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们的小时候~ 注意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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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十年，残冬。
“七殿下安。”裹着厚重棉衣的东宫总管领着一众貌美如花的侍女恭敬的跪在路边，等着面前的小皇子过去。
四岁的小季夔还没有学会不动声色，一闻到那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明显的咽了咽口水，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侍女那边飘去。
东宫总管跪了半天，面前那双小脚还是黏在原地，心里略微不耐，再不走饭菜就要冷了。
“七殿下有何吩咐？”虽然心里不耐烦，但是语气仍然是恭恭敬敬的。
小季夔眨眨眼，恋恋不舍的撇了一眼侍女手上的托盘，转身走了，身后两个穿着朴素的小太监立马跟上。
等他走远了，跪在首位面容娇俏的侍女嗤笑一声，声音甜腻的朝总管抱怨道：“哎呦李公公，一个妓子生的东西也值得你这样恭敬？”
李公公神色莫名的朝小季夔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怎么说他也是七皇子，是主子，咱家只是个下人。”
那侍女扭了扭脖子不以为意的翻个白眼，“行了李公公，赶紧走吧~太子殿下还等着呢。”
李公公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带领着一众侍女继续往前走，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妄想着飞上枝头的，咱家可是提点过你了，心比天高可是会命比纸薄的。
*****
千里之外，穆家寨。
“嘿镇长，今儿个咋这么早就回来了？”门口晒太阳的老人笑呵呵的跟穆怀戒打招呼。
“晒太阳呐张老。”穆怀戒笑着点了点头，略微抬抬手露出提着的药包，“我那二儿子生病了，我得赶紧回家煎药。”
“又生病啦？不是我说你，一个家里怎么能没有个女人照料呢。”张老摇了摇头，把手往袖子里揣了揣，“而且男人嘛，你又正当壮年，老憋着对身体不好。”
穆怀戒无奈的笑了笑，“我怎好意思拖累人家姑娘。”
“诶！”张老不赞同的撇他一眼，“怎么能说拖累呢，你一个正当年的小伙子，长得又不差，家境也算富裕，又是镇长，全镇的大姑娘小寡妇都不知道多乐意嫁给你呢。”
“不成不成。”穆怀戒连连摆手，“我已经有三个儿子了，怎能糟蹋人家黄花闺女。”
“不要黄花闺女那就是要小寡妇咯？”张老头贼兮兮的笑着凑上来，“我跟你说，镇东头的那个卖豆腐的小寡妇......”
......
好不容易借着煎药的理由摆脱了张老的说媒，穆怀戒慌慌张张的往家赶，连重视的仪表风度都顾不上了，生怕半路再碰到什么人给说媒。
直到能看到府门的时候，他才隐隐松了口气，停下抚了抚皱起的衣角，觉得看不出什么异样了才抬脚进门。
“怎么才回来？”穆家老大穆竑一脸不满的在门后闪出来，吓了穆怀戒一跳。
“唉，别提了。”
“这次又是谁？”
“嗯？”穆怀戒一脸迷茫的转过头看着大儿子，“什么又是谁？”
穆竑压抑着怒气，“谁又给你说媒了！”
穆怀戒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跟长辈说话！”
“呵，别给我转移话题。”穆竑平复了一下心情，懒散的倚在门框上，视线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
穆怀戒看着他不正经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刚要开口训斥，就被打断了。
“大哥，爹爹，你们在这干嘛呢？”
穆竑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穆铎，冷哼一声率先转身走了。
穆铎缩了缩脖子，一溜小跑窜到穆怀戒身边抱住他的腿小声问道：“爹爹，你怎么又跟大哥吵起来了？”
穆怀戒看着穆竑的背影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你大哥又犯什么倔。”
“不说他了。”把手里提着的药包递给小儿子，“帮爹爹个忙，把药包放到厨房，待会儿我去给你二哥煎药。”
“好嘞！”三岁的小穆铎脆生生的应道，伸手接过药包就转身往回跑。
“慢点，别摔了。”穆怀戒看着小儿子跑走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
“我知道啦~”
*****
五岁的魏季夔踮着脚尖使劲扒在尚书房的窗户上往里看。
“大哥你看，那个小杂种又扒在窗户上往里看了。”四皇子杵了下坐在旁边的太子，“下学咱去收拾他一下。”
十岁的太子魏释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翻了一页书淡然道：“专心。”
“切。”四皇子无趣的撇了撇嘴，“不去拉倒，我叫老六他们一起。”
魏释皱起眉头，低声呵斥了一句：“安静！”
......
下学后，魏释将回去要看的几本书递给伴读，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缓步走出书院。
“哈哈，你看这小子，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魏释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堆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
往后瞥了一眼，伴读立刻会意的走过去，不一会儿回来在他耳边低声汇报，“四殿下、六殿下和十三殿下在和七殿下‘切磋’。”
谁都知道这个切磋不过是个借口。
魏释皱眉，冷声吩咐道：“去，告诉几个皇子，别出人命，闹大了本宫也收拾不了。”
伴读将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四皇子他们，没有压低声音，魏季夔听的清清楚楚。
四皇子听了大笑，拍了拍伴读的肩膀道：“大哥太谨慎了，我们只是跟他‘切磋切磋’，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哈哈哈哈......”
伴读垂下眼帘，恭敬道：“是。”
小季夔转头，只看到一抹杏黄的身影在拥簇下走远。
*****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
魏怀戒将一碗安神补脑汤放在一边，摸了摸小穆沐扎着两个包包的头，笑道：“休息一下，待会儿再看。”
“嗯！”七岁的小穆沐乖巧的抬起头，脆生生的应了一声。
“乖。”穆怀戒笑着捏捏他的脸，“出去玩一会儿，往远处看看，小心别得了眼疾。”
“好的爹爹。”
*****
魏季夔七岁那年端月，被四皇子“不小心”推入池塘，高烧三天三夜，皇上象征性拨下一名太医，赏赐数两药材便不管不问。
在鬼门关挣扎回来，小季夔面无表情的听完贴身太监不满的抱怨，冷声吩咐：“来人，把这个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赵公公猛地睁大眼，不甘的叫嚷：“奴才做错了什么？！”
小季夔像模像样的板着脸，“对皇室不敬，挑拨本殿下与父皇的关系，你死不足惜。”
“奴才是为您好啊！”赵公公挣开钳制住他的两个人，膝行到魏季夔床前喊冤。
“哼。”小季夔勾起一边嘴角冷笑，“那......你是四哥安插到我身边的眼线这个理由......够么？”
赵公公呆滞的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直到被拖到门口才猛地回神，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呵，对主子不敬。”闭上眼，小季夔懒散的躺下，“贴加官。”
“奴才......唔唔唔！”赵公公还想求饶，架着他的两个小太监看见魏季夔闭上了眼睛，立马有眼色的捂住了他的嘴。
小季夔闭着眼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说就什么都不知道，淡淡的撇了一眼门外，舒服的蹭了蹭软绵绵的枕头，懒洋洋的睡去了。
白天睡多了晚上实在睡不着，小季夔干脆起身，悄悄的绕过门口打瞌睡的小太监，在小花园里找了个假山洞窝了进去。
就在他抱着膝盖望着月亮发呆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突兀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季夔楞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奶声奶气的呵斥道：“什么人？”
“嘎嘎嘎嘎，小娃子，想不想变厉害。”
*****
“沐沐，休息一下吧。”穆怀戒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唤道。
“嗯。”小穆沐放下手里那杆小木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冲着站在廊下的爹爹一笑。
“乖，来喝口汤，别中暑了。”穆怀戒揉了揉小穆沐的头顶，将手里的汤递给他。
小穆沐接过汤，一脸严肃的对他爹抗议道：“以后不要揉我的头了，我已经九岁了，是个大人了。”
“好好好，以后不揉了。”穆怀戒笑着拿过空碗，顺手又揉了揉他的头。
“爹爹！”小穆沐白净的小脸涨的通红，不满的喊道。
“好了好了爹爹错了，一时没忍住。”穆怀戒笑的更开心了，小穆沐生气的跑到院子里，捡起那杆小木枪继续像模像样的挥动起来。
穆怀戒笑着摇摇头，让他再练一会儿吧，不然又要跑到屋子里去看书了。
*****
“来来来，四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四皇子魏臻莽不怀好意的笑着，死死的拽着魏季夔的胳膊往外走。
“放手！”魏季夔皱着眉，脚就像黏在了地板上一样，怎么拽都拽不动。
“呦呵。”魏臻莽回头一脸惊奇的打量着他，“不错啊小子，长本事了呵？”
魏季夔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威胁，眼神一暗，撤掉千斤坠乖乖的跟着四皇子往外走。
还不行，还得忍一忍，魏季夔咬牙，还不够强，只有蛮力是不行的，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想什么呢？”魏臻莽眼睛一眯，狐疑的打量着面无表情的魏季夔。
“没什么，四哥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吗？走吧。”
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异样，魏臻莽不屑的哼了一声，“走吧，今年你有十岁了吧，四哥带你去开开荤。”
......
“鸨母呢？赶紧把我订的人叫上来。”魏臻莽一边拽着魏季夔往楼上包厢走一边冲大厅喊。
“好嘞~李公子稍等，人马上就到。”
包厢里已经摆了满满一桌酒菜，魏臻莽笑着将一直不出声的魏季夔按到凳子上，塞给他一杯酒。
“怎么一直板着个脸，四哥可是给你订了这功夫最好的妓子，不过……你要是喜欢男娼的话，四哥也能给你叫一个。”四皇子大笑着坐到一边，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魏季夔低头看了看酒杯里浑浊的液体，嘴角一抹冷笑一闪即逝，仰头干脆的喝掉了里面全部的酒液。
四皇子大喜，兴奋的拍拍他的肩膀，“四哥这就去把你的那个妓子叫来。”
魏季夔一眼不发的低着头，暗中运转内力让自己的脸变得火红。
四皇子原本还不满他不搭理自己，但是一低头看到魏季夔通红的脸立马就笑了，“七弟这是等不及了？四哥马上就去把人给你叫来。”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顺手”还在外面锁上了门防止他跑掉。
“快快快，把人推进去。”没一会儿，魏季夔就听见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打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被推了进来。
咔哒一声，门又被锁上了，四皇子在门外笑着喊道：“七弟，这可是四哥精心给你准备的大礼，不用谢了，赶紧享用吧。”
魏季夔瞥了一眼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妓子，弹出一粒花生米将她定住，然后继续一杯一杯的喝酒。
四皇子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疑惑不解的他立马拽过旁边小太监的领子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酒里面的春/药是最烈的吗？！”
“是啊是啊。”小太监忙不迭的求饶，“奴才绝对没有弄错，可能是四皇子忍耐力比较高吧。”
“是吗？”四皇子皱着眉疑惑的撇了他一眼，“那也不该这么静，那个妓子怎么也不出声？”
“这，这奴才就不清楚了。”小太监苦着脸说道。
四皇子皱着眉再次巴到门上，这次终于有动静了。
“嘶，好热？”
哈哈，你吃了最烈的春/药当然会热，四皇子暗搓搓的奸笑。
“公子~让奴家来伺候你吧~”
赶紧赶紧，快点上床，四皇子的嘴咧的更大了，转过头轻声问小太监，“确定这是那个得了花柳病的妓子吧？”
“确定确定。”小太监忙不迭的点头。
“那就行。”四皇子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巴到门上偷听。
花柳病？魏季夔耳朵一动，那是什么？
低头看了一眼蛇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妓子，一股淡淡的燥热在丹田处升起，魏季夔一惊，心里咒骂道：该死的，怎么回事？
算了，皱眉撇了一眼门口，他单手拎起那个妓子扔到床上。
“哎呦~爷你轻点~~”妓子娇呼一声就往他身上扑。
魏季夔冷冷的定住她的动作，低声问道：“你有花柳病？”
妓子一惊，强笑道：“爷说什么呢~”
魏季夔死死的盯着她，妓子心里一横，反正刚刚门外那个公子说了，只要今天能跟眼前这个人做了，他就把自己赎出去还给自己治好病。
决定好了以后，妓子猛地伸手扒开眼前男人的衣服，然后死死的贴了上去妖娆的蹭着。
魏季夔一时不察被她得手，楞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厌恶的想推开贴上来的身子，不成想这妓子还有那么一两分本事，居然没一下推开。
等他挣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衣衫不整了，魏季夔愤怒的抬头，结果看到了她的【不可说】处。
那是什么？魏季夔瞳仁骤然缩小，冷不丁打了个寒战，那处......都是如此令人作呕吗？
胃里顿时翻了腾起来。
魏季夔伸手掐住妓子的脖子，威胁道：“本.......我不管外面那个人让你做什么，你自己想理由圆过去，告诉他事情做成了即可！”
妓子吓的不住点头。
魏季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从窗户一跃而出。
......
七皇子寝宫。
“嘎嘎嘎嘎嘎......”一阵难听刺耳的笑声过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
“闭嘴！”恼羞成怒的声音。
“......就不！”
“那就好好说话！”
静默了一会儿，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响起，“好吧，不过......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明知道那酒里有药为什么还要喝啊，484撒？”
魏季夔羞愤的低吼，“你不是说我现在百毒不侵了吗？！”
“所以你明知那里面有东西还喝？百毒不侵你就能乱吃东西了？”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恨铁不成钢的道：“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嘛！让你泡的药浴都是减弱了毒性的毒药，慢慢的培养出你的抗药性！泡过什么药基本上就不怕什么药了，但是对别的药只会起到减弱作用！并不是说你什么毒都不怕了！”
“哦，还有啊。”停顿了一下，那个声音懒洋洋的再度响起，“你以后最好多爱护着自已点，泡了药浴后不仅毒药对你不起作用，别的药都没作用了，受伤生病只能自己扛。”
殿内静默了一会儿，魏季夔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也许是觉得自己语气有点生硬了，好听声音的主人又加了一句，“唔......你这次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的，至少你以后不怕春药了......”
“......滚！”
“唔，用不用我帮你撸？”
回应他的是扔出来的一只鞋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他们的小时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