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5：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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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丝质窗帘，洒在金丝楠木雕花床上。床上的人微张双眼，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神环顾着四周，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小姐，该吃药了。”佣人将药放在床头，又退了出去。
孟惜柔斜眼望着那碗漆黑的药液，牵动了一下嘴角，发现自己连苦笑都已经无能为力。她慢慢地侧过脸，闭上眼睛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卡！很好！通过，正式的时候就按照这个来！”顾卫东看到叶轻尘的表现，简直想拍掌叫好。早知道有这么一个女演员存在，谁还会受罪用那个花瓶！
叶轻尘从床上起来，向着顾导道了一声谢。这场戏是孟惜柔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待着迟晖的到来，病痛的折磨早已让她没有任何力气。看来她的诠释没有错。
因为场地租借快要到期，剧组决定先拍摄屋内的场景。顾卫东告诉叶轻尘这几天会着重拍摄孟惜柔的部分，所以要加班加点。剧组正在拍摄其他角色的戏份，叶轻尘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剧本等待自己的戏份开始。
下一场戏，是迟晖第一次探望生病的孟惜柔，也是二人初次见面。说起来，自己一来到片场就被顾导催促去试戏，还没有跟言澈好好地打声招呼。
陈彦看到叶轻尘已经拍摄完成，立马来接应。他一大早就被陶然打电话叮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陶然对一个艺人倾注那么多心血。叶轻尘跟着陈彦走进了言澈的休息室，言澈正在拿着食盐兑温盐水。
“言澈，看我把谁带来了。”
言澈回过头，发现叶轻尘正站在陈彦的身后，身上还穿着孟惜柔的戏服。手一抖，把盐倒了多半，言澈定了定神，不着痕迹地把水杯推到一边。
墨飞抱着言澈要替换的戏服，推门而进。“哎呀，累死我了。有没有水？”看到那杯被言澈推到一边的盐水，他双眼放亮：“居然这么体贴，那我就不客气了。”
整整半杯灌下肚，墨飞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无辜的言澈，捂着嘴跑了出去。“我去看看他，你们聊。”陈彦追着墨飞跑了出去，临走前还带上了门。墨飞未等跑远又掉回了头，和陈彦会面。
“没想到啊，我跑前跑后地为言大艺人拿戏服热得半死，他居然要害我。”墨飞痛心疾首。没有理会墨飞的贫嘴。看不出来这点小把戏，他陈彦就白在娱乐圈混了。“吐了就好。”
“不吐的话，我的另外半条命也没了。”墨飞对那杯盐水心有余悸。
墨飞和陈彦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悄悄地回到休息室门口，附耳贴上门偷听里面的谈话。
“你感冒好些了吗？”叶轻尘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好多了。谢谢。”这好像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独处，言澈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加速了。
“不客气，我感冒的时候也会这么做。”这还是她上大学生病时，妈妈教给她的。突然，叶轻尘记起一件事，从包里拿出一张签名板，递给言澈：“你能帮我签一张名吗？”言澈惊讶，但还是接过了签名板。
“写给谁？”
“晓棠，破晓的晓，海棠的棠。”
果然她不是那种追星的人，而且她也不是自己的粉丝。想到叶轻尘不是自己的粉丝，言澈心里又庆幸又不甘。签字笔豪爽一挥，一个潇洒的签名完成。言澈将签名板还给了叶轻尘。
“谢谢，我朋友特别喜欢你，所以拜托我务必要拿到你的签名。她很可爱，尤其是提起你的时候。”提起阮晓棠，叶轻尘眉眼间都是笑意。
“那么你呢？”看着叶轻尘眉眼含笑的模样，言澈脱口而出这句话，然后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我？”可惜叶轻尘已经听到了，“很敬重你。因为你是前辈，而且演技很棒。”明眸中闪烁着斗志，叶轻尘无所畏惧地直视着言澈。言澈似乎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
又是一阵沉寂，屋内的人没觉得有什么，屋外的偷听二人组倒是急得不得了。
“这两个人真是能把我急死啊！”墨飞双手攥拳，替屋内两人着急。陈彦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轻尘对言澈的感情居然是出于对娱乐圈前辈的敬重，那言澈这条迟钝的情路还真不好走。
“他们两个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得亏陈彦此时是捂住嘴的，不然他会忍不住喊出声来。墨飞关键时刻还是压住了声音，“然……然姐。”
陶然提前完成了公司那边工作，便马不停蹄地赶来片场。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自从言澈问她要轻尘号码，陶然就已经察觉。她从不关心艺人的私生活，但却很好奇言澈和轻尘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说不定还对轻尘的星程有帮助。“给我挪个位置。”
墨飞向后挪了一挪，在陈彦身后让了一个位置。偷听二人组变成了偷听三人组。陈彦惊奇，言澈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思连陶然也知道了。他的心里十分苦闷，陶然要是这么懂自己就好了，自己也就不会如此费心，果然他的情路比言澈还要坎坷。屋内的谈话又开始了，偷听三人组专心致志地听了起来。
“剧本你看完了吗？”言澈想起自己还要和叶轻尘搭几场戏。但有一场戏令言澈感到纠结的戏份。
叶轻尘知道言澈在纠结什么，安慰言澈。“最后一场的吻戏，我不会在意。”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叶轻尘，对于接吻的态度很看得开。并且这场戏只是蜻蜓点水，没什么好放不开的。
听到叶轻尘这话，言澈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强行调侃：“你的荧幕初吻就要献给我了。”
“确切地说，没有荧幕二字。”因为恋爱恐惧症，自己对谈恋爱十分排斥，从小到大她拒绝了所有追求者。
哄！言澈的脑海像是火山喷发一样炸开，空白一片。他呆愣在原地，对叶轻尘的话做着加减法。荧幕初吻没有荧幕二字，那就是初吻？初吻？轻尘的初吻？言澈后悔自己提出了这个话题。
叶轻尘十分不解，明明只是一个吻，为什么言澈要一副负责到底的模样。吻戏，对于演员来说终究会碰到，不过是早晚问题。偷听三人组也因为叶轻尘的话乱成一窝。
“言大艺人这次可以啊！捡了大便宜！”
陈彦不以为然，言澈那个纯情的性格说不定还想要为叶轻尘负责。
“吻就吻吧，演员的吻戏不是很常见吗？”陶然觉得并没有任何问题。
墨飞叹气，面露担忧：“我突然好心疼轻尘。”
“言澈别扭地要死，内心还很纯情，说不定还要靠轻尘带吻戏。”陈彦已经预见到言澈拍摄吻戏时的命途多舛。“我就是心疼这个。”墨飞一语道破天机。
偷听三人组的脑海中尝试着想象一副叶轻尘和言澈的吻戏画面，但尝试失败。顾卫东结束了其他角色的戏份，正准备来找言澈说戏，却看见休息室门外站着星娱的两个金牌经纪人和言澈的助理，他们眉头紧皱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进去？顾卫东一头雾水。
“来，孟惜柔与迟晖第一场，三！二！一！开始！”场记板落下，叶轻尘进入角色。
门外想起了敲门声，孟惜柔缓缓从病床上坐起，倚在轻柔的靠垫上，轻声说道：“请进。”
来人走进房间，彬彬有礼，举止文雅。“在下迟晖，今日得知孟小姐生病，特来探望。”迟晖微微弯身，朝着孟惜柔行了一礼。“来贵府拜会多日，未曾与小姐见过面，还请孟小姐见谅。”
孟惜柔眼波流转，温婉一笑：“迟先生真是太客气了，你与父亲的事，我早有耳闻。真是感激不尽。”
“哪里，真是举手之劳罢了。”迟晖同样回以微笑。
孟惜柔清纯无辜的眼神直视着迟晖的眼睛，她常年被病痛折磨，终日待在家中，很少见到生人，看到迟晖这样一位风度翩翩的成年男人，难免看得出了神。迟晖对这位孟小姐本来就是有目的地接触，但是见这位孟小姐如此可爱不加掩饰，他同样是眼含宠溺地微笑直视。
言澈只是短短与叶轻尘注视了几秒，眼神一暼迅速离开了，并没有按照之前说戏的流程进行。眼神躲开了？叶轻尘疑惑，为什么？刚才说戏的时候明明说好的啊！
“卡！换戏服！准备下一场！”顾导没有发现，叶轻尘明白刚才言澈眼神躲闪的瞬间刚好镜头是在着重拍她，言澈没有入镜。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场戏，言澈均是如此，只要镜头拍不到他，他马上就会避开叶轻尘的视线。叶轻尘感到不对劲，上一次合作明显不是这样的，难道是自己诠释的角色又出现了偏差？不可能！这次她真的吃透了角色，于是叶轻尘的眼神更加用心地注视着言澈。
休息时间，言澈坐在自己的休息室，还把陈彦和墨飞拒之门外。他坐在椅子上，捂着脸试图忘记刚刚的拍戏场景。言澈知道自己是在演戏，而他和叶轻尘在演情侣。但看到叶轻尘那么满含爱意的眼神望着自己，他的视线忍不住地朝着叶轻尘的唇看去，那是她的初吻。
言澈的嘴角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行！言澈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会影响到戏的效果！接下来就是吻戏，自己的主镜头居多，要入戏要入戏！言澈反复地提醒自己，打开休息室的门朝片场走去。
孟惜柔的呼吸已经越来越迟缓，连睁开眼睛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吃力地张开眼睛，想努力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但是孟惜柔的眼神迷蒙，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看不清楚他的脸。
她知道是他！眼睛里流露出希望的微光，孟惜柔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哑着嗓子夹杂着哭腔，缓慢地向迟晖问：“你好吗？”
良久，孟惜柔得到了同样是夹杂哭腔的回应：“好。”是他的声音，他很好，她终于等到了他的归来。孟惜柔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生命的迹象一点点地消逝而去。
迟晖深情地凝视着病床上的佳人，她已经安然离去。他闭上眼睛，缓缓地俯下身，在孟惜柔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轻尘的唇果然很柔软，言澈如实想到。
“卡！言澈你最后的表情不对！”言澈NG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5：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