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弟弟》不会喝水的鱼

2、第二章 心里有个声

　　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把他掐死，这样他就没有人和他抢了，他一辈子都是自己的

　　了。
　　我很纠结，我看着我的手靠近他的喉咙，有点害怕，有点兴奋。
　　“咔咔”。
　　我回头，看见妈妈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看着我，我瞬间清醒。
　　我后怕，很怕。
　　如果没人出现，我刚刚是不是会掐死他，我觉得我有点乱，我转身回房，妈妈和

　　我说话我也没理。
　　第二天一早，哥哥醒了，和往常一样上学，仿佛什么都没改变。
　　我只能远远的望着他，我无比想念昨天手上的触感，他是那么安静。
　　正是这样，我有点不敢靠近他，我怕我控制不住。
　　不再像之前一样的靠近，我远远的望着，他去买吃的我也没有跟着。
　　快中午了，我发现哥哥很暴躁。心想也是，昨天和他女朋友分手，哥哥很伤心吧

　　。
　　体育场，我知道哥哥几乎每天都来，我早早来到，找了个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等

　　着哥哥出现。
　　我其实很聪明。
　　看见哥哥出现在视线，我高兴的夸了自己，随即脸上有点热。
　　打完一场，哥哥和他的朋友坐在场边休息，我感叹自己找到的好位置，因为离他

　　们很近，可以清楚的听见他们的谈话。他们却看不见自己。
　　“你那个哥哥今天不没跟来？”他们对自己兄弟有个狗皮膏药的哥哥忍俊不禁，

　　习惯性往周围扫去，却发现没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被问的人扫了他一眼“那种只会装可怜博取我老爸关心的人怎么会是我哥哥，不

　　要脸的贱货。”
　　言语中的不屑与愤怒，让我忍不住卷起身子，发现胸口的疼痛比以往更盛，从来

　　没有的疼。
　　指甲掐入血肉，感觉疼痛有所缓解，我看向五个血洞的手臂，我笑了。
　　走出体育场，找了个地方把那一抹红色洗掉，那种痛觉竟让我感觉舒爽。
　　可是我还是皱了皱眉，因为在手臂上的话会被发现的。
　　怀着怀念的心情等到了晚上。
　　我走进洗手间，退下裤子，手放在大腿内侧，手指用力，感觉却不尽如人意，只

　　是掉了层皮。
　　我突然想到了圆规，尖锐的触觉让我兴奋，举起它，狠狠的刺了进去，我叫出了

　　声，有疼痛，有兴奋，还有欢愉。
　　忍不住多扎了几下，我颤抖着穿好裤子，放好圆规，关上灯缓缓睡去。
　　我渐渐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哥哥又交了个女朋友，我一样的替他打掩护，只是我

　　不再乖乖的看着他走远，我转身进屋拿起圆规，让身体的痛觉压过胸口的酸涩。
　　我知道哥哥是觉得我抢了他的爸爸，这也是我最近想通的。
　　我开始不交作业，迟到，旷课，考试不及格，也不如以前乖巧，可我还是按时做

　　晚饭。
　　老师找过爸爸，找过妈妈，爸爸妈妈也找过我，我只是静静的听着，不说话，然

　　后转身去找我的圆规。
　　时间不长不短，爸妈都开始不喜欢我，我又开始跟着哥哥，我像以前一样远远的

　　跟着。
　　我知道他看见我了，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转身打我，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一天天慢慢缩短距离，可也不敢太近。
　　这天，我看着他们在前面逛街，买了新篮球和球鞋，我在不远处看着，他没有赶

　　我走，我知道他默认了我的跟随。
　　逛了很久，他们都回去了，哥哥也往家走，我跟在后面，路过一条巷子，我不知

　　道被谁蒙住了嘴、鼻，我想叫，开不了口，眼睁睁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

　　，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双眼，看见了一个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他是地狱的

　　猛兽，他张着他的獠牙，向我伸出了魔爪。
　　湿润的冰凉顺着大腿流下，把地上侵染。
　　它有着最鲜艳的颜色，它象征着生命的流逝。
　　身体后方的疼痛，五年的记忆，深处的恐惧，都随之而来。
　　我要死了吧，死了多好。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睁开眼一片白色，我以为我到了天堂，转头却

　　发现是医院。
　　妈妈脸上还挂着泪水却绽开了笑容。
　　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有人向我走来，我看着他的手，在他即将触摸我

　　的一瞬间，我的身体比我还先做出了行动，一个起身，不顾身体的疼痛和还插在身

　　上的医疗器具，急急的跑到了角落，把身边能扔的全砸向了来人。
　　他们惊讶的看着我，我看见爸爸流泪了，妈妈也哭了。
　　哥哥，哥哥没哭，他看着我。
　　我终于在他眼里看见了我的倒影，像我刚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别人，只有我，眼

　　里没有厌恶没有讨厌，只有我。
　　我笑了，我真的很高兴，我直直的看向他，他也看着我，我看着他走了过来，站

　　在我身前，拉住了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我只能就这么看着他，生怕他眨眼就不见了，我

　　知道这是梦，现实里他不可能这样的。
　　可我不想放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我只看着他，这个给了我关怀，给了我无数个第

　　一次，给了我笑容的人。
　　我看着他转身，我知道梦要醒了，我摸到我脸上的透明液体。
　　可是身体后方突然传来的疼痛把我唤醒，我低头看向疼痛的来源，一个穿着白大

　　褂男人正在用手戳弄我的后方。
　　恐惧向我袭来，我开始挣扎，然后身体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
　　圆规的感觉。
　　我看向痛点，不是圆规，是针筒。
　　意识慢慢剥离。
　　不知道在医院呆了多久，每天都会有医生来扎我几针，我清醒的时间很少。
　　我也知道了我不是在做梦。
　　这天我听见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我身体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
　　我回到了家中。爸妈对我很好，哥哥也对我很好。我很高兴，我觉得我是全世界

　　最幸福的人。
　　爸爸说带我去玩，我看向哥哥。
　　爸爸说哥哥也去，我看了爸爸一眼转头向他求证。
　　哥哥点了点头，我跳了起来，转身去收拾东西换漂亮的衣服。
　　爸爸带我们去划船，妈妈带我们买衣服，一家人逛了好久，路过一条街，爸爸说

　　上面有他朋友，他带我们去他家玩。
　　我开心的点点头。
　　坐着电梯上楼，我终于看见了爸爸的朋友，我叫他叔叔，他夸我懂事，然后问了

　　我一些问题，我莫名其妙，只好尽量回答。
　　他问我讨厌什么，我不说话，我讨厌很多东西，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和我抢哥哥。
　　他继续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闭口不言。
　　我讨厌的东西现在多了一个，就是他。
　　我不傻，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反应过来他们是想干什么。
　　他们觉得我是精神病吗？
　　我没病！
　　哥哥也觉得我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