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饲养方法》陆唔

17、17

　　吃了两颗鸟蛋，宋乙满足了不少，坐地上休息了好长时间她才开始再次动起来，先捡了些大石头圈住了火，将火星都刨在一起用厚厚的灰覆盖住，以防起风引起森林火灾。剩下的竹子她让阿丙接着砍成几节竹筒存放。

　　有竹筒，而且不远处还有一片竹林，宋乙心里算是踏实了不少，竹子的用处可是不小。

　　这些竹筒她能用来装水也能当成简易的锅（在没找到或者做出锅前，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了），还能弄成汤勺，虽然她现在连锅都没有=。=

　　甚至，还能做成简易的竹床……天知道她多么想在床上睡一睡了，她用草搭成的床，草变干后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而且现在阿丙的床现在还没找落……

　　宋乙直起腰，仰天再次长叹：“生活好难！”

　　阿丙丢掉手里的石刀，学宋乙冲天吼了句：“生活好难！”

　　宋乙：……

　　末了又自我安慰道：“只要有颗爱学的心也不错。”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做床，不管是什么床总比睡在地上来的好。她没什么原料能做出竹床石床，还是先赶在天黑之前铺两个草床来的快捷些。

　　“阿丙，我们走。”

　　‘床单’大树叶是必须的，底下随意铺些草就行，宋乙边走边看，什么草是最合适的。

　　往前不远处就有一堆草在一起，省的在割，宋乙上前准备抱回去，刚到边上一只小鸟人就从草丛里探出头冲宋乙叫了声，甚至要探出头啄宋乙，吓得她忙往后退了一大步，连着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现在没了往日的方便自在，走到哪里都能踩到‘雷’。——碰到小鸟人。

　　这是不是昨天占了阿丙窝的小鸟人？宋乙确定不了，除了阿丙其余所有小鸟人在她眼里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也不能说脸盲，就和大家看斑马鸵鸟一个道理，一群一群的，只有饲养员才能分清楚哪个最爱吃，哪个最调皮。

　　跟在身后的阿丙探过来：“宋乙，怎么了？”

　　“没事。”宋乙摆摆手，接着向前走，准备在前面找些草。

　　阿丙哦了一声，弯腰伸手直接将那堆草抱了起来递给宋乙，宋乙呆了一瞬忙伸手阻住：“阿丙，不行，这是别人的窝，我们不能拿。”

　　阿丙只捧着草往她怀里塞，宋乙只一个劲地摆手拒绝：不行！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小鸟人略懵逼地站在地上，呆了几十秒后爆发了尖锐的叫声，阿丙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小鸟人一溜烟就跑了。

　　“宋乙，给你。”阿丙依然保持着给予的姿势。

　　宋乙犹豫了下，接住了。阿丙刚做的这件事在她眼里就是以大欺小不爱幼，但是在阿丙的世界里在正常不过了，抢夺资源天经地义。

　　宋乙将这些草抱回去放进洞里，又出去拔了些草，割了叶子。

　　这些铺床草的样子和味道都很像青蒿，应该能驱虫。她记得小时候在老家，姥姥他们就是用点燃某种蒿草来驱蚊虫。

　　铺好两个床，外面天也已经变得灰蒙蒙。

　　宋乙脱掉外套躺在床上，开始计划明天。

　　现在他们没有了储存的食物，宋乙有点怀念前些日子屯着大量鱼肉干的时候了。明天她先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抓到银鱼，顺便再洗个澡，她身上粘腻到已经开始搓泥了。

　　在昏暗中，阿丙慢慢靠了过来。

　　宋乙抻着脖子看向阿丙，“阿丙你怎么了？”

　　阿丙没说话，推推宋乙让她往里面靠。

　　这是……想睡她的床？宋乙有点哭笑不得。

　　“阿丙，你的床在那边，我们自己睡自己的床。”宋乙从床上坐起来指了指就在她不远处的床。“上次是因为你的床被别的鸟人占了，所以才让你和我挤在一起的。”

　　为了让他更明白，宋乙用了当初让阿丙明白自己才是阿丙的方法——指着他的床，她不断重复着‘阿丙的床阿丙睡’。

　　几分钟过后，阿丙垂着头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宋乙汗冒了一头，她长吁一口气，终于闭上了眼睛。

　　*

　　简单地吃完早饭，宋乙带着阿丙向河边走去，边走边交给他更多的词汇、句式。

　　现在他们只日常交流吃喝拉撒没问题，但想进一步交流简直太困难了。

　　同时，宋乙发现阿丙的学习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以前给他教的东西需要重复好几遍，甚至需要演示他才能懂，比如说吃饭，就一定要在吃东西的环境下他才明白。现在，她说了一遍的词语他就能记住了，他的自主想象的能力加强了不少。

　　宋乙很开心，在异世除了养活自己外，甚至还养活兼教育了一个本土居民。

　　——

　　到了河边，宋乙惊呆了……三五成群的小鸟人围在一起，成了一个个小团体，蹲在地上不停地挖着什么。

　　河边水草肥沃，昆虫水果之类的食物比较多，这些小鸟人也知道在这里觅食。地上还有几圈血迹，不知道是鸟人的血还是鬣狗的，现在已经干了。

　　这个地方，已经不是只有银鱼和韧草的专属于他们的资源地了。

　　她也不能再在这里放飞自我的洗澡了。

　　宋乙绕过小鸟人站在河边看了看，河水浑浊，里面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她带着阿丙接着向下游走去。

　　“宋乙为什么？”这是阿丙早上学的新词。

　　宋乙告诉他，不明白不理解什么的时候，就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地方已经被这些小鸟人占了，好的食物已经被他们吃掉了，我们只能接着往下走，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东西。”

　　“哦。”

　　——

　　下游的情况也没好多少，还是有不少小鸟人在这里找东西吃。

　　叽叽喳喳，一副好不热闹的景象。

　　今天既然出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宋乙打定主意，给阿丙说：“阿丙，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这些小鸟人离开，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再回来？”

　　“离开？”阿丙眨眨眼。

　　宋乙向前走，边走边说：“这就是离开，走了。等我们离开后，他们再回来。”旁边有个草丛，她躲了进去，数了几十个数后才出去。

　　“阿丙懂了吗？”

　　“阿丙懂了。”阿丙比了个‘ok’的手势，这也是宋乙在早上教给他的，万一在什么危险场所不能说话，会点彼此都懂的手势也还好。

　　阿丙吸了一口气，冲天长叫了一声，小鸟人们俱是瞬间抬头看向阿丙，然后都开始乱叫起来，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各自跑了。

　　宋乙简直目瞪口呆，这完全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上前拍了拍阿丙的肩，“你真厉害。”

　　与此同时，她发现，阿丙已经长到她肩膀的高度了。于是再次感叹了下鸟人彪悍的生长速度。相比在地上玩泥巴的小鸟人们，阿丙已经是个大鸟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阿丙才能成为真正的成年鸟人。

　　——

　　宋乙开始在这里查看起来，地上已经被小鸟人挖的都是小坑，连跑的小虫子都很少见了，而河里的水依然浑浊。

　　等了十几分后，水慢慢澄清下来，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银鱼早就不见了，这也就只能洗个澡了。

　　宋乙叹了口气，脱掉外套慢慢走进水里，这里的水略深，她走到河中间水已经到她的脖子处了。

　　她在水中脱掉长袖和内衣，洗了洗，过后她捞起一些水草擦了擦身体，还洗了头发。

　　做这一切的时候，阿丙站在河边焦急又害怕，还不断催促宋乙快些回到岸上。“宋乙，不要。”“宋乙，回来。”

　　小时候掉进水里被淹的记忆让阿丙现在很怕水。

　　洗完澡，洗干净衣服宋乙这才慢悠悠地上了岸，找了根韧草卷在一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慢慢刷牙。

　　阿丙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宋乙，指了指自己的翅膀，又指了指宋乙光滑的背部，“为什么？”

　　宋乙倒没想到阿丙会这么快就问这个问题，她要怎么给他说？

　　不管是实话还是假话他现在都不能很好的理解。

　　宋乙耸耸肩：“没有。”

　　是的，她就是没有翅膀。

　　阿丙瞪大眼睛，半天后似懂非懂地边眨眼边点头，说了句：“阿丙有。”

　　宋乙：……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