐给儿子的卢先生也很不放心,这么多年她也从未有机会见一见这卢先生,毕竟异姓男子即使是在稍有脸面的普通家庭里女眷也不是随便就能见的,何况天家。不过虽然没见过卢先生,但是她自己的二哥她还是了解的。甄妃母亲总共生了二子一女,大哥叫甄俊浩,长子长孙,自小集万般宠爱于一身,且又聪明好学,甄太公自小延请严师教养,中规中矩的长成了中规中矩的甄家子弟,现在地方上掌着江南的盐政,二哥叫甄峻轩,自小争强好胜,仗着自己聪明,凡是都想争大哥一头,但他越是这样,越是不受甄家人待见,他就越发狠心磨砺自己,竟是陷入这一个恶性的循环。从能力上讲,二哥确实胜大哥一筹,只是他这不知满足的性格不是很合甄妃的心意。那年二哥进京担任户部员外郎的时候将卢先生荐给蜀王的时候甄妃就不是很乐意,只是碍于兄长情面不忍拂逆。只因那时国家太平,太子贤明,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谁能想到世事无常竟出今日之变,难免甄妃担心。
      蜀王从宫中出来之后,径直往校场赶了。今天集结的校场设在了城外,城内虽也有校场,但是容不下这30多万的大军,就在城外墙根上临时设了个校场。蜀王及随从等人还未出城门,人喊马嘶的声音便已依稀可闻了。出得城门来,蜀王在马上变远远的看到远处的30万大军,黑压压的一大片,场面甚是宏大。六卫士兵的服色旌旗个不相同,远远望去,恰似一片彩色的海洋。
      校场外围每隔10米就有士兵持戟站岗,秩序很是井然。蜀王来到校场外临时中转处下了马,然后向场内走去,路上看到校场旁边一块空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被砍了头的尸首。待走到校场中央,蜀王快步向台上已在此等候自己的六卫尉走去,未近身前,五卫尉齐声上来向蜀王请安,蜀王并未马上答应,而是快步走到纪王爷跟前先向纪王爷请安,待纪王爷答了他的礼他再满面春风答了其余诸卫尉的礼。
      答完礼略寒暄几句,蜀王转身开始检视身后的京师六卫。长这么大,蜀王还是第一次同时见到这么多军队。
      左首第一纵队是纪王爷的龙卫,一个个鲜衣怒马,好不威风,细看去,却大部分油脸肥白,看上去轻浮无力,摇摇欲坠,但是都使足了吃奶的气力保持怒目圆睁。蜀王刚刚看到的十几具尸体都是身着龙卫服色,是今天迟到被纪王爷当场砍头的龙卫卫兵,前日纪王爷安排管家通知皇族卫兵提前半小时到就是怕这帮混小子触这个霉头,那时自家孩子装上了枪口杀了失人望于族里,不杀又不能服众,所以派了靠得住的人提前告诉了厉害,令他们万万不敢迟到。今天被杀的这十几人虽也都是贵戚子弟,但是纪王爷自量还担得起这个责任,量他们也不敢怎样。今日这样以血祭旗实在也是不得已之法,这帮大爷平时跋扈惯了,若不给些颜色瞧瞧只怕后面会捅出更大的篓子来,虽然龙卫里子是烂透了也救不过来了的,但毕竟面子上要过得去。龙卫骑兵的历史蜀王是知道的,这是一个有着无比辉煌历史的称号,现在的这只骑兵当然不能让他满意,但是他想起早上父亲对自己的叮嘱,还是尽量压抑着情绪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今天看到的龙卫的状况和之前卢先生说的大致一样,也就谈不上失望了,因为本来就没有希望过。不过来时看到的那些尸体倒让他对纪王爷有了新的认识,以前只知道自己的这个堂叔圆滑世故,明哲保身,今日看来纪王爷虽在小事上不认真计较,但是在大事上毫不含糊,也难怪父亲对他如此倚重。在这个卧虎藏龙的京师,不管是皇族还是龙卫军都能镇得住,除了他的父皇之外恐怕也只有这位纪王爷了。
      接下来是王朋的虎卫,王朋是当今国舅爷镇国公的公子,太子爷的表兄弟,他的军队能是个什么样子,蜀王并不报很大希望。但实际情况却给了蜀王意外的惊喜,眼前这只骑兵军容肃整,服装整齐干净,旌旗鲜明熨帖,所有人面无表情不怒自威。眼前的这一只骑兵,没有哪一张脸可以鲜明到让你记住,但是整个军队却有一股压的人无法喘息的威严。看到这样一只骑兵,蜀王欣喜的不自禁连喊了三声好,喊完之后想起这王朋偏是镇国公之子,太子之表兄弟,忍不住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王朋一眼。
      再下来是谢江的狮卫,军容明显不及前两卫肃整,旌旗也是皱皱巴巴,仅仅是这样粗略一看,蜀王先是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想着这个人是自己荐到军中了,和之前王朋的虎卫相比,不禁有些心凉。但是细看上去好像又有些不一样,狮尉骑兵一个个脸堂漆黑满脸杀气,仿佛一闸被束缚住的洪水,一旦开闸立马汹涌而出,再回头看这谢江,满脸痞子气,一脸得意觑着眼打量着自己一手琢磨出来的这只骑兵。谢江随军之后就很少和蜀王联系了,但是蜀王并没有归罪于他,领兵将军不能与王子走得过份频繁,这点默契彼此都还是有的。但是蜀王从心底里还是认定谢江这只骑兵是自己最嫡系的部队,此刻对这支骑兵也很有些额外的期待,只希望战场上这谢江不要丢了自己的脸,毕竟人还是自己荐上去的,以后或许还会有倚靠他的地方,谁能知道呢。
      对于兵部统领的下三卫,蜀王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眼前看到的景象要比他想象的好很多,眼前的下三卫前排他所能看到的卫士一个个精瘦干练,目光炯炯,人数此时虽不能清点,但是应该出入也不大,后续会有人清点兵员报到他帐前来,向来也不会有差额,看来卢先生也会有料事不准的时候,不过也难怪,毕竟卢先生是个书生,从未有过军旅的经验。正所谓眼见为实,蜀王也表扬了这三卫一番,熊卫尉刘通和豹卫尉赵友登时换了一副轻松的笑脸,一边推辞着蜀王的夸奖一边恭维着蜀王的英明。他们是真的松了一大口气,其实这些兵员都是昨天夜里才凑齐的,前排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兵士都是从狼卫曾荃那里借来的,这是下三卫惯用的应付检验的方法,操作起来也是很熟稔,总算这两日通宵达旦的辛苦也算是值得了,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只要一旦六卫在城内驻下了,便无法再像此时这样清点了,只要稍微小心着点,谅来也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下三卫中狼卫的卫尉曾荃此刻虽是受了表扬,却仍然一脸不悦。曾荃出身武将世家,对诸位王子还是了解的,其中最令其敬佩的还是眼前这位蜀王,少年英雄,敢作敢为。他本意很不想欺骗蜀王,然而他没有办法拒绝借兵给其他两卫冲门脸的要求,因为此要求是他父亲亲自跟他提的。若换了他的上司兵部尚书靳忠国来提他必定会一口回绝,此人虽是他上司,但他却看不起此人,也一向不将他放在眼里。这靳忠国对其他人可以不择手段,但在曾荃这个直接下手这里受了气却只能忍着。曾荃知道之所以如此并不是自己有多大功劳,仅仅因为自己是临江候之子,他看不上父亲的作为,然而自己却是父亲种种勾当的最大受益者。
      检阅完部队,要对这支军队进行最后的动员了,蜀王健步走到高台中央,像众人喊话道:
      “众将士,我朝自先祖开朝以来,历数百年至今,一向对内抚恤子民,对外亲善友邦。凡与我大南朝建交之邦国,无不与我和平相处,共建盛世。今日北狄奸人当国,觊觎我南朝天邦,欲与我一较高下,众将士允否?”
      “不允”底下一叠声浪
      “想我先祖,驱狄千里,威服八荒,此荣耀否”
      “耀”
      “狄贼无知,犯我天威,杀我边民,淫我妻女,此仇恨否”
      “恨”
      “今日,我天师集结,誓破狄贼,鞭尸千里,众将,敢与我同杀之否”
      “杀!杀!杀!”
      “好,众将士听令,自今日后,甲不离身,人不离岗,誓与狄贼决一死战。”
      “是!”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熊平等人看到这场面心内都激动不已,很为自己生活在这个盛世感到骄傲,心里默默立誓要像一个真真的军人那样保卫大南朝。可惜他不知道自己以及家人以后要遭遇怎样的事情,不然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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