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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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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的事，只有张茴知道，当天，她约我在一家颇有名气的日式料理店碰头，我来得有些晚，店里的客人并不多了，就连旋转台上的寿司都所剩无几。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谁知张茴那小妞一句加班，让我好等。
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步履匆匆，而后，令我惊讶地是，孙越泽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我隐隐地听见他说：“王总，我是很有诚意跟您合作的，但是您这样狮子大开口，换了是谁，都是不会同意的。”
那被孙越泽称作王总的男人停下脚步，语气不善道：“你怎么知道欧阳嘉译不会？”
孙越泽冷哼一声，脸上却是明显地讨好：“他现在就是一只过街老鼠，难道您没听过他的光辉事迹？如果不是他，融光能有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这项目落入那种人手上！”
“哦？”那王总挑眉：“欧阳嘉译现在混得这样差？他不是颇有名气的设计师吗？”
“名气顶个屁用，有了融光这个前车之鉴，难道您还敢冒险？现在哪个企业敢用他就等于自找死路啊！”
王总瞥了他一眼，又道：“听说你和他是同学？”
“是的。”
“你觉得他怎么样？”
孙越泽沉吟片刻，才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地冷笑：“虚有其表。”
那王总冷哼一声，看向孙越泽那张谄媚的脸，才缓缓道：“英雄所见略同。”
说完，他们相视一笑，消失在门口。
*
我尾随在孙越泽口中的王总身后进入地下停车场，在他打开车门时快速地拉开前座车门坐进去。
“嗨，王总。”
我歪着脑袋，扯出一个友好地笑容。
“简妤？！”
那王总原本吓得不轻，看到我，却惊讶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一愣：“你认识我？”
王总撇过头，轻哼一声：“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看他面色不豫，不敢吱声，怕坏了好事。
然后在脑海里快速搜寻这个人的脸，可是在我平生记忆里，并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怎么？记不起来了？”
他嘴角略带嘲讽，不留情面地说：“真讽刺啊，我记恨了那么多年的人，竟把我给忘记了。”
我一听，不敢怠慢，硬着头皮问：“不好意思，您是谁？”
王总把头一扬，轻蔑地说：“王俊。”
如果我口中含有一口盐汽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喷在他的脸上！
王小胖？
他是王小胖！就是那个小时候趾高气扬被我和里里修理过无数次的家伙！我第一次见到欧阳，就是王小胖的妈妈带他找上门来算账，我父亲逼不得已狠狠揍了我一顿，是欧阳的出现解救了我。
“啊，王……俊，是你啊，真巧，真巧。”王小胖现在不胖了，简直是脱胎换骨，难怪我怎么也认不出。
他狐疑地盯着我，道：“我看不巧吧，我刚跟孙总分开，你就来了，难道你是为那个项目……不，你是为欧阳嘉译而来。”
我随即应道：“是。”
即然他都知道，我也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
“孙越泽能开给你的条件，我们也能，并且在那基础上提高百分之二十。”
王小胖不说话，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继续道：“既然是恶性竞争，为什么不把利益最大化？反正谁中标对你来说都没差，不如跟熟人合作，大家知根知底。”
“……”
“中标后立即付总设计费的百分之二十以表诚意，后续每次收到设计费再付该次设计费的百分之二十。”
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费用，我就不信王小胖不动心。
“你开的条件欧阳嘉译知道吗？他能同意？”
“还有一群人在等着他养活呢，为什么不？”
“我怎么相信你？”
“王总，我们的诚意在一开始我就已经明说了，如果您还不满意，可以另提条件。两个团队能力旗鼓相当的人，我相信王总会优先选择我们这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何况那孙越泽根本就是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
“哦？”王小胖看着我怪笑：“你从小揍我长大的情谊？”
“哈哈，”我尴尬地笑了笑：“年少不更事，还请王总原谅。”
“哼，你们让出这么多利润，为的是什么？”
“为了赢得口碑，你知道的，欧阳现在已经声名狼藉，根本没有企业敢用他，但是他的设计能力是业界公认的！在这一点上，孙越泽是比不了的，如果你肯帮他这一次，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个，倒是挺实诚，我可以考虑一下，”王小胖犹犹豫豫地说：“不过，我今晚还有一个应酬，现在马上就要赶过去，唉，正愁没人帮挡酒呢！”
我一听，拍拍胸口，豪气地说：“王总如不嫌弃，本小姐愿意代劳。”
王小胖怀疑地看着我：“就你？”
我眨眨眼，笑道：“对啊。”
王小胖把车停在夜未央门口，然后转过头对我说：“可别后悔。”
这是一家有名的夜总会，当年贪图新鲜的时候跟里里来过一次，印象不太好。
到了包厢，我背过身偷偷给张茴发了信息，把地址和包厢号统统发给她，让她晚点来接我。
确认她收到并回复，我才敢放心地挡酒。
王小胖应酬的人里面，有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大概是这里最有权势的，大家都围着他恭敬地拍马屁，他冷着脸，对阿谀奉承视若无睹。
王小胖胆子倒挺大，拉着我径直坐在男人的身侧，玩笑道：“于总气场强大，十米开外无人敢靠近啊！”
男人侧过身，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难道你不是人？”
“哈哈，于总真爱开玩笑，如果不是带了个帮手，我怎敢坐在这里？”
王小胖把我推到男人面前：“这是我的新秘书小简。”
我乖巧地向男人点头：“于总您好，我是小简。”
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王小胖，尔后了然地点头。
王小胖不停地对那男人套近乎，说了很多奉承的话，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并不接话，他还不时地对我使眼色，让我给那男人敬酒。其间，王小胖出去接了个电话，我才稍稍松一口气。
那男人顺势坐近我，一开始的时候，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闲话家常，谈不上温和，但也不至于冰冷，偶尔碰碰酒杯，还算愉快。后来，我有些不胜酒力，开始眩晕地发现，他竟放肆地拉过我的手放在手心里来回抚摸。
我想将手抽回，稍一用力却被他顺势拉进怀中。
欧阳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被那男人钳制动弹不得，那姿势暧昧非常。
欧阳环视一圈，冷着脸目光平静地走到我面前，沉声道：“于总，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贪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来接她回去，给您添麻烦了！”
说着强势把我从那男人的怀中拉出来，没有曲意逢迎，更没有卑躬屈膝，甚至连客气都学不好，他几乎是用拖的把我带离夜未央。
我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狠狠地摔进车里。
我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说：“自作聪明。”
我不回应，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又被张茴这小妮子摆了一道！
欧阳俯身靠过来，眼睛里全是怒火，恶狠狠道：“无话可说？”
我不吱声，他竟吼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暗箱操作这一套，还蠢到想舍身取义？！”
我被他吼得一愣。
过了一会儿，才不甘示弱地把头一扬，回敬道：“我没想过要跟他合作，我就是看不惯孙越泽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想教训教训他。”
“哼，”欧阳哼笑：“然后呢，教训不成你打算把自己搭进去？”
我自知高估了事态的发展，又不肯低头认错，便嘴硬道：“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欧阳恨恨地将拳头收紧，用力打在方向盘上：“如果我不来，你想过后果吗？！”
我不服气地瞪着他，那种油然而生的委屈几乎惹红了双眼。
我是为了谁才去冒险。
大猪头。
我不再与他争辩，撇过头，无力地靠在车窗上，酒劲上头，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