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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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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哲把我送到公寓楼下，但我并未立刻回家。
我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厅，把图纸摊在桌上细细磨了一遍，然后继续将图纸细化，一笔一划，每一根线条都经过深思熟虑地揣摩，力求能够做到真正的以人为本，回归自然。
直到夜深，咖啡馆打烊，我才起身回去。
*
当我回到漆黑无人的空屋，如早已预见一般，安稳地笑了。
我慢条斯理地洗了个澡，把皮肤都泡皱了，直到感觉饥饿才起身套了件长款T恤，下身是两条光洁的长腿，一个人住随意惯了，拉上窗帘，没那么多避讳。
谁知，我刚走出来，客厅突然传来“啪”地一声，明晃晃的灯光映得我一怔，“你不是走了吗？”
那人立在那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在阳台。”
“哦。”
我往厨房走了几步，那人虽未动，目光却一直紧紧追着我，那目光不同以往，让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终于察觉异样，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那无处遁形的两条细白的长腿，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在仿若无人的深夜徘徊。
我转身快速进了房间，然后关上房门。
太丢脸了！
他不会以为我又想那什么他吧？
我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努力甩掉脑子里那人炙热的眼神。
没一会儿，就听见“咚咚咚”地敲门声，“我下了面，你吃不吃？”
这个时候，如果我拒绝，岂不是坐实了我……畏罪潜逃？
不行不行，如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看轻我。
欧阳在我对面坐下，把其中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推到我面前，本是平常的一幕，此刻气氛却有些古怪。
欧阳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面，一边拿余光不停地打量我。
我装作不在意，却也禁不住红了脸。
这时，桌上的手机适时地震了震，屏幕上显示许子健的名字。
许子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点开，还未及时把手机放在耳边，许子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小妤，你睡了吗？”
我下意识了一眼对面的人，欧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面色不愈道：“他真该随身带只表。”
屏幕显示已经凌晨两点零五分。
我点开微信，放到嘴边回道：“还没。”
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我抬眸看着欧阳神色晦暗不明的脸，突然心情大好，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怎么了？”
欧阳直起身，毫无征兆地抢过我的手机。
然后挑衅地看着我，然后按下关机键，直到屏幕暗下来才坐下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吵死了。”
我一怔，“那我回房打。”
欧阳明显一噎，“你以为我在乎？”
“你以为我会干争风吃醋的蠢事？”
我打断他，诚恳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谢谢，真的，谢谢你的决绝，不然我不会有机会知道，别的男生，”我考虑了一下措辞，才继续道，“竟然可以这么温柔。”
欧阳的脸色顷刻间难看到了极致。
我起身，“不吵你休息。”
欧阳毫无征兆地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往墙边一推，整个人压了过来，像一堵人墙。
我心下一惊，慌乱地瞥过头。
他钳住我的下颌，使我被迫抬头承受他的吻。
“唔。”
这是他回国四年来的第二个吻。
这个吻一开始带着惩罚的意味，可当唇瓣与唇瓣紧密贴合，渐渐地，就变了味。他松开捏住我下颌的手，慢慢地放下来，半搂半抱地贴着我，唇上的力度也轻柔了许多，但热度却不断攀升。
这个吻持续了几分钟，他不再止于唇齿，带着温热的气息沿着耳垂一路向下。
我得了空隙，靠在他耳边喘气，“后悔了？”
欧阳胸口明显一震，双手捧起我的脸颊，显得有些急迫，又吻了上来。
他的手在我的后腰上摩挲，然后慢慢地向上，附在柔软处，我睁开眼，看着他沉沦。
“比起他还是差一些。”
欧阳动作一滞，定定地看着我，像是从未认识过似的。
我仰头看他，邀请道，“要不再练练？”
他倏地推开我，眼中的欲望荡然无存。
第二天，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我张开眼，伸了个懒腰，推开窗子望出去，楼下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连天气都变得暖和许多。
当我闻见从厨房飘来的阵阵香气，才恍惚地想，原来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我打开房门走出去，看见那人站在逆光的位置，围着我新买的卡通围裙，样子有些滑稽地煎着荷包蛋。
欧阳听到声响，回过头，早晨的阳光斜照在他的侧脸，竟有些不可思议的柔和，仿佛昨晚的旖旎和最后的不愉快只是一场梦。
“快去洗漱，准备吃早饭。”
多么平常的一句话，好似说过千百次似的。
我冷着脸，深吸一口气，道：“今天办了临时身份证就去找个酒店。”
欧阳不为所动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仿若不曾听见似的。
草草吃过早餐，就拎包出门了，总觉得只要和那人再多呆一秒钟都会喘不过气来。
可是匆匆下了楼，才发现丢三落四的本事又有所见长，有一份重要资料竟忘了带！
我原地纠结半响，终于还是决定折回去。
当我气喘吁吁地拿着钥匙对准了钥匙孔，正准备下一步动作时，门里忽然传来那人不耐烦地声音，“我在休假。”
我握钥匙的手一顿，又听见他干脆利落道，“有空也不会陪你。”
紧接着，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那人不自觉拔高音量：“徐雅丽，适可而止吧，就算卷土重来也只是惹了一身灰。”
“我宁可从没跟你在一起过。”
我把手收了回来，庆幸此刻仍隔着一扇紧闭的门，才不至于被他看见我煞白的脸。
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
湿地公园项目还在紧张地进行中，我从未操作过这样的项目，垂眉顺眼地向赵雷虚心请教了一番，排出一份设计进度表。在脑中迅速地整理、统筹，把自己负责的部分用红色的马克笔标记出来，才召集陈子琪、赵雷和阮文浩开会，将设计进度表分发到他们手上。
陈子琪拿到进度表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量和时间节点，不等我开腔，就已经先声夺人了：“我手头上的项目那么多，就给我这么点时间，怎么做？”
阮文浩添油加醋地附和道：“事情本来就多了，你的安排表上分工乱七八糟，时间也不合理，真是越忙越找事，谁爱做谁做！”
赵雷闷不吭声，显然也没有帮我的意思。
陈子琪和阮文浩对我这个项目负责人是很不服气的，这点我非常清楚，他们在推脱，我也知道，可是项目时间很紧迫，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地俩人，沉声道：“子琪姐，文浩哥，赵雷哥，虽然大家相处了半年，但对你们来说，我还是新人。我资历浅，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请你们多包涵。陈组长安排你们协助我的工作，正是因为你们资历深，每一次都能按时按量地完成任务。我知道大家都很忙，你们手头上的任务，我也悉知一二，可是在TR，又有几个闲人？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之分，如果大家不能胜任这个项目，请立刻向陈组长说明情况，以免耽误项目进度，完不成工作事小，坏了TR的名声事大。”
参与项目的人员是陈组长安排的，陈子琪和阮文浩虽然有意刁难我，我却知道，他们不敢轻易闹到陈组长那里。况且这项目的分成高，抢着吃这块肥肉的大有人在，我相信在利益面前，没有人会因小失大，顾此失彼。
果然，阮文浩最先拿起桌上的设计进度表，气呼呼地在会签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边走嘴里一边念念叨叨地说了一句：既然项目紧急，还开什么会，浪费时间！
陈子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提笔签了名，也走出会议室。
赵雷默默地坐在那里，一脸颓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发现大家都走了，才如梦初醒般机械地提笔签了名字恍恍惚惚地离开。
快到下班时，桌边的手机突然发出几声嗡嗡地低鸣，我侧头看了一眼，不予理会。
五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起来，催命符似的惹得我心烦意乱。
“下班了么。”
“我做了饭，等你一起吃？”
我手指飞快地在手机的软键盘上敲打，写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直到那句“凭什么对我予取予求”才让我猛然醒悟，差一点，又陷入恶性循环的怪圈。
我把那些文字逐一删除，最后只简单回了一句：不用，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