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唇欲动》貘貘

35、第 35 章 现在的林允

　　现在的林允欣连身边这个人是谁都不想再知道了，她只感觉到绝望，流着泪眼睁睁无助的绝望。
　　杜绝知道林允欣并不能看见她，但她总能感觉到林允欣的视线伴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扯开了林允欣的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杜绝不由挑了挑眉，扫视了林允欣一眼。
　　带着手套的食指沿着脸颊往下滑，林允欣只觉得一股厌恶在心里油然而生，恶心自己也恶心身边这个女人。
　　“睡吧。”杜绝食指轻轻一挑将林允欣的睡衣遮盖在林允欣身上，林允欣此刻只有眼珠可以转动，杜绝把身子捂地严实，恍惚中的林允欣只能看见杜绝眼睛上的夜视镜和背在身后的左臂。
　　林允欣终于抵抗不了药物昏迷，杜绝脱掉了口罩轻轻吻了一下林允欣的额头就静静坐在床沿没有动作，过了一会儿起身拿着林允欣的书撕掉一页在上面准备留下几个字，正准备写时停顿了一下换了左手，又围着房间清理掉了自己来过的痕迹，做完这些之后杜绝便离开了林允欣的公寓。
　　“啊！！”林允欣在噩梦中惊醒从床上弹跳起身，大口的呼吸像溺水的病人，天色已经大亮，房间里根本无法显示出昨夜有人进入的痕迹，林允欣往桌子上一瞥看到手机连忙拿了起来，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如果说林允欣以前本能地会打电话给莫源，那么现在的她本能地打给了杜绝。
　　当然，也可能是昨晚已经打过一次杜绝排在首位，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已，可能吧？
　　刚到家洗完澡的杜绝就听见桌子上手机的震动，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接，等电话铃声消失林允欣并没有接着打第二通，杜绝将手机的USB从电脑上取下，关掉了录音，杜绝哼笑一声，一个简简单单的小设置罢了。

　　“林小姐，何事？”杜绝打电话给游依依两人加上阿宽开车跑到了郊外吃了顿悠闲的午茶后杜绝才想起了给林允欣回电话，电话接通了却没有以往林允欣那如往常的回应，杜绝只好主动问了话。
　　“杜绝……”
　　“嗯，乖。”杜绝能感觉到林允欣的委屈和难过，终究还是不忍心也没多聊让阿宽开车去了落阳公寓。
　　来到林允欣的公寓时因为堵车的原因早已黄昏，门是开着的，一个很清瘦的小伙子正对着门拿着羽毛刷刷着密码锁，杜绝只是扫了一眼就进了门，躺在一旁的叮当看见杜绝到来起身迈着小四腿儿就往杜绝身上蹭，游依依赶紧护在杜绝身边驱赶叮当，叮当委屈的在游依依身边转悠想绕开游依依找杜绝，杜绝拍了拍叮当的头，叮当便乖巧的坐在了原地，坐在林允欣身边的冉灵瞄了一眼就继续拿着笔准备做口供，只是杜绝的到来林允欣的视线便定在了杜绝身上，杜绝四处望了望才看向林允欣，林允欣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落，咬着唇模样非常委屈，杜绝在心中叹了口气，伸出左手朝林允欣招了招，林允欣便像乳燕归巢般躲进了杜绝的怀里哭出了声，因为惯力还使杜绝跟跄了一下。
　　“欣欣家里昨晚遭了贼，听欣欣说昨天那个贼用手机给你打过电话，我想问下你当时在哪里？”冉灵拿着笔记走到门，语气带着淡淡地质问，杜绝抱着林允欣眼珠没有色彩地缓缓移向冉灵。
　　“你是警察吧？你在问我家杜总吗？你有巡查令吗？你们局长都没资格问杜总，请问你是谁！？”游依依护在杜绝面前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护着杜绝，视线来回巡视冉灵，冉灵受不了的模样放下了笔记翻了个白眼。
　　“我不就问一下，我又没把她当嫌犯。”
　　“是么？那我也想问问林总，为什么贼会选择打电话给我？”林允欣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冉灵的心理素质仿佛也没有比较好，脸色稍显有些不自然。
　　“作为欣欣的朋友你第一时间不应该关心她的安危吗？你就不怕她受伤？杜绝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保护人民安全是警察的责任，连普通老百姓都保护不了我们纳税人的钱都是在养些废物么？作为林总的闺蜜还是警察你不觉得羞愧么？”
　　“杜绝，你……！”
　　“冉灵，你想干嘛，像你这样的小警察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人调你去看守交通！”
　　“游依依！我再一次警告你，我是重案组一组分队队长，不是什么小喽喽，别以为有钱了不起，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的杜总去局里喝茶！”
　　“你试试！”
　　“你试试！”
　　林允欣扯了扯杜绝的衣角，杜绝偏过头看着林允欣，林允欣抿抿嘴拉着杜绝回了卧室。
　　“我抱着舒服还是李安然抱着舒服？”杜绝靠着躺椅上林允欣靠在杜绝的怀里，声音平淡，杜绝皱了皱眉头，话风貌似不对，杜绝没有搭话。
　　“今年那个人来过两次，一次是初夏，一次是昨天，之前因为害怕所以让冉灵陪着我住，但是冉灵也有她自己的生活，而且时隔半年我以为她不会再来了，以为她只是随意找到一个目标，而我只是其中最倒霉的那个，我……”林允欣说话又哽咽了几下，杜绝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进行安抚。
　　“我被她奸污了！”林允欣痛苦的闭上眼，她实在不愿想起这个极差的回忆，林允欣的泪把杜绝的外套打湿了一大片杜绝也没法去擦拭。
　　“不胡思乱想，林允欣。”杜绝抚摸着林允欣的头发脸色变得严肃，心里也有些复杂。
　　“听我说完。”林允欣摇摇头，红肿的双眼紧闭，身体不住地颤抖。
　　“奸污我的人是个女人，因为她的出现和你的追求让冉灵觉得巧合，所以我们开始怀疑那个人是你，而且那个人之前在别墅放了偷听器发射信号也显示在你公寓附近，我……我还和冉灵演过一出戏假装自己喜欢你，接近你，我还偷偷拿过你的头发给冉灵检查你的dna，还偷偷拍下了你书房的照片，我……”杜绝听到这里也有些胆寒，原来林允欣在她心里的蠢笨纯良全部被打翻，眼中的冰冷越发强烈。
　　“我以为是你，可是昨天的那通电话，那个纸条，并不是你的字迹，杜绝，她的腿很灵活，那个人走的时候以为我睡着了，我也是偷偷看到她，她的腿并不瘸，你的膝盖破碎过我知道，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昨天真的让那个人再得手，我想过死掉……，杜绝，你知道吗，我希望那个人是你，也不希望是你，我…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杜绝，告诉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杜绝，真的不是你吗？”
　　“不。”林允欣眼中的痛苦挣扎杜绝看的真切，心中仅仅一丝心疼却被她自动屏蔽，林允欣纠结的闭上了眼，听到这个答案林允欣的心在坠落，如果是她又能怎样？如果是她或许好过一些。
　　“起来吧。”杜绝只觉得周身冰冷，她心中的答案被林允欣肯定，多少有失落和失望，脸上却是截然不同地鼓励的微笑。
　　“欣！”莫源不知何时已来到，一脸焦急地跑上来抱住林允欣，杜绝和林允欣握住的双手被迫分开，杜绝低下眼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嘴角却还是勾着淡淡的微笑。
　　“走了。”杜绝将左手背在身后，朝正在吃橘子的游依依和阿宽打招呼。
　　“杜绝…”
　　“杜总，我刚来您就要走么？”
　　“干嘛！？不走难道被你们当贼审吗？这又警察又律师的，合伙起来欺负我家杜总？！”游依依拨了一块桔子皮随手扔掉嘴一撇就随口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是欣欣的朋友，欣欣需要安慰…”莫源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杜绝掉了掉头。
　　“不就是个小偷吗？家里没掉东西不就行了？说不定那个小偷也是随意看到绝绝的电话打了一个而已，你们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一个电话就把我家绝绝变成众矢之的了，亏我们大老远跑来找林总，好心当驴肝肺还惹一身骚。”
　　“别走…”林允欣左手被莫源抓住，右手想牵住杜绝却被杜绝一个转身轻巧带过，杜绝淡漠地看着林允欣就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有些话，说开了就好，既然没什么大事，我便不再打扰，林总提前祝您和莫律师订婚快乐。”杜绝笑着和林允欣点了下头快步走出了公寓。
　　“欣欣？”莫源感觉到林允欣很大力地握着他以至颤抖，眼泪更是止不住，他以为是林允欣害怕重新拥住了她安慰，林允欣却看着杜绝消失的门口发呆。

　　杜绝这两日也算过的悠闲，没了权利和责任的制约她心得巨石也变的轻巧了些，只是在公寓喝着淡茶看看书弹弹吉他看看动漫和游依依一起过着宅女般的生活，偶尔也能接到李安然抱怨撒娇的电话，日子倒也暇意，只要不去想，只要将林允欣的记忆封锁，只要放下希望和执着，一切就可以当作没事发生，又不是没做过，不是吗？这一切的开端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杜绝没什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