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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篇之冰爵罗 纯正的神族 ...

  •   纯正的神族血统,能够与魔王对抗的强大力量,神界独一无二的耀眼黄金瞳,有一个与他血统地位相当的美丽妻子达雅尔,一个健康可爱的女儿沐婴。如无意外,他的一生都是这么完美无瑕,堪称“完美”的典范。

      “神之眼”被盗时距离第一次‘卡库罗大战’不过两百年,整个大陆还处在战争的阴影之下,对各方势力的动向十分敏感。神界与妖族多次交涉无果,最终决定出兵妖族,即便如此,妖族还是不肯交出引发这场战争的罪人。

      由此更坚定了神界对于妖族打算利用‘神之眼’进行不可告人的阴谋的猜测。

      这次任务毫无疑问落在他头上。速战速决,杜绝后患,这是天父对他唯一的要求。杜绝后患,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灭族。

      任务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该杀的,不该杀的全都杀了,然而最关键的人物却迟迟没有露面,抛下自己的子民带着‘神之眼’逃跑了吗?他这样想,当晚这个猜测便被推翻了,那个给自己一族带来无妄之灾的女人意外地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传说妖族公主慕瞳美艳无双,艳冠大陆。他觉得那双眼睛为她的美貌加了很多分。

      幽魅的浅紫色说不出的神秘,夜色中宛如一汪深潭,令人忍不住被吸引去一探究竟。

      面对灭族仇人,她没有流露出一丝正常的愤恨,姿态从容大方,偶尔流露出应景的悲伤。

      真是奇怪的人,早知如此,为何当初不直接交出‘神之眼’?

      她说:“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如今妾身只有一个请求。”

      “什么?”这两个字是他最大的失误,或者说他最大的错误便是问了多余的事,如果当时直接杀了对方,便不会有以后的一连串事件。仅仅两个字,他那一眼就能看到结局的人生赫然出现了偏差。

      后来听木爷爷说,妖族公主的瞳术顶尖,无人出其左右,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每一次施术对自身伤害很大,再次施术也得隔上好久,故而这个能力形同虚设。也许是他太大意,也许是对方瞳术太高明,总之他中招了,这是他上战场的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失误,如果不是对方目的不在于取他性命,他早就死了。奇怪的是,慕瞳并没有直接杀他,而是趁他失去意识之际取了他的心头血便消失不见,等他醒来心脏的伤口已经被妻子治愈了,完全没留下痕迹。

      这个小失误小插曲很快就尘封在记忆远方,他依旧是神界伟大的大将军,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令世人羡艳。

      起初只是心脏偶尔犯疼,大多时候只是小疼,只有极少数时候疼得眩晕,妻子帮他检查过,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他也就没怎么在意,只以为是太劳累了。而且这个心疼的毛病最近十多年再也没有犯过,他就更加不在意了。

      现在想来,每次他心口犯疼,正是那个孩子面临伤害的时候吧。

      一开始并不相信他还有一个孩子,而且是和妖族公主慕瞳的孩子。他从未与慕瞳有过任何任务以外的交集,那一晚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而且他确信即使自己昏迷了,也没有与慕瞳发生关系。这样子慕瞳怎么可能生下他的孩子?

      “那位公主用了另一种方式吧。”曾经收养过那个孩子的精灵族木爷爷解释道,“妖族有一个诡异的秘术,将力量强大之人的心头血以特殊方式放入母体,便可孕育出力量更强大的孩子,只是这个方法成功率很低,而且……以这种方式生下的孩子虽然力量强大,但心智不全,所以他们是作为母体的再生容器而出生的。”

      再生容器?居然把自己的孩子当成自己再生的容器?如此既拥有了更年轻健康的□□,又有了强大的力量,那个女人原来打得是这种主意。

      然而奇怪的是,慕瞳并没有夺取了那个孩子的身体。

      “因为那个孩子身上也有诅咒。”木爷爷说,“一出生就沿袭了她身上的神的诅咒。”
      因为盗取“神之眼”,慕瞳被天神下了一个可怕的诅咒。慕瞳生下君兮后很快就发现她身上也有诅咒,便放弃了把君兮当做再生容器的打算,机缘巧合遇到了魔君墨迦。墨迦对慕瞳的事迹很感兴趣,便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宫殿,君兮作为一个没用的容器自然而然被丢弃掉。过了好几年,慕瞳身上的诅咒快发作了才想起这个孩子,便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把另一个孩子交给她照顾。

      “若问为什么不留在魔界,大概是因为魔君墨迦对力量的追求更疯狂吧。”

      慕瞳与墨迦的事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只在意那个孩子。

      从他的心头血诞生的孩子。

      心智不全。

      神妖混血。

      神界断然不会接受一个神妖混血种,哪怕是一个痴儿。

      他待在木爷爷那里,听他唠唠絮絮地讲关于那个孩子的很多事:她有一双浅紫色的眼睛,容貌长得很像他,她很聪明,一点儿也没有痴傻的征兆,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孩子,很喜欢她的妹妹……

      “无论如何,去看一眼吧。”

      去的时候刚好是晚上,不寻常的大火从一栋木屋蔓延到周围的草地,肆虐的火光烧红了半边天,小孩子恐惧悲切的哭喊声包裹在大火燃烧的‘噼啪’声中断断续续,幽幽徐徐宛若幻觉。

      墨迦想要带走他的孩子。

      带走那个孩子视若珍宝的妹妹。

      他看得很清楚,面对魔界四大魔君之一,面对力量比自己强大自身千万倍的墨迦,她即使害怕也毫不犹豫地一次次冲上去企图抢回妹妹,明明自己被打得浑身是伤,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却还笑着安慰哭成泪人的妹妹。

      “乖哦,木兮不怕,我一定会救你的,木兮别哭,别哭,别怕……”

      一瞬间心脏骤缩,不像是平日里那种疼痛,而是另一种陌生的奇妙的感觉。

      “呜呜…姐姐,我怕呜呜呜……”

      他还在疑惑那是什么感觉,却看到那孩子忽然露出惊喜的笑容,灿烂的亮晶晶的,一口小白牙还有一颗尖尖的虎牙,十分可爱。连墨迦都奇怪她为什么笑,就听到她欣喜地问:“木兮你叫我什么?”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木兮抽抽噎噎叫着:“姐姐,姐姐……姐姐!”

      他看到了,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充满幸福的光芒,那么耀眼的笑容出现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显得很滑稽,但他感觉得到,那孩子——这个从他的心头血诞生的孩子真的很高兴。后来他才知道,那一晚是木兮第一次开口喊她“姐姐”,平时任她怎么哄骗木兮都不肯叫她一句。

      短暂的喜悦过后,她露出比之前还要严肃坚定的神情,浅紫色的眼睛在火光映衬下几乎也燃烧起了火焰,炯炯有神。

      “把木兮还给我!”

      那一刻他不再犹豫了,这是他的孩子。无论是因为什么缘故出生的,她身上的的确确流淌着他的血液,流淌着他心脏的血液,她痛,他跟着痛,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很多年以后,物是人非事事了,他在忏悔塔听到这孩子用叹息般的语气说她只有木兮的时候,他的内心不可遏制地滋生出一抹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在场无人不被那双眼睛震撼到,墨迦也是,惊讶过后是嗜血的冷笑,“原来如此,你是那家伙的孩子,若是让你成长起来定是后患无穷……”

      杀意迸起!

      他冲出去挡开墨迦的攻击救下那孩子,墨迦虽然讶异他的出现,但他不是冲动之人,二话不说就离开了。而那个孩子则在冲击的余波下昏迷过去。

      他把这个孩子安置在布有结界的庄园,她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询问他是谁,也不关心她现在身处何处,而是直奔门口要去找她妹妹。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她的妹妹。

      “你太弱了,即便去了也只是去送死。”一句话就断了她去救人的心思,她小小的脸庞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坚定,“请您教我变强!”

      像个小大人似的。

      离开庄园前他吩咐不可以离开这个庄园半步,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不禁颇感惊奇,按木爷爷的述说,这孩子从小时候起便是在周围人的排斥欺侮中过来的,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警戒心应该很强才对,就算是他救了她,她就不怕他另有目的?

      “你不怕我有其他目的?”

      “我除了木兮什么都没有,现在连木兮也没有了……而且,”她不好意思似的笑了下,“我一见大哥哥就觉得你很熟悉,一定不是坏人。”

      他的心脏又是一阵紧缩,仿佛被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拂过。

      平静的生活从此有了不一样的波澜。一开始只是想着教她学业功课和足以保护自己的武功就够了,毕竟她的身份太过敏感,若是锋芒毕露反而于她不利。但很快他发现,这孩子太聪明了,一点儿也没有所谓心智不全的迹象,往往他布置的一年份的功课,她不到半年就能完成,他当初设想的寻常人的命运根本不适合她。

      而且,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他发现这孩子并不如她初时表现得那般老成,普通的孩子习性她一样有,除了因为异样血统导致的神妖混血的外貌——耳朵又长又尖,眼角和双颊有蓝紫色的妖纹——她与寻常孩子根本没什么两样。不,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是一个过分善良单纯的孩子。除了救她的妹妹,她没有任何欲望,诸如‘在大陆闯出名号扬名天下’‘向曾经欺负过她的人报仇’这种念头从未有过,心思纯粹得不可思议。

      “你只喜欢木兮?”他本意是想知道这孩子有什么喜好,没想到她竟十分认真地说:“还有老师,最喜欢的人是木兮和老师,最崇拜的人是冰爵罗大将军。”

      乍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不禁愣了下,那孩子似乎打开了某种匣子,兴奋地说:“老师你知道冰爵罗大将军吗?那个大陆最厉害最伟大的大将军哦,他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打得过魔王的英雄,超级厉害的!而且啊他很帅的,我认识的精灵都说他是这个世界最好看的人,他还很温柔呢,有一个精灵跟我说……”

      不,他只是能和魔王对抗,不一定打得过魔王。他愣愣听着,连插话的缝隙都没有,这些早已从别人口中听说过的赞美评价从这个孩子口中说出来,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原来……你从未埋怨过我,即便从未谋面,你也如我一样被对方吸引着。你听着我的故事和传说长大,我感受着你的每一次受伤和喜怒哀乐,从你一出生开始,我们便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不只是骨肉相连,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那么,”他忽然有了逗弄她的心思,“我和木兮,以及冰爵罗,你最喜欢谁?”

      那张宛如缩小版的他的脸顿时皱了起来,“这……你们不一样的……”

      “如何不一样?”

      “木兮是我唯一的亲人,冰爵罗大将军是我崇拜的偶像,而你……”她像是被难住了,皱着小脸苦思冥想许久,就在他打算放过她时,她用一种仿若捧着珍宝似的语气,慎重地斟酌措辞:“和你在一起,就像是,嗯,像是有了……归宿,归宿?对,归宿。”她慎重茫然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媚如阳光的笑容,“老师你是我的归宿。”

      他恍惚听到了内心深处发防御墙轰然倒塌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血脉相连的力量还是这孩子的魅力,总之,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只有这个孩子,他无法放手。

      四季轮转,苍兰河河水起起落落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二十余个春秋,二十年在他漫长的生命长河中宛若沧海一粟,转眼即逝,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二十年,一个孩子用温馨的笔墨在他的世界里画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君兮从未踏出这个庄园半步,她的世界只有这一方天地和他一人。他以为他能够陪她长大成人,见证她的每一次成长,直到她羽翼丰满足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陆生存下去,但意外总是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忽然发生。他不知道沐婴是如何找到这个庄园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其他事务,等他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神界战斗力最强的提尔族的族长伯利彻气势汹汹找到他,劈头就是这句话。

      “你可是纯血统,怎可让一个罪人的孩子玷污高贵的纯血统?”

      扰乱神族纯净的血统。母亲是神界罪犯,父亲是主持灭族的神界大将军。

      “原本就不应该出生的,趁现在清理掉也不迟。”

      大概是知晓他绝对不同意杀死君兮,伯利彻又给出另一个选项:进荆棘森林修炼。

      美其名曰修炼,然而连他都知道荆棘森林凶险,让一个小孩进去与送死有何区别?他依然不妥协,伯利彻竟召集了全族之力,还找来了他的妻子。

      他一直以为他能保护她更长时间,让她平安快乐长大。而现实是,面对全族的逼迫和妻子无声的指责,他唯一能争取到的只有那个孩子的性命而已。

      “若是她能在荆棘森林的试炼中活下来,从今往后她便是神界子民,尔等不得借口伤害她一根毫毛!”

      几百年后,有一个人类少年对他说:“如果我是你,有你这般强大的力量,我会带着她离开神界。”

      他当时笑了,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少年,只说了句“我是神界的大将军。”

      君兮被送进荆棘森林的第二天,他主动向天父请命进入忏悔塔接受惩罚。

      “你就这么肯定那孩子能活下来?”若是君兮死了,所有事情都会平息下来,自然也不存在惩罚一说。

      “她会活下来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孩子身上蕴藏的力量,一旦成长爆发出来,将是无与伦比的强大。

      十八年后,平静的忏悔塔猛然发生晃动,一股熟悉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袭来,几乎要撼动大地,惹得人心惶惶。

      他知道,那个孩子活下来了。

      多年不见,曾经那个只有他腰部那么高的孩子在生死的鞭笞下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面容愈发与他相似。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当初的神采奕奕,沉静淡漠宛如死水。世界刹那间褪去阳光,在深渊般的灰暗包围下死气沉沉。

      再也,回不去了。

      “你的母亲……”他把诅咒的事告诉了她,隐瞒了她出生的真相。君兮从头到尾静静听着,直到离开也没有说一句话。

      是恨他的吧?明明乖乖听话在家里等着,全身心信任对方,相信对方不会抛弃自己,尤其是知道对方不仅是自己最崇拜的大将军冰爵罗,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时候,更加坚定了自己不会被抛弃的信心。结果等来的却是让她进入素有‘死亡坟墓’之称的荆棘森林的消息。

      ——老师你是我的归宿。

      对不起,给了你一个温暖虚假的家又让你无家可归。

      对不起,欺骗了你。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

      忏悔塔的岁月漫长得不知边际,他只能从身上血肉的啃噬-生长的变化中感知时间的流逝。沐婴常常来看他,她一直为当年的事自责内疚,觉得如果不是她跑去和伯利彻说出君兮的存在,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即便如今长大已经明白很多事是不可避免,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沐婴每次来看他都会带来外面的消息:

      天父把君兮关进净化阵法中净化瘴气。

      天父宣布君兮是第十代守护者。

      天父和各族族长在君兮身上下了一道禁锢咒。

      君兮在继任大典上得罪了很多人。

      君兮把三百多个挑衅者杀了。

      ……

      花开花落日月轮转,塔中人不知岁月消长,那个神界人人排斥的孩子靠着自己的力量已然成为大陆举足轻重的人物。她很少离开御灵木领域,但是大陆人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她是最强守护者,是灵穹第一,同时又是残酷的暴君,嗜杀嗜血……其恶名远播不亚于魔王。

      如今他的心脏已经不会再出现窒息般的绞痛了,那种温暖的奇妙感受也不再出现过,他分不清这
      是属于他的感觉还是君兮的内心,又或者一切只是镜花水月雾里花,虚伪的假象?

      再见到君兮,是天父命她去人类世界的那一晚,她愈发沉着冷漠,浅紫色的眼睛清澈得近乎目空一切,比上一次见面还要清冷。

      原因他大概能猜到,她好不容易见到了木兮,结果墨迦早已将木兮关于她的记忆全部抹除掉,她对木兮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敌人。

      “你可是怨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无论是她的出生,还是他们的相遇,从头到尾都错了。他没有救下木兮,让她失去当时唯一的家人;给了她温暖的家之后又抛弃了她,让她再次变回孤身一人。

      “您可曾怨过母亲大人?”她忽然反问他,浅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石室散发出异样妖魅的紫光。
      怨慕瞳?他与慕瞳基本算得上是陌生人,何来怨恨一说?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这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出生的真相,一直以为是他抛弃了她们母女。

      “我明白了……”清冷的声音轻飘飘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说:“既然御光之种能封印魔王,应该也能去掉那个诅咒吧。”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不可以!决不能让魔王有复活的机会!”

      幽魅的眼睛泛着冷光,她的眼神冷得叫他心寒,“与我何干?”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装着自己的妹妹、过分单纯善良的孩子在被推进荆棘森林的那一刻彻底宣告死亡,而凶手正是他自己。

      “不是这样的,父亲大人。”君兮离开后的一段时间,沐婴给他带来君兮在人类世界的消息,忽然这么说,“您知道君兮刚从荆棘森林出来的那段时间每晚都在哪里吗?”

      在哪?

      “在你们曾经生活的庄园。另外,她刚成为守护者那段时间并没有住在迦叶罗宫殿,而是守在忏悔塔上面,直到天亮。”

      他处在忏悔塔第八十层,每晚都要经受全身血肉被一点一点啃噬的折磨,直到天亮太阳升起,血肉才会重新长回来,入夜又是新一轮折磨。

      “只是她从来不肯让我告诉您。”

      或许……那个孩子没变,依旧如小时候那样有着纯粹热烈的情感,对所爱之人拥有不可思议的温柔,只是不轻易显露。

      君兮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人类。沐婴提起这个人类似乎不是很高兴,“他喜欢君兮。”

      他不以为然,如果他对君兮是真心的那是不是人类又有什么关系?

      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是人类没关系,是魔王就棘手了。

      他不敢想象再次经历背叛被欺骗的君兮会是什么样子,绝望的气息紧紧缠绕他的心脏,很难受,但偏偏这样他竟有了活着的感觉。

      “先是木兮,然后是你,现在是他。”她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动摇彷徨,“父亲大人,这就是我的罪孽吗?”

      凭借违反常理扰乱秩序的方式诞生的你,从一出生开始便带着不可磨灭的赤裸裸的罪孽。

      “守护者应当守护万物生灵,守护灵穹秩序,守护神之荣耀。”她说,“如果这是我的罪孽,就由我亲自结束。”

      那不是你一个人的罪孽,你是因为我才得以出生的孩子,这份罪孽应该是我们两人的。他忽然很想知道当年那个没有结局的问题,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

      “你可是怨我?”
      “……怨过,但是父亲大人,您一直都是我的归宿。”

      她和魔王重夜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即便是他也插不了手。命运的齿轮不疾不徐往前推动,砯川战场上,他眼睁睁看着君兮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重夜面前,凝聚了白巫族历代力量的“终结羽矢”穿透她的心脏射中重夜的胸口,刹那间他的心脏疼得无以复加,却只是那一刹那而已,剧烈疼痛过后恢复正常。

      他下意识捂住心口,从今往后,这里再也不会因为一个人而疼痛了。
      ————————————《守护者番外篇之冰爵罗》————————---—————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篇之冰爵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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