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知道你,是因我那残酷的丈夫。 你是妓子,prostitution,而他却是你的常客。我身为妻子所做的,只有伪装不知情。在他外出时,我负责帮他从你那接收东西。每次见面,都带上虚伪的笑,和你寒暄一二,然后离去。可你的音容笑貌,不知不觉深入我心,入得太深,使我不得自知。 选举的时间近了,作为妻子,作为深爱着并忠诚于丈夫的我,为了赢得他的尊重也好,为了挽回他的“爱意”也好,也应当做些什么。好巧不巧,你的姐姐就是他唯一的竞争对手。 时常相见,我又怎会看不出你眼底愈发浓厚的爱意?卑劣如我,自然很快想出了方案—用你的爱,补全我对丈夫的“爱”。 一次交易后,我故意起了个话题,与你攀谈,“无知”地挑逗着你,而后假装转身离去,让你留下我。可我没想到,你竟会“请我喝酒”,you said that you wanna buy me a drink。 我同意了,出乎意料,却也无妨。我与你谈论,谈论我的丈夫,我的孩子们,即使知道你努力想要说些别的,也还是将话题转回了我的家庭。脸上带着无奈的你,还真是可爱得惊人。 终于,你忍不住了,你问我总是在关心自己的家庭,可曾关心过自己?一语中的。你的问题令我有些猝不及防,那一瞬间,我竟说出了真心话,“我总觉得自己仿佛生来就是为他们服务一样”,或许,当然,也还带上了演技。 你似乎有些生气,有些…惋惜?真不懂为什么你们人类能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你问我有没有过自己的时间,我想了想似乎是有的,在家乡,在我未出嫁时,我也曾喜欢过,类似于人类称之为“诗歌”的东西,甚至还因此有了一些追捧者,即使后来这一爱好遭到了父亲的反对。 如实告之,你问我可曾记得那些诗歌,可我忘了,真的忘了。那样美好的记忆,早已被生活消磨的一干二净。你又问我能否现做一曲,为你吟诵,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我的心也许是想的,可我的理智再告诉我不能,不能这么做,要让一切停留在我的掌控中。 雷声响起。我本以为这就是全部,便以已经喝了很多酒且暴雨降至为由打算离去。突然你问我,愿不愿意留下,和你共赴云雨。许是鬼迷了心窍,我竟有些意动。曾听你们人类说,“酒壮怂人胆”,于是我问否再喝一杯,你笑了笑,为我斟酒。我紧张的一饮而尽,随你离去。 一夜春宵。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类沉迷情欲,为什么我的丈夫会沉迷你的□□。这样的快感确实令我迷醉,也是我不曾从丈夫那得到过的。 醒后,你为我倒了一杯茶,供我饮用。我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真好”。你问我是说茶,还是… 我回答道:“拥有自己的秘密。”然后扑倒你,用我的唇封上你诱人的小嘴。心里却是一阵冷汗—我竟再次想你倾吐肺腑之言。默默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我的计划,都是为了我“深爱”的丈夫。
计划仍在继续。她慵懒地侧卧在床上,我则在她面前带着哭腔地表现出我对丈夫的恐惧,告诉她我的丈夫想要杀了我。我告诉她,这里她危险了,我想带她离开。可她问,凭什么相信我。是了,傻子才会相信。我问她到底爱不爱我,如果愿意离开的话我将于六点森林等她,我已经备好了去芝加哥的车。她笑着,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没有出声。 时间到了,我站在森林里看着她朝我缓缓走来。她来了,她是真的,爱我。 “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冷的天还在森林里走这么久”,如何像她抛了一瓶酒,“喝了暖暖身子吧。她接过酒,没有说话,只是不断把玩着并默默和我向深处走去。 突然,她问我,酒瓶里装的是什么?是毒品,还是毒药?我没有回答。她将酒瓶抛还给我,并叫我喝了它,我面露难色,没有动作。 “我,我可以解释的…” “是吗?”她掏出了一把抢,指着我的脑袋,要我继续往前走。“你倒是想得好,来这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好让你的丈夫躲起来杀了我…我早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车备在哪儿了。” 一路前行。其实我的丈夫并没有来,这也只是我自己的主意。她是在吃醋吧,她以为自己识破了我的计谋打算杀了我的丈夫然后真正想要带我远走高飞吧。可是一切已经迟了。 我把药下在了瓶身上。她的手松开了,枪因此掉落。在她跌落前,我转过身抱住她,将她搂在怀里,想要把她揉进我的身体里,我的灵魂里。“我在呢,我会照顾你的,好好休息吧”。感受到她正在一点点消失,我唱起了曾经她请求我为她吟诵的诗歌,用古老的语言送走她,请求她的安息。这是在那天后我新写的诗。 My little human girl. 我抱着她的躯体又走了许久,将她埋葬在先前挖好的坑处,立好了墓碑,重伤了薰衣草。 事后,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丈夫,他夸赞了我,认同了我对他的爱。作为妻子我得到了“满足”,而后便再也没有探望过她的坟墓,我可怜的Kenya。 也许如Kenya所说,我并不爱我的丈夫,只是任由他压制我,可我也习惯爱他,一如既往地像我表现出来的那样爱他。
一切都保持着平静。直到几周后,我在她的酒吧里再次与“失踪”的她相遇。 那时丈夫已经成为了市长,公务繁忙,我也得到了空闲。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如宿命的必然。那天,我帮丈夫前往酒吧拿他所需的信封,到了她曾带过的前台,而前台后的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另一个我丈夫发泄欲望的对象。她笑着挤兑着我,突然,她看着我身后惊讶的说“失踪”的Kenya回来了。我不敢相信,转过头,眼眶顿时湿了。她回来了,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惊恐与喜悦交杂的我,在与她眼神相交的一瞬间就作出了选择—逃避,逃离这里,逃脱她的身旁。我一路小跑到酒吧外,上气不接下气。即使她被人群包围着,我仍能感受到她充满爱意的眼神倾注在我身上,如锋芒在背。 第二天,我在酒吧附近转悠着,伺机观察归来的她。她出来了,她看到我了,她,当着众多人类和我的同族面前抱着我,踮起脚吻上我的脖颈。 “你回来了?你…”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摸她的脸颊,如是问道。 “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的话令我有些困惑,“你的记忆有问题?” “是的”,她说,“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但我一见到你就感到亲切,心跳加速…我想我很快就会想起你的,等我想起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举办一个重聚的party…” 我放开了她。即使失去记忆可爱意也没有退减…不记得我曾对她做过的事,真好…但这不是她。我决定和她告别。 回到家,我告诉了丈夫这件事,他认为我在撒谎,我并没有伤害Kenya而是放走她让她在别的地方隐居,于是作为妻子的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请他带上铲子和我一起去埋葬她的地方寻找她的尸骨。 路上,我走在前方思索着有些焦躁的问道,一个人类是如何在没有氧气的地底生存下来的? 丈夫对我的话感到不耐烦,用我们种族的语言凶狠地说:“你能不能闭上你满是谎言的嘴?”而后又说:“也许你觉得你杀了她可你只是弄晕了她,你还爱着她所以根本没有杀她”还爱着她吗?也许吧。 作为妻子,我很伤心,也很愤怒。转过身问丈夫:“你有没有爱过我?只要再翻过一个山头就到我埋葬她的地方了。我在那立了一个小碑还种上了一束小花。”然后继续前行。 丈夫一边咒骂着,一边说:“我根本没想杀了她,我只需要控制她。” 原来是这样吗,是我自作多情了吗。是我自己,想要杀了她吧。为了什么呢?占有欲?还是想让这份爱以最完美的形式永存? 终于,我们走到了那,可印入眼帘的是成片的薰衣草。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种下的那束小花吧?”我沉默着,接过了丈夫背上的铲子,开始挖掘。从天亮挖到天黑,我很烦躁,把铲子扔到一旁。也许她真的逃了?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出现在酒吧里的那个绝对不是她。 这是,丈夫那却有了收获。“我找到她了!”他对我喊着,手里十分随意地拿着刚摘下的她的头颅,“我相信你对我的爱了。” 我跌跌撞撞地走上前细声问:能给我看看吗? 他看着我,眼里是疑惑和愤怒。他说得对,我还爱她。我接过她的头颅,许是因为这旺盛的薰衣草需要大量的养分,她的皮肉都已腐烂,只有那依旧卷曲的黑发-上面残留着分离那天她的香水味。Such a tiny human head.多小的一个人类的脑袋啊,我如是感慨道。 丈夫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头颅,将她扔在了坑里,急匆匆地掩埋了痕迹,强行带着我离开。 后来,趁丈夫不在时候,我一个人上山,挖开了草草了事的坟墓,将她重新埋葬。我为她竖了一座紫色的墓碑,正面刻着“a kind heart”一颗善良的心,背面印着薰衣草的图案,和周围的薰衣草们一样。 彼时,那个“伪装者”的身份已经暴露,在她离去后她的姐姐为她举行了一场葬礼。 而我呢?作为曾经的爱人,跪在她的坟墓前,亲吻着她留下的项链,为我心爱的姑娘虔诚着唱着古老的歌谣,吟诵着我新作的诗歌。 Brevity is what makes it so special… Precious.… 短暂使得一切如此特别… 与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