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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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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被莫名地请出来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收到发来李亚楠的信息。
李亚楠：你是不是得罪总监了？他看你的时候连眼睛都在冒火。
我回复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天知道我又怎么得罪他了。
李亚楠：你出去以后游戏就结束了，但是总监没发话，没人敢叫你回来。
我负气地想，欧阳嘉译那混蛋连一个合格的前任都做不好。
我思索着该如何回复，突然听见有人在叫我：“简妤？”
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我惊诧道：“孙总？！”
是孙越泽，那个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回来前，我和张茴通过电话，她把越阳的情况都告诉我了。国内媒体更是铺天盖地的报道这件事，一点也没有放过融光集团的意思，可想而知融光集团这几年树大招风，得罪过不少人。
“好久不见。”
他颓废了许多，满脸的胡渣子，眼神黯淡，不知道是因为那件事，还是因为张茴。
我瞥了一眼他藏在身后的礼盒：“进去吧，张茴在里面。”
“不了，”他把礼盒递给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我迟疑地看着他：“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叫她出来。”
“不用。”他瞥了一眼包厢门口，落寞地笑了笑：“她不会想见到我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如何接话。
他背靠在墙上歪着脑袋看我：“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咎由自取？”
我不说话，回答是或不是，总觉得都很违心。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说：“关于那件事，他们都在怪我，可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我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越阳，确实是声名狼藉，不如散了。”
我抬眸，眼里是莫名的情绪：“现在不止是越阳，越阳里的所有人，同样背负骂名，越阳散了，他们却摆脱不了越阳的阴影，他们试图开展新的业务，却没人敢信任他们。”
“我知道，这是我一手造成的，现在我也在竭尽全力去帮他们，相信我，事情变成这样，我也不想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高文是无辜的，他是整件事情唯一的牺牲品。”
孙越泽顿了一下：“简妤，很多事情你并不了解。”
我眼神锐利起来：“难道我说错了？他不是你的替死鬼？”
他颓然地仰起头：“他会没事的。”
我冷哼一声：“说得真轻巧。”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然后把礼盒塞到我怀里：“不管你信不信，不止是欧阳，我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说完，转身离开。
那个礼盒，我最终没有告诉张茴，也算自私了一回。我把它放进礼物堆里，如果有幸被张茴发现，就当他们缘分不浅。
回了包厢，刚才的事谁也不敢提及，虽是游戏，大家都隐隐约约闻到了烟火味。
就连李亚楠都偷偷跟我咬耳朵：你胆子也太大了。
我也不予理会。
聚会结束后，李亚楠暗示我要不要蹭欧阳的车，顺便道个歉，我说不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说这话的时候，欧阳正好从门口出来，面无表情地从我面前走过。对于他的漠视，我早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
*
许子健早早就等在门外，他穿着黑色呢子外套，倚在车门外，双眼含笑地看着我。
我回身抱了抱张茴：“生日快乐。”
然后对一整晚都守在张茴身边的苏明哲说：“领导，记得准时收假哦，TR可不能没有你。”
苏明哲搂着张茴给我使眼色：“再见。”
“再见！领导！”
说着转身钻进车里。
许子健转头问我：“想去哪儿？”
“东湖吧。”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带笑，那一脸幸福的样子令我不敢直视。
“能在这里见到你，真好。”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靠近我，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躲。
这动作本身很微妙，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手上的动作，顺利帮我系好了安全带。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告诉自己如果此刻掉头回去，还有后悔的余地。
他似乎也意识到我的反常，柔声问：“不舒服吗，要不要……”
“不用，”我紧咬下唇，狠下心：“我靠一会儿就好。”
东湖是全城夜景最美的地方，热闹又不失气氛。这个时间，湖面上还有音乐喷泉，刹似壮观。我们在湖边的咖啡店选了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观景效果绝佳。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两位喝点什么？”
“卡布奇诺，谢谢。”
“一样。”我胡乱地看了一眼，回答道。
然后转头看向窗外，今天气温回升，湖边的栏杆边上站满了观看音乐喷泉的人们，其中不乏大胆拥抱、亲吻的年轻情侣，他们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但热闹总是他们的。
我紧了紧大衣口袋，直到触摸到那只盒子，才稍稍放下心。
“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子健搅了搅手中的咖啡，似不经意地问道。
“没有。”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又问：“难道是又没吃到想吃的东西？”
“不是。”
许子健宠溺地看着我，伸手柔柔我的发顶，调笑道：“贪吃鬼，想吃什么尽管说，不用替我省钱，反正我的钱以后都交给你管。”
我看着他，一时无言。
“怎么？”他回望我：“不想要？”
我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许子健，我有话想说。”
他挑眉，有心玩笑道：“亲爱的，允许我先对你表示忠诚，我发誓我绝不藏私房钱。”
我受不住他一脸被幸福包围的样子，松开握紧拳头的手，豁出去一般，伸进大衣的口袋把那只盒子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许子健明显一愣，笑容僵在嘴角，错愕地问：“怎么，是尺码不合适？”
说完又自顾自道：“店员说了尺码不适合可以换的。”
我垂眉，看着那只盒子，目光笃定：“对不起。”
他有些慌乱，显然被我打个措手不及：“还是这款式你不喜欢？没关系，我现在就带你去店里重新挑一个。”
说着，他着急地站起身，我赶忙把他喊住：“许子健。”
他怔怔地看着我，像是终于明白过来，良久，才缓缓地滑坐在椅子上：“为什么？”
“对不起。”
他直直地望着我，嘴唇微张，讷讷地又问道：“到底为什么？”
我低下头，嘴里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真的这么好？”
我抬眸：“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他讽刺地勾起嘴角：“不是他，你能跟提我分手？！不是他，你的心能这样狠？！”
我低下头，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狡辩。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我动过心？”
“……”
“你的心至始至终都是属于他的，是不是？”
“……”
他已经无法顾全他的绅士风度，低低地吼起来：“到底是不是？！”
“……”
他怒气未消：“你为什么不敢回答？！”
我知道这是我该承受的，是我活该。
可是接下来的这番话，却令我充满了苦涩：“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全是因为我，与他无关。”
“呵，”他嘲笑了两声，站起身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不得不仰头看向他：“不用急着撇清关系，你铁了心要走，我不拦你，可是你知道吗？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没想到才过了几天，美梦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碎了，真可笑！”
他加大手上的力度，捏得我生疼：“简妤，我许子健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再收回。”
说完，他恨恨地推开我，走出去没几步又折回来，俯身凝视着我：“我不可能大方地祝福你，但是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今天走出这个门，谁也别后悔。”
我一把推开他，疯跑出去，眼泪就这样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