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十年》蓝色记忆

32、第 32 章 当我开始怀

　　当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时候，我总是咬着牙告诉自己，你没有退路了。
　　——袁雪Yoshine
　　项泽希扳过米幼幼的肩膀看着自己，“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像她那种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不可以被她击倒知道吗？那些为你付出的人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袁雪好像真的是被我逼走的。她现在一个人流连在外是我害得。如果我没有招惹苏颖，如果不是我没用，袁雪不会为了保护而离开。你能想象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有多么苦吗？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还要承受着那么大的压力……”米幼幼说着说着就要哭了，项泽希实在不忍看到她这个样子。“不如这样，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什么？可以吗？”
　　“应该没有问题，我现在是有很多时间就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考好多东西，米幼幼犹豫着不能决定，可是，她是多么渴望见到袁雪。
　　“这样吧，这件事以后再说，大不了放假再去。哦，对了，袁雪一直没有和我联系过，你能联系上她吗？”
　　“这么长时间也是几通电话而已，后来我再打给她就换成是别人的号码了。最近她一直没有联系我，不知道怎么样了。”
　　“恩，那你先别管这件事了。我最近有一个司法考试要考，等考完我们再商量这件事吧。”
　　米幼幼点头附和着。她现在在心里上是非常依赖项泽希的，她自己都害怕有一天这种依赖变成一种习惯而导致自己慢慢靠向他都不知道。她渐渐发现，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项泽希出现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可以完全信赖的把自己交给他。她不知道为什么长此以来会有这种感觉，难道他逐渐要替代黎孝然的地位了吗？

　　袁雪自从来到上海她就觉得不闯荡一番都对不起苏颖的“好心安排”。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苏颖想干什么，可是她一定要有一天风风光光的回去，让苏颖看看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多么权势！可是随后的日子似乎不是很好过，由于没有接受项泽希的安排她之能在这里以打工为生。要知道这里的社会节奏很快，消费又很高，每个人总是忙忙碌碌的，甚至没有人来同情这个因为退学而远走他乡的小女孩。所以，一切只能由自己来掌握，路是人走出来的，袁雪相信她一定也可以在这个大都市闯出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住在一个破旧的小租房里，里面除了有煤气和水电之外，其他的设施都不全，不过还好自己用到的不是很多，她也只能在这里勉强的生活着。她安顿后的第二天就去买了份报纸在招聘信息上不停的搜索，因为不熟悉路程她不能到各个店面去找，更何况坐车还要花钱呢。
　　她一开始是在一个饭店打扫卫生。那里每到中午人流相当多，而饭店老板又是一个很吝啬的人店里只有3个伙计，所以一到人流高峰期他们三个就要忙的上气不接下气。袁雪虽然以前生活也是自己料理，但是这么强的工作量一时之间还没能接受，在工作的第5天她就病倒了。她没有去医院检查因为她没有那么多闲钱，但是又没有办法与老板联系，病好后她再去找老板的时候，老板只递给她100块钱就把她打发走了。接下来她又要面临找工作的麻烦了。正在这个时候房东又催房租，实在交不出那么多钱，但是袁雪生性倔犟，要不好意思跟房东拖帐就狠心把当时米幼幼送给她的手机卖掉勉强凑齐了给房东。此后，她不经常和米幼幼他们联系了，她怕他们来这里看她，所以索性狠下心来不找她们。她其实很想知道她走了以后他们过得好不好，苏颖有没有再欺负她，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泥菩萨过江了，她没有能力再帮助别人了。
　　后来她做过很多工作，她大清早卖过报纸，有时候哪些地方急招一些临时工她也去过，有好几次还去超市帮人去搬货，累得最后回到家打开煤气想煮点东西吃却因为忘了关煤气睡过去而差点丧命。房东知道吓得要命，赶紧把袁雪轰了出去连这个月的房租都没要。可是，现在袁雪真的是没有地方可以落脚了，工作不稳定又没有收入。她有想过再去一些酒吧之类的地方助唱，但是这里的酒吧经常请一些有点小名气的人来，像她这种无名货色根本没有人搭理。
　　她在几个没有工作又没有地方住的情况下在天桥下面睡觉。早晨醒来有时还能看见地面上别人扔的硬币，看来自己现在和乞丐没有什么区别。她四处晃荡，甚至都不清楚现在在什么地方，找到一个打工的地方就求人家让她有个地方住，长时间下来，她那些什么高贵的尊严早就消磨尽了。还好老天不忍心那么对待她,终于在一个不出名的酒吧找到了一份工作。她在那里做一个普通的服务生，每天下午4点到晚上10点，关键是老板人好，这里的服务生一般都是男生，老板又懂得怜香惜玉有时候没有什么客人就让她早回家了。当老板知道她没有地方住的时候还给她介绍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那里租金便宜。袁雪非常感激老板，下班就去那个地方看房子，完全没有想过现在是晚上11点。
　　当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后悔了，不仅是偏僻晚上黑漆漆的甚至还有一点凄凉，脑海中不停的出现以前看过的恐怖电影。虽然害怕但也只能这样，否则哪一天自己都变成孤魂野鬼了。在这里住的应该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袁雪是这么认为的，现在大都市里的人有几个不是愿意往城中心靠拢，有谁还愿意呆在这种荒凉的地方。边走就觉得身后凉飕飕的，总觉得似乎有人跟着她，或者不是人……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不会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她忽然想起有些鬼魂是欺软怕硬的，于是转身对着身后喊：“不准再跟着我了！否则我不客气了！”过了一会，一个身影逐渐从黑暗中走出来，冷冷的对着袁雪说：“这里只有一条路回家不跟着你怎么办？”袁雪大叫了一声直接跑掉了，连身上的背包都丢了，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袁雪跑出好长的一段路程后终于停了下来，不对啊，刚才明明看到有影子的，难道刚才是个人？！
　　那个站在黑夜里的男人弯身捡起袁雪的包笑了一声回家去了。
　　第二天，她把这件事跟老板说过之后，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怎么说你也是个大学生，怎么还相信有鬼呢！”老板是个40多岁的胖女人，虽然胖胖的但是给人感觉很可爱，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很爱笑，常常一笑就看不见眼睛了。
　　“我怎么会知道，那里那么偏僻，还夜深人静的。那里的人怎么都那么早休息啊！”
　　“你也看见了，那里住的不是像你这种外来打工的就是一些老人贪便宜住在那里，谁还过夜生活啊！”老板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认识一个人也住在那里，不过不是很熟，他以前经常在这里喝酒的，最近住到那里了，可能是工作比较忙想找个合租的人帮忙做饭之类的，你看有没有兴趣？”
　　“那他为什么不找个保姆算了。”
　　“谁知道呢，他那个人不太容易亲近，也有可能根本不会做饭呢。你想啊，住在那里的人怎么可能有钱请保姆呢，再说了，找个人合租还省钱嘛！”
　　袁雪心想也对，找个合租的自己也省下一笔钱了。下午趁开业前，老板带着袁雪去了那个地方。那是一幢很老式的房子，颇有点旧上海的味道，旁边的一些房子都拆的差不多了，看来这里应该快被政府收购了吧。这里只有一条小路通往仅剩的那幢居民楼，还是石子路，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老板带她上楼，楼层里的扶手都长出蜘蛛网了也没有人清扫，看来这里的人也很懒的。
　　到了304，老板轻轻的敲了敲门，转身对袁雪说“这个人白天睡觉晚上工作，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知道现在是工作去了还是没睡醒。”
　　过了一会有人把门打开了，从他的打扮来看不像是刚起床，衣服穿的很整齐，眼上驾着一副无框的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呦！怎么带上眼镜了，都没敢人出来！”老板开着玩笑把袁雪往前一推，“我给你找来合租的人了！”
　　男人扶了扶眼镜看着袁雪，看了老半天才说了一个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