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的爱情》炼竹

11、交谈

　　通常都是柳夏下班比较早做菜。这天晚上，柳夏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还准备了红酒。
　　张阳很是意外，平时柳夏总说要控制健康饮食，两个人每餐都是一汤一荤一素，只有过节才会加菜。便问道：“难道我忘记今天是什么节日了？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哦。”

　　柳夏像往常一样摆好碗筷，张阳洗完手就坐：“哈哈，老婆今天心情这么好，做得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啊？是向谁取了经，这是打算把我养肥的节奏啊？”
　　“有事情要和你谈。”柳夏望着张阳的脸，想要从这日常的对话中看出他虚伪的面具，好说服自己狠下心来。可是也许是他演得太好了，柳夏并看不出破绽。

　　看到柳夏的表情很严肃，张阳露出了关切的神情：“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不要闷在心里，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张阳的体贴让柳夏一时难以割舍，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蒙骗她的假象：“你和杨帆关系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怎么忽然提起她？”张阳的语调明显冷了下来。
　　“我听她说她喜欢你，所以你是她不要才让给我的吗？”单刀直入却又话中带刺，张阳从没应对过这样冷酷的柳夏。

　　“她跟你说的？”张阳的眼中交杂着疑惑和期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再指望杨帆会把他们的感情公之于众，如今他已经如了杨帆的意愿结婚了，她反倒会和柳夏提这件事？他不相信。但是隐隐约约地，他又希望杨帆是想通了。
　　“你觉得呢？你打算瞒我多久？”柳夏已经没有胃口吃饭了。

　　“你听到的版本是怎样的？”张阳的气势弱了下来。
　　“难道有很多个版本的吗？还是你不愿意对我实话实说？”柳夏对张阳的表现十分失望。

　　“我只是怕伤害你。”
　　“伤害？做这件事情之前你们就没觉得是伤害吗？”

　　张阳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现在认定了我在骗你，那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我在继续骗你。不如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然后我给你解释。”

　　柳夏双臂抱胸，懒得再绕弯，“我全部都知道了，我看过你们的聊天记录。”
　　“是这样。”张阳放松了下来。既然全部都知道，那便没有必要再遮掩，不需要再想谎言，所以反倒轻松了不少。“那你现在还想知道什么呢？”

　　被张阳这么一问，柳夏反倒觉得自己的确没有什么需要再问张阳了。他和杨帆的情况，她已经知道，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低声下气地去问张阳爱不爱自己吧，柳夏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面。只道：“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给我一些时间考虑一下好吗？”

　　能答不好吗？柳夏是想答不好的，可是以张阳的性格，逼他也没有用，如此关键的事情，柳夏也做不出一哭二闹，便只能等些日子，做几天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了。

　　过了几天，柳夏接到了莜青的电话，说他现在在Z城，问柳夏有没有空，想看看她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现在的柳夏晚上不再回家做饭，每天都在外面吃完，然后逛街逛到商店关门才回家。便跟莜青说让他白天忙他自己的事，晚上自己请他吃饭。

　　再见面时，因为之前电话里的事，柳夏还是有一点尴尬的，莜青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饭后柳夏送莜青去他住的酒店。一路无语，却从一次过马路时莜青抓住了柳夏的手，再也没有放开。

　　柳夏试过两次挣脱，可是手被莜青紧紧地握住，触电的感觉从指尖到手心，直达心脏。柳夏仿佛着了迷一般，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被莜青带进他住的房间。
　　直到莜青关上房门，柳夏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莜青便认为已经得到柳夏的默许，一只手还是保持着握住柳夏的手的姿势，另一只手抚摸着柳夏的脸颊，朝着柳夏那水润的嘴唇吻了下去。

　　柳夏毕竟是已婚人士，遇到这种事情既不会像小姑娘一下吓得立刻弹跳开来，也不会迷失在情欲里任人摆布。
　　这一刻，柳夏知道她是爱着莜青的，明明知道和莜青不可能，却忍不住想要享受爱情的滋润，想要贪恋这一刻的温柔。她舍不得将莜青推开，便对自己说，就这一次，等他吻完我就推开他。
　　就这一次，却绵绵无尽，让柳夏感到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仿佛这就应该是属于她的，她已等待了多年。久旱逢甘霖，柳夏的回吻和莜青一样的热切。

　　可是再下一步，柳夏退缩了。她红着脸挣脱开莜青的怀抱，后退，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平定自己的气息。
　　“柳夏，你生气了吗？”莜青真诚地看着柳夏。
　　“不，我没有。”柳夏慌乱地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刚才对我的吻是有反应的，你也是爱我的。”莜青高兴了起来。
　　“不要这么快下结论。”柳夏冷静了下来。

　　“柳夏，既然他不爱你，嫁给我吧，我一定一辈子都把你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你已经结婚了。”

　　“我可以离婚。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然后风风光光地迎娶你。你愿意去我现在居住的城市生活吗？毕竟我的事业基础在那里，在那里我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还没有决定是否离婚呢。”柳夏本来就是慢热的人，莜青太过急切，反倒让柳夏想要逃开，便拿自己的婚姻做托词。

　　“柳夏，我等你。”莜青说出这句话，却没有得到柳夏的感动。这句话让柳夏联想到了张阳对杨帆说的“我等你”，想到了人生第一次婚姻的失败。终究是件不堪的事情，有着傲骨的柳夏无法把一件感到丢脸的事情当做获得他人同情的资本，尤其是在莜青面前。

　　柳夏转过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