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织汝》绮繆千怨

1、嫁妹=出家门

　　什么江湖？

　　江湖这个词作为惜命阁的阁主，莫寻想了好久都还是没有想出任何的答案。

　　惜命阁是一个江湖很有名的地方。惜命阁是一个做买卖的地方。只要有钱，不同的价位便可在这买到属于该价位的东西。当中包括人命。只不过这人命在惜命阁里却并非高档次的商品。

　　人命只是小计活，惜命阁主卖的是兵器和治伤的药品。治外伤便宜，治风邪的药稍贵，治内伤的药再稍贵一点。惜命阁不设分馆仅此一家，除了除夕过年，每日都有上千两白银的进账。

　　惜命阁的主人莫寻看似年轻，可实际年纪却并不年轻。都已经死一个快50的人了。可皮相看上去却像个仅有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创立惜命阁莫寻花了足足30年。刚开始仅是为了养活自己与小妹。不知不觉间便把生意做大，然后就有了现在的惜命阁。

　　莫寻今生有执念，那就是照顾好小妹与“族人”。今日，莫寻最疼爱的小妹被男人看光了身体。这是何其的愤怒。竟在人前使出了法术，抛出了困仙索来将人拿下。是挖眼还是断头，莫寻还没想好。只不过莫寻并非傻子或蠢蛋。愤怒仅有一瞬，这做大哥的又怎会不知道这小妹的心思。他的小妹是对这个男人动了心。只是以他小妹的个性，竟会想出这般的蠢事。看来她看上的这男人也定是头蠢驴子。再者，他的这小妹，人都三十好几了，整日女扮男装的到处游走惹是生非。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男的肯定没发现小妹是女的。不然也不会中招。可一码归一码。这男的确实是看光了小妹的身子。

　　谢无悔被困成了粽子，傻傻的躺在了地板上。两眼蒙圈目光散漫无聚。他还未能消化掉刚才说看到的一幕。他还未能相信，那跟在自己身边老是拿他身上神兵谱来做诱饵，到处吸引“群豪”来争夺的玩世不恭之徒居然是个女的。

　　莫寻是个生意人，这谢无悔身上虽有宝贝，可名剑他莫寻从不稀罕。除了名剑外，这谢无悔便是穷鬼一个。哪有钱来付娶媳妇的礼金。倒是自己，为这小妹所准备的嫁妆。虽比不上公主的嫁妆，可也绝不会寒颤。想来想去，这小妹看上的男人也只能做个倒插门。

　　一切来的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不过一夜的时间，自己这四处找地方丢东西的人竟莫名其妙的的变成了惜命阁的新姑爷。晚上被绑了一夜就算是圆房。然后一大早便有人来伺候他梳洗更衣。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被一班人围着对着一堆账本来做讲解。

　　即便在家里凛雪涯也并没有脱下男人的装扮换回闺妆。若非府上“老人”是看着这孩子长大，还真没几人能看出她这个惹事精是个女人。

　　虽毫无血缘，凛雪涯是莫寻除师父外最重要的人。

　　凛雪涯所在的族里并非中原没有婚嫁的习俗。男女间看对眼了便生活在一起，感情好的便一直在一起。感情变淡了便又会分开。大部分的族民只为了繁衍只做短聚。所生下来的小孩绝大多数都只是由母亲来照料。莫寻是外人，被族里最强者机缘下从海里捞起救了一命，并收留。后来族里受外敌入侵，外来的入侵者往水里投毒，大肆虐杀。莫寻的师父鱼师兄弟姐妹在大战中牺牲。因为弱小，所以并没有参战与其他弱小的族民一起被师父给藏了起来才挽回一条小命。这小妹是师父最后在入战前亲自开了灵识，交于他照料。莫寻答应过师父要好好的照顾小妹。

　　对于灭族之仇凛雪涯记得一清二楚。她也曾苦修武艺和术法。只是突入的一天停了下来。因为她明白到仅凭自己与活下来的族人来对付仇人们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要复仇，力量实在是太过的薄弱。然后就是凛雪涯一路的看着莫寻为了族人蝇营狗苟乞怜艰辛。江湖人只看今日的辉煌，又有谁能体会辉煌前的苦难。

　　堆满几案的账本居然仅是过去半月的营业支出记录。谢无悔只是一介的武夫，营业算账对他而言简直比小时候刚开始练武时还要辛苦。可对凛雪涯而言，对账簿这种活却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小妹回来了。莫寻便立即收拾好了行李，留下一封书信跑路云游去了。待凛雪涯快速对完账簿正想要拿自己拐骗来房夫婿开玩笑的时候看了莫寻的留书后气愤的咆哮。

　　莫寻的书信上只简单的写上几句。就是说，大哥累了，小妹也骗到人嫁了。那就待在家里管管家务事顺道看一下惜命阁的生意。若是无聊就调教调戏自己的夫君顺道生个小外甥吧！

　　虽然表面上是他将惜命阁甩给的自己的小妹。可实际上却是他被惜命阁里的老人给轰出了惜命阁。还扬言不讨十来八个媳妇不准回阁。像他这把年纪的男人大多都已经有儿女有孙在侧。可自己至今虽不是截然，却无可伴随一生之人。虽族人并无婚嫁的习俗，可迁居中土，也逐渐的受到中土习俗感染。何况莫寻本就是中土人士，阁里的老人也就逐渐的为他的婚事操心。可这心想操也是一件难事。中土人的婚事基本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定。情投意合不过是说书里的戏言。可族人终究不是中土人。族人相伴讲求的终究还是一份情感。

　　家里的老人要他娶媳妇。可这媳妇到底是要去哪儿找呢？

　　莫寻困惑的站在城门前站了一会儿。最后拐道走去了东大街的赌场赌了一把。一两银子的赌本几文钱几文钱来下注，输输赢赢的赌到天黑。然后又从天黑赌到天亮。一两银子的赌本出赌场时便多了5两。要是换做别人在出赌场后就会被赌场里的小混子给盯上。可因为莫寻几文钱几文钱的来下注，并且又输又赢别人也算不得他究竟是赢了前还是输掉钱。若是换成小妹那惹事精。这赌场恐怕一夜就得关门或是换主人。有时候莫寻还真的不得不佩服起他的师父。师父的族民大多愚钝，只有极少数的族民因机缘开了灵识有了较高的思维。说白了，就是师父的族民基本上生下来就是弱智蠢材。凛雪涯是师父用法力修辅助才开的灵智。可这灵识也开得有点过高。小妹虽说不上很聪明的一个人。学东西总是比别人要快，要巧，要精。

　　出了赌场，莫寻随手的将赢来的大把铜钱给撒到一个卷缩在街角乞丐的身上。

　　乞丐捡起了铜钱。根本无人能看出这衣不裹体浑身脏兮兮的乞丐竟是一个历劫飞升而又再堕的堕荒之神。

　　东戊捡起铜板儿。大包的铜板儿足足有五百貫。五百貫可是这凡间寻常人家辛劳3个月所得。

　　所为一个神，东戊就像任何一个卑贱的凡人乞丐一样的来给莫寻叩头。莫寻也不在意。莫寻也是一个有修为的散人。虽修为低下，可修士终究是修士。别人的身上有神通他能看不出来吗。只是他想不明白，一个有大修为的人为何这般的来作践自己。

　　东戊其实见过莫寻，东戊这一生从不做憾事。可在32年前却做了一件令他终生抱憾事。这孩子便是那憾事中少数的幸存者之一。可得知真相却是在数年之前。北海礁域数十万无辜的生灵，以及他最得意却也是最不受管教的弟子惨死在他的手下。一切都是他的错。自己不该那么的轻信他人。自己不该不做任何的调查，只因弟子的反抗就断定有罪。

　　憾事以落。东戊不知该如何的来弥补。哈~什么神仙，到头来，不过是一支受人利用的棋子，一把涂炭生灵的杀戮利刃。东戊顿时陷入了心魔困境，也就从此一蹶不振。

　　莫寻的体内有一颗劈水珠。辟水珠在北海也不算是什么宝贝。它唯一的作用也不过是能令陆上生灵可以在水里正常的呼吸。任何一个稍有修为的修士都无需借此物，即可下海遨游。不过这莫寻的辟水珠并非佩戴在身上而是被植入进了体内，那就不一样了。辟水珠其实就是水中灵脉流动时自然凝结的灵石晶块。将灵石中的灵气提炼吸收虽可助修士增进修为，可灵石却是万不得在未经提炼的状况下进入人体。这世间就有不少半路出家的人只识灵石对修炼有所帮助，却不知灵石需经过提炼而直接将灵石纳入体内。直接将灵石纳入身体的结果只有弊而无益。可莫寻体内的灵石却就是这样直接的被种植进了肺腑。奇哉怪也的竟也没对莫寻的身体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媳妇怕是谈不上了。毕竟这能跟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子可不是说有就有。那也得看缘分。这一大早的莫寻去了市集，买了匹瘦弱待宰的老马，然后牵着马儿徒步的走进了城外不远的山林。花了好点时间捡了好多好多的落叶枯枝和小石块。用炼金之法将这些本该在岁月里等待化作泥土的东西变成一辆结实的马车。只不过这拉车的马儿实在是有点瘦弱。没拉几里路边走不动了。

　　马儿瘦弱只因岁数大了得了点老病，加上肠胃又不好。马儿终究不会说话，生病了也就只能一直病着。这养马人，也不会说马话，更不会给马来治病。这拖着拖着马自然也就瘦了也没力气了。

　　反正这一程也是没有目的地的，这马儿拉他到哪里便是哪里。这马儿在林子里啃了些草，莫寻坐在车厢内发呆。他在想要不要修炼一下。不过想着想着也就算了。血海深仇他没有能力报。族人也以安居；小妹也骗到人嫁了。想想自己能做的事情也都已经做了。就在莫寻发呆的时候，车厢一颠。掀开帘子一看。这买来还不到半日的马儿竟然被箭给射死了。这中箭的地方不是要害，可吗却是死了。也就说明这箭上有毒。喔叉~~这被毒死的马肉可就不能吃了，谁这么的缺德？正想着就出现了一批蒙面的黑衣人。这天都还没黑，就穿一身的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些黑衣人一现身便二话不说的给拥了上来手举刀剑的往莫寻的身上砍。莫寻翻了翻白眼。把手伸入衣襟里掏了掏。拿出一小包药粉轻轻一吹……除了他自己，周围的人全都倒了下来。

　　这把废渣料变成有用的东西莫寻练了30多年是精得不能再精。可这把人变成马或驴子的法术好像没试过。变了好几回，不是指变出个驴耳朵就是马头驴身人手脚。把被药迷倒下的人都变成了四不像也没成功变出一匹像样的马或是驴子来。不过也算他心不坏，在把人变来变去都失败后，还是顺利的把躺在地上的四不像们给变会了人样。只不过稍稍有点变过了头，把个个大男人变成了薄肩蜂腰且貌美的女子。美是美，就是胸脯小了点。待人醒来后便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求饶声。

　　死侍都是被刻意的训练成无惧死亡且对主子忠贞不二的。是宁死也不会出卖主子的。可这跟身体变了个样是两码事。就算是无惧生死的死侍也是有会恐惧的，就像威武的老虎也会害怕。一个打男人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女人，是个人都会害怕和恐惧。有些骨头较硬的直接咬牙想要咬破藏在牙齿内的毒囊。别人要死，莫寻自是不会阻止。之所以没有走远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老马死掉了，没有马儿来给他拉车罢了。

　　莫寻在马车边活动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会把人变成了女人纯属自己学艺不精疏于练习。可在这些想要自己命的刺客面前有不能示弱。没什么好说了也就不说话。反正这些人也杀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