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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前~~ 很乱的故事 ...

  •   楔子
      夜深了。
      宁王府却灯火通明。混乱一片。
      上千位丫头下仆忙里忙外,跑来跑去脚步杂乱的声音震耳欲聋。夹杂着几位柔弱的女音边颤抖边祈祷:千万不要有事,菩萨保佑啊。胆小的侍女竟然开始抹泪,低声哭泣。
      京城大街上响起刺耳的敲门声。咚咚咚。像是想要毁掉这夜的宁静。

      全城上百位大夫被禁卫军押去了宁王府,连宫里的诸位太医也不顾这夤夜之讳坐着马车,快马加鞭向宁王府赶去。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死灰的惨白,虚汗不断自额头冒出。马蹄踏尘的声音好像他们的心,被反复的碾压。生死命悬一线。
      是啊,救不活那个人,等待他们的除了死还有什么?

      华月阁忽然一下寂静。
      月光完美的烘托着此时床上之人的柔美侧脸。绛红欲滴的嘴唇,拂风弱柳的眉毛,翠玉雕琢的精致容貌,盖着薄衾依旧可见的诱人身材,修长雪白的双腿,纤细的蛮腰,粉嫩的玉颈显着优雅的曲线。
      多么好的可人儿!

      只可惜他早已停止了呼吸。

      站在床边背月站着男人把手紧紧攥成拳头。他背月而站,整个表情埋入黑暗中。他的双眼失了魂的贴在床上之人身上。
      他已经这样呆站了一个时辰。
      从他一个时辰前遣走了全部大夫和丫头起。
      那些大夫都是饭桶!平时都大言不惭的吹嘘自己的医术是何等的出神入化,到了关键时刻却只会说,臣等医术不精,恐怕就连回天之术也救不了质子大人。
      都是一群该死的人!留你们有何用!他大手一挥把他们都赶走。他看着满院被清冷之光笼照的月季,冷笑着说,明天再收拾你们。我要让你们一同尝尝那恐惧的滋味。
      他的嘴里爆发出零星的笑,像孤高至死的野兽发出的哀嚎。

      他走近床。坐在那柔软的绵绣床帏上,伸手抚着那日思夜想之人的脸颊,修长却有力的手指近乎迷恋的滑过他的每一部分。手指从飘逸的发丝穿越,落到他的額头、眼睛、鼻子、嘴唇,好似亲吻。一切进行的亲柔细腻。他俯下身吻着他依旧柔软的嘴唇,透露着丝丝的暖意。没有以往的反抗,他的侵略轻而易举。有几个字从两人交溶的嘴唇中冒出。
      你当真,这么恨我?

      连快死了都不愿说谎话骗我?

      三个时辰前他在他怀里,用奄奄一息的气说,
      我、我永远不会爱你。我的心你不配得到!
      他说这话时瞳孔里是弥天的厌恶与绝望。

      他乱了。乱得忘了做为一个王爷应有的处变不惊,做为一个绝对权力者所有的冷静冷酷与冷漠。他只知自己被一种无端的恐惧吞筮着,浑身不住的颤抖。他拼命把他孱弱的身体住怀里按,嘴里不停的念叨,我错了、我错了、你醒醒啊!
      可怀里的人还是渐渐没了气息。
      他发了疯的召集禁卫军把全城的大夫抓来,也把宫里所有的太医一个不缺的统统召来。等待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摇头表示回天乏术。

      阎王要他三更死,谁敢留他至五更。

      这算什么?对他的惩罚吗?就因为他强硬索爱的缘故?

      情如鸩毒,腐骨蚀心。

      他翻个身把他压个身下,把火热的唇贴在他的唇上,然后慢慢下滑。所留连之处暖昧心跳的红色淤痕异常扎眼。
      一夜又如何?

      就让我任性最次一次吧!

      可他明显忘了一个常识问题。
      死了三个时辰的人唇怎么可能是软的,还带着隐隐的温暖?

      所以在宁王努力吻着身下少年锁骨的时候,有个力不重的反抗似的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而且是从内侧!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比上次大了些的力再次作用到他的肩膀。

      他本来是为了防止压住梁若才采用两手撑住两边床的姿势。
      这下可好,莫名的力让他整个爬在了梁若的身上,脸还不偏不倚的亲呢着梁若的侧脸.高大魁梧的身体把瘦弱的少年压了个结实。

      然后。
      一句。
      “救命啊!!!!!!!!!!!!!!!!”
      尖叫在他耳边拔节而起。

      而声音的来源,竟是现在在自己怀里的梁若!!!!!!
      少年清朗的叫嚷惊醒了宣列国最暗的夜。

      今夜注定不眠。

      初春三月。草长莺飞,柳摆絮飘,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上京的街头好不热闹!上至王宫贵族、富世乡绅的锻轿马车,下至贩夫走卒的摊场卖买,都显示着这个当今三大强国之首——宣列国首都的繁荣与强盛。

      天涯楼。
      上京最大的酒楼,同时,也是上京所有奇闻逸事偏门消息广泛流传的场所。
      天涯楼有伙计12名,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的高手。而他们的楼主因神秘的作风和掌握绝对准确和全面的各类情报而闻名于江湖。坏人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杀人掠货的委托;但他同时也会把那个坏人的情况卖给想要赚取寻赏金或为了扬名立万的大侠。
      但奇怪的是从来没有人找过这天下第一楼的麻烦。不论是在天涯楼买消息的人还是被卖出去消息的人。
      于是,江湖中的人都说这位天涯楼的神秘楼主,
      灵通天地,权达四极。

      今天天涯楼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打扮华贵的少爷们在聊天说地,谈古论今,夸夸其谈;深藏不露的大侠在品茶,等待霜天--天涯楼伙计中最年轻同时也是武艺最高超的l4岁男孩,发放出新的武林通缉令。寻找最适合的猎物;而大多坐在偏僻角落一身肃杀之气的人,则静静的观望四周,放于桌下的手紧握剑鞘,为隨时而来的工作时刻准备着;当然也有单纯品茶的富贵子弟、迁客骚人,对对对子、聊聊闲事。

      二楼。一位素衣公子坐于客房内。他的年龄约莫弱冠,气宇轩昂卓而不凡。眼神锐利于翔天之鹰,刀削般坚毅刚硬的脸部浅条,微蹙眉头,眉宇间流露着一种王者的霸气。他坐在客房的桃木椅上,用右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来以掩盖等待的焦急心情。
      他等的人似乎想杀杀他的锐气,一时三刻过去了仍未有人推门而入。
      渐渐有不耐烦的怒气之色爬上眼角。他闭闭眼睛,心想最近怎么一而再有人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兴许是觉得再拖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扭转乾坤的情况发生,门‘吱哑’一声开了,一位少年欠身而入。
      “让您久等了。宁王爷。”
      他瞇起眼睛。有危险的气息在他周身波动,他放慢了语速,缓缓回问。
      “哦,知道我是谁?不愧是天涯楼的霜天,人称“晓及天通”,果真名不虚传。”
      “王爷抬举。现如今有这等贯天之气、翔龙之势的人,除了您宁王哪还落得了旁人。”
      宁王笑着打量面前的霜天沉默不语。
      果然是个美人。虽然仍有十四岁孩童的稚嫩,但那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已有了沉鱼落雁、闭月修花的美貌。紧闭的嘴角使他的脸上少了一分年少轻狂,增了九分成稳内敛。
      不愧是让武林各派、名门望族竟相拉拢的对象!
      宁王的脸上浮现淡淡赞赏的神色。这一趟可没白来。
      霜天走近。笑。细长的眼睛弯成月牙儿。“宁王屈尊至此想必不是为了见霜天吧?”
      好一个聪明的孩子。宁王在心中对他凭添许多好感,笑意更浓了。
      “若你不是天涯楼的人,我定会收你为门下,辅佐我取这天下。”
      “多谢宁王抬爱。霜天一介草民,凡夫俗子,哪儿上得了您的贵眼?您马上就要迎娶上官小姐,这得意之力还不是顺风之帆,唾手可得。”
      “哦,这你知道?”
      “上京上下谁人不知皇上亲自将右丞相的女儿指婚于被废了的太子,现今的宁王爷。别人都想皇上决意如此怕是打算早早稳了宁王,用宁王与右丞相的敌对关系破坏这门亲事。便宜了二皇子。只是这其中的真意,恐没这么简单。”
      宁王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天资聪颖的漂亮孩子接着说下去。
      “皇上废了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封了王爷赶出宫去,别人看来是放弃了王爷,实则不然。大皇子自小聪慧,熟读兵法,王者之气浑然天成,又深得恩宠,小小年纪被立为太子,成为皇帝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自然巴结王爷、阿谀奉成见、风使舵之人数不盛数。皇上想让您认清哪些才是可以依靠和辅佐江山的人,于是出废您太子之位赶出皇宫的下策。果不其实,有些人立即与您撇清关系投奔其他皇子,有些人与您同进退,用以微弱的官位来对您竭忠尽力、尽牛马之劳。待您明白事理人心之后又将您派出征战,管理军事。您屡获战功,皇上却不加以封赏,甚至较先前更加严苛,也不过为了磨练您的意志,树立您的威望。试问这浩浩苍天之下谁人不知您宁王萧胤之名?谁人不知您淡看名利?北争宛西争秦东讨梁国,战功赫赫、威名远播。想为您效力的人何止千万?况且您若娶了上官小姐不仅突出您的不尽前嫌心胸豁达,而且也可以顺便将权倾朝野的右丞相的权力收为已用。稳固您在宣列国的地位。皇上这一招祥龙转生可谓精彩。”
      啪啪啪。宁王拍起掌来,由衷的敬佩这个年幼的孩子如此精妙的思想,剥析的如此之正确。若非是不想得罪那天下第一楼的楼主,否则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霜天这一人才。“你真是让我更加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要你这等忠心耿耿为他卖命?”
      “我为谁卖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堂堂宁王找小人所为何事?”霜天偏头一笑,莲花般娇柔淡雅,倾国倾城。“宁王这般在乎,怕是为了梁若梁质子的事吧?”
      “这你也知道?”
      “既然这样,霜天也便不隐瞒了。要证明梁质子是否死而复生的赏金帖确实是有人在我们这儿放出的。”
      “是谁?”他手一拍桌子,几欲站起但终又客制住。手微微振颤握成拳头,骨节刹白。
      “我们天涯楼的客人鱼龙混杂,究竟是谁放得消息我们也不清楚。”霜天被宁王的反应弄得有些愣神,但这也只是一瞬。他笑着安抚。“但霜天在这儿向宁王保证,发赏金帖那个人决对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大盗。只是响了号召的人有点麻烦罢了。”
      “是吗?这样啊。”萧胤低下头,思考什么。
      “让王爷您白跑一趟,万分歉意。”
      霜天繁星般的瞳孔散出万分歉意。
      萧胤本想凭自己宁王的名号再问问这天涯楼楼主的事,但霜天的表情还真让他起了侧隐之心。英明的脸上出现了松备。
      他站起身。身上的衣服虽不华贵奢侈,但穿在他身上就是那么英气十足。他说,就此告辞。
      霜天回语,宁王,恕霜天不送。
      然后在那人走后的霜天长叹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疑,没喝么?他紧紧双眉。
      坐下。拿一个干净杯子。自顾自倒起来。
      刚才说那么多早渴啦!
      清香四溢。淡淡的烟气袅袅的盘旋上升。果然是上好的龙井。
      小小的脸上藏不住的满足。

      “想不到你还有当男倌的潜力。”
      门被大力推开,一个十五六的少年站在门口,口气毫不客气。
      “没想到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宁王见到你竟这么服帖,真让人吃惊。啊哈哈!”
      笑声放肆却没恶意。
      有的大多是打趣和看好戏的兴灾气祸。
      霜天接着品茶充耳不闻。
      “半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说完向霜天走去。
      霜下突然吓得碰翻了茶杯,褐色的溪水潺潺地淌着。房子静得只听见水流不断撞击地面的声音。

      即使霜天低头品铭茶味,即使那人的脚步声极轻如蜻蜒点水不易觉察。

      他仍听出来。
      他思念了上万遍的人的脚步声。
      他收捨了窘迫,扯出一个不美的笑容,嘴角吃力地抬得老高老高,眼睛澄明却好像轻易可以掉下泪来。

      一开始进来的人一副‘我不打扰两位了’的表情准备溜,却被霜天一把拉住。
      “戈昊,我跟你一起走,半年没见了吧?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霜天,这……”戈昊完全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看看霜天,看看在他之后进来的白衣公子。
      “你不走么?”霜天见他在迟疑,绷起灿若樱花美比桃李的脸,“刚回来还未吃饭吧?和我下楼吃吧。”
      他拉着戈昊擦过白衣公子的身边,视线很绝决像下了什么决心,只看前方。未曾扫过那人一眼。

      忍住,不可以心软。
      他紧咬下唇。
      这痛与心疼根本不值一提。

      “霜天……”白衣公子首先开腔。
      此时霜天已走过他几步之遥。声音响起之时,霜天脚步瞬止,呆若木鸡。
      他深呼吸几下,转身。微笑。
      “你方才应该也听到了,你的宝贝梁质子好得很,没有死。这下放心了?”
      “我是……”
      “快马加鞭从梁赶来不就是怕他出事么?这下多好,一点儿事都没有,反倒亏了你,白担心一场。”
      说完像怕听见什么解释,飞快得下了楼去。
      白衣公子一脸苦涩。
      “霜天……”
      他唤他的名字。轻轻地。

      情难断,弱水三千,溺了谁的心?

      处于台风中心无气压区的梁质子——梁若正坐在凉亭中的摇椅上,优闲地享受着日光浴。
      “初春的下午果然就应该躺着不动啊!!”
      不禁感慨出声。
      “太子要喝茶吗?”侍于身侧的丁兰询问。
      “啊?茶?算了。”他摆摆手,示意要丁兰退下。后者半躬身子说了句,奴婢告退后离开。
      他在这一系列动作中都维持着一国太子的态度,俊俏的面庞不苟言笑。端得是万乘之尊的气质。只是当凉亭确定只他一人时,才原形毕露伸了大懒腰,整个瘫在摇椅上。
      “累死了~~这么死板的生活那个梁若究竟是怎么过的啊?”
      唯满院烂漫怒放的百花听见了这句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抱怨。
      与其共守这个天大的秘密。

      共同见证这份错位了23OO年的爱情。
      第二章
      他第一次见他是在军营的帐篷里。

      那时,梁国的王梁天带着自己l5岁的太子梁若来向敌国的最高统帅议和。

      粱王怎么也想不通,他梁国的地形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占据天下之险于一身,四围重山环绕是得天独厚的天然屏障。怎么那么轻易就被对方2千骑兵破了十万防守?
      他初在皇宫听这消息还百般不信。

      两方数量相差如此悬殊况,自己还占个‘地利’。量对方再怎么‘天时人和’也不可能扭转乾坤吧?

      可宣列国的骑兵就在门外。二十个身穿铁青军装的少年骑于马上。他们的坐——骑身经百战的汗血烈马在不断的长嘶。
      为首的人见到梁王的驾到翻下马去,单膝脆于梁王面前。
      他用双手托着一卷召书。“请梁王过目。”
      梁王虽有疑惑却也拿起那刺着金云飞龙的诏书,打开。
      这还未读上几字便被上面的内容吓得踉跄的退了几步,握着卷轴的手轻筋可见,花白的胡子在抽动的下巴上战栗着。
      “这人究竟是谁?”
      愤怒。还有……畏惧。
      也许早就被告知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保持跪地姿势不变的少年不亢不卑的回话。
      “将军说,希望梁王您能亲自来一趟军营。他会将诏书上的一切细细讲于您听。”
      他似乎被这几个晚辈弄得心烦意乱。怒不可扼。
      “朕乃堂堂梁国的皇上,他不过一小小的将军,凭什么?不就破了朕的十万防守吗?朕的军队还多的是!”
      “草民劝梁王不要这么说为好。”又一位少年从马上下来,动作敏捷潇洒、利落果断,如贯日之虹。他走近梁王,鞠躬行礼,“请皇上恕草民冒犯,草民认为梁王军队虽多,但个个都长期依赖地形作战,缺乏近身战与直击战的经验。如今我方只用2千兵力便破这天峭的地形之阻。接下来的近身仗谁赢谁输不是显然易见的吗?还请梁王三思为好。不要错估了形势落个国破家亡。”
      说完抬起头。玓烁的目光挟着逆天的气魄。倒与他年轻的相貌有些不符了。
      梁王看着面前的少年,沉思了几秒,说,“明日下午,朕当拜问将军。”
      满朝旁听的大臣一个个听得心惊胆颤。他们的王竟然会对一个2品将军使用敬词!看来那诏书之上必有玄机。
      梁王独立不语。他正在逼自己认清一个事实。
      如果真是那人也说不定。
      不!也许天命如此!
      他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在空荡的皇宫久久不散。

      翌日。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行走青山深谷之中。梁王骑着褐鬃健马处于队伍最前。他今日穿得乃是皇上亲征的战服,金黄色的升龙自衣角盘旋而上,锋利的爪子狰狞有力。他的身后是旗兵高高举起的梁国“红日祥龙”的旗帜。冬日寒风冷咧。穿谷风更如利刃毫不留情。旗帜烈烈作响,不断卷动的霹啪声像是无声的战鼓,又像是梁亡将士的呐喊。他们不甘心啊!他们还想为了自己的国家、自己所爱的人奋勇杀敌啊!梁王面无表情在努力倾听着他的战士、他梁国的勇士们曾响彻云霄的杀敌声!!
      跟在他后面的是左丞相唐若和飞云将士杨衍。与梁王的从容不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左丞相。满脸苍白,明显是从未骑过马,说来也惨,武状元出身的右丞相偏偏家中遭变无暇抽身陪驾左右,害他一文官出身、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隨军,天呐!本来骑马已经让他觉得此命难保,再加上突来狂风。马儿烦燥的更加不理他的驾驭,开始小动作的闹腾起来,他的难受可想而知。可又不能找王坦白请他另找他人,这不摆明目无尊驾吗?他耷拉着脑袋颓丧的骑着“不太乖”的马儿,对看他滑稽的样子暗自忍笑的杨衍回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三个时辰后队伍到了宣列军队驻扎的巴山之下。

      梁王下马。隨即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振憾。

      这就是收了被宛强占的楚地、踏破了西秦不败防线、在一年之内让天下为之畏惧的骑兵团?
      眼前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身材偏于瘦弱,而且个个相貌不凡、顾盼神釆,很明显是大户子弟,出身不俗。这样人的为何会上战场?又为何身手会如此了得?
      他想,若不见这绝世将军,他怕疑惑将终生不解。
      一人走他面前,行礼引路。“将军恭候梁王多时。这边请。”
      他挑眼一瞟,是昨日手持诏书的少年。“有劳。”

      他把他领到一个与旁边帐篷无异的帐前。
      梁王掀起白帘,走入。
      一位少年端坐于室内的正位,面带喜色。见粱王到来,起身绕过低桌,恭敬的躬身行礼。
      梁王先是看得有些惊异,后又被少年行礼完毕抬起脸庞时那一抹笑容惊奇。
      天真却又沉稳,高深莫测又清澈见底。
      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可以同时把如此矛盾的性情放于一个表情之中?

      他说。
      “宣列国萧胤见过梁王。”

      梁王梁天颇有些玩味的看着那个与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少年。

      他暗自低语。
      这天下,当真分得太久了么?

      沧茫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想他昨日也是这般站在他的面前气势逼人。不同的是,昨日梁国王宫之前,他自称草民混于二十骑兵之中却难掩真龙夺神的魄力,现他平静的说出属于自己充满荣耀的名字。
      萧胤。

      宁王萧胤,宣列国的大王子。让天下才士都为之俯首的男人。
      虽然他只有16岁,行事作风都稍显青涩。但没有人会怀疑这破碎的天下终会权归他一人之手。

      梁王想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天下该是他们作主的时候了。

      可梁王却未曾料到,在与萧胤畅谈一个时辰后他毅然作出的决定,真的导致了江山易主天下统一的结果。
      ……………………我是回忆分割线^_^……………………
      萧胤坐在书房内,看着放于桌上的从梁国发来的密报,竟不觉跑了神。

      想起了他当年率军攻打梁国的情况,想起了他与梁王帐中对谈的内容,想起了两人定下的约定,想起了四天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梁国和礼——梁若。纤细的仿佛隨时会被狂风卷走的少年和他脸上易脆却坚刃尤如沙漠玫瑰的笑。

      那时梁若刚满l5,是梁国年轻但盛名在外的天才太子;而他是攻打梁国的宣列国将军。
      那时的他们都太年轻,以为时间是抓不住的沙。孤注一掷的赌上自己的所有,不记后果,不在乎未来。

      直到很多年以后再细细想来,才发现自己从开始便走错了路。
      所以在最后的最后,迷失了归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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