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9：对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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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幽深静谧的小巷口，赵空明几经回转才找到了出口，而赵空明走后不久，小艾从阴影处走出，眼神充斥着冷酷，疾步跟了上去。
“好，卡，下一个场景小艾第一次暗杀镜头。”
赵空明刚刚结束与自家势力的会谈走在大街上，小艾暗中跟踪，攥紧手中的枪，微微举起却又用力甩下，扭头便走。
“卡。第二次暗杀镜头准备。”
小艾跟踪赵空明来到戏馆，赵空明与美丽的未婚妻正在听戏，看着赵空明的背影，小艾眼含哀伤却带着一丝羡慕，竟然一时出了神，忘记将毒洒在赵空明的茶杯里。戏曲结束，小艾有些慌乱地顺着人群逃了出去。
“卡，眼神不错。休息一下准备最后一场。”这小丫头表现不错嘛，常鸣海暗暗称赞，虽然镜头不是很多，但看得出来她对小艾这个角色琢磨地相当透彻，演技也很自然。常鸣海开始期待叶轻尘与言澈演对手戏时的表现了。
“叶大美女！”这个亢奋的声调，不用猜就知道是言澈身边的欢乐助理墨飞。
“叫我轻尘就好，有什么事吗？”
墨飞闪着星星眼，指了指言澈的专用休息区：“一会就要拍摄最后一场戏了，要不要来对戏啊，跟言大艺人先对对戏应该对你很有帮助吧。”
叶轻尘觉得墨飞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欣然同意。墨飞光荣地完成了言澈所嘱托的任务，功成身退。叶轻尘和陶然来到言澈的专属休息区，言澈和陈彦的眼神都是一亮。陈彦连忙上前几步迎接陶然，墨飞跟在陈彦身后大大咧咧地打着招呼：“轻尘你来了，这边！”
墨飞瞬间感觉自己身后一凉，这个言大艺人果然嫉妒了。叶轻尘当然不会知道墨飞现在的想法，她的目标是坐在最里面的言澈。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叶轻尘走到言澈跟前。
“嗯。坐吧。”言澈的眉头轻皱，墨飞什么时候和她那么亲密的，居然可以直接叫名字。叶轻尘坐在言澈身边，观察着言澈的表情变化，他的心情貌似不太愉快。
叶轻尘考虑着言澈心情不好，言澈思索着墨飞为什么可以叫叶轻尘的名字，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气氛瞬间冷了起来。
墨飞一看气氛不对，赶紧来热场：“轻尘，刚才你都是一条过，不错嘛。”听到墨飞叫轻尘，言澈和叶轻尘二人顿时都回过神。
陈彦明白墨飞的意思，继续接话：“是啊，看来轻尘的剧本研究得很透彻嘛！”
陶然听见陈彦夸自己的艺人，也自豪地夸奖：“我家轻尘可连一个场景都没放过。”没想到，夸叶轻尘居然能引起陶然的注意，陈彦心中暗喜。
她只不过是研读了关于小艾身世的部分。叶轻尘认为这只是演员应尽的工作。“这只不过是演员应尽的工作。”言澈脱口而出，但他的思维还沉浸在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两个人都在叫叶轻尘的名字。
墨飞一听到这话简直想捂住言澈的嘴，不过他不敢。传说中能把天聊死的人大概就是指言大艺人了吧。哪个年轻女人不都是希望能受到人夸奖么，之前在剧场说得多好，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没错。”叶轻尘点头同意。
墨飞惊讶，他白担心了，没想到这两个人脑回路能绕到一块去。
“那你是怎么解读小艾的。”言澈对叶轻尘的同意颇为满意，心思已经转移对戏的研究上。
叶轻尘按照自己的理解，娓娓道来：
“小艾在整个剧本中涉及不多，却是赵空明决心报复敌对势力的导火索。她第一次跟踪赵空明，此时她只是一名冷血的杀手。
而第二次的她却听到了赵空明谈论着准备救灾的事宜，因为自己是遗孤，饱受灾荒的苦楚，不忍再出现与自己相同命运的人，她的内心挣扎后放了赵空明。
第三次在戏馆，她知道赵空明确实是个好人，但自己必须要杀了他，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却依旧没有动手，那么小艾必定喜欢他或者根本不想杀他，所以最后才会故意露出马脚，让赵空明发现，以求一死，临死前保持着对前任主人的忠诚还有被杀后的释然。”
言澈听着叶轻尘的分析微微点头，只有在她说着最后一句话时皱起眉头。新人演员能分析到这层已经十分不错，她缺少的只是演戏的经验。
刚想开口提醒叶轻尘，常鸣海却结束休息时间，准备开拍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叶轻尘已经先他一步进入片场，言澈看着叶轻尘自信满满的背影，心中想着：工作是工作，初入行的新人还是应该打击一下的。
陈彦看到言澈脸上的表情用手肘戳了戳墨飞，眼神示意墨飞去看言澈。墨飞看到后在心中为叶轻尘默哀一秒，同样回以眼神：论言大艺人如何运用演技吓跑女演员第N幕，开启。
深夜，小艾尾随赵空明，却踩到一颗小石子弄出了声响。小艾看向石子，抬头发现赵空明已经转过身对着自己。
“你跟踪我，是想死吗？”言澈饰演的赵空明眼睛一眯，眸中流露着冰冷的杀意肆无忌惮地奔向叶轻尘饰演的小艾，叶轻尘身上一寒，瞬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扼住一般，明明还没到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时候。
不过是一场与小角色的对手戏，他也能如此认真地对待，感觉真的像是要被他杀死了一样。原来这就是言澈的演技，但她不会认输。
叶轻尘直视着言澈的眼神慢慢走近，将手中的飞刀掷出，言澈偏头躲过，猛然来到叶轻尘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的杀意越发得骇人。
“说！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言澈手上青筋暴起，言语间夹杂着蚀骨的恨意。
明明脖子不痛，叶轻尘却感觉自己真的已经喘不上气，要继续演下去，她在脑海中反复提醒着自己。
呼吸慢慢凝滞，叶轻尘眼中噙着泪水，眼神哀伤地望着言澈，一滴泪流到言澈的手上，眼神慢慢转向平静释然。
正当叶轻尘要闭上眼睛时，言澈凶狠的眼神中却透漏着一丝怜惜，叶轻尘的内心也是小艾的内心像是被阳光温暖，安然地闭上双眼，停止呼吸。自己的演技跟言澈比还是差很多，叶轻尘自嘲地想。
“卡！最后自嘲的笑容很棒！收工！”常鸣海非常满意这一次的表演，尤其是最后两人没有台词时的眼神交流，常鸣海没想到真的有新人女演员能够抵住言澈吓人的眼神攻势。
自嘲的笑容？叶轻尘觉得奇怪，她是自嘲自己，但在她对小艾的设定中并没有自嘲。叶轻尘认为自己刚才没有笑，跑到导演那里查看镜头，但她确实是含着自嘲的笑意死去。
怎么回事？叶轻尘把烂熟于心的剧本一一回想分析，将刚才对戏的心情代入逆着推理，自嘲是因为小艾年纪轻轻就被喜欢的人杀死，她是一个从小被培养成冷酷杀手的人没有体会过正常人的生活，她的自嘲是嘲讽自己的一生没有作为一个女人活过一次。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又继续回想戏馆的场景，赵空明与未婚妻一起看戏。未婚妻？原来如此，叶轻尘理清思路，这个小细节被她忽略了。原来是在戏馆的分析上出了差错。
小艾虽然喜欢赵空明，羡慕赵空明对待未婚妻很好，但更多的是羡慕未婚妻拥有所有小艾想要的生活，所以那时的情绪应该是因为未婚妻，而不是赵空明。而自己阴差阳错地表达对了感情，但给最后一幕戏形成了认识偏差。
叶轻尘偏过头看向言澈，难道在刚刚对戏时言澈就已经看出来了，然后运用他的演技将自己带回了正确的方向？
言澈感受到叶轻尘的目光，悄声地对叶轻尘说：“我只不过比你更懂得演戏而已。”
明显的挑衅，但她喜欢。没想到言澈的演技居然这么强，有意思。叶轻尘心中被言澈挑起了熊熊斗志。她从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何况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人在身边磨练自己的演技。
“谢谢导演，谢谢大家。”杀青的叶轻尘保持着娱乐圈新人的礼节，向剧组人员一一致谢。言澈被叶轻尘排在最后，她凝视着言澈的眼睛，眼中满满地不服输，随即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谢谢。”
言澈回望着她，眼底含着笑意又捎带挑衅，接受了战书：“不客气。”
墨飞在一旁看着心焦，自言自语道：“言大艺人要是把轻尘越推越远怎么办？”陈彦微微一笑，说：“这倒不会，你不是说一要比她强，二要死缠烂打么，第一项言澈不是做得挺好么？起码现在轻尘心里已经牢牢记住言澈了。”
收工后，陈彦十分有眼力见地支开了陶然：“陶然我有工作的事情跟你商量，送我一路吧。”
陶然答应，工作第一的她当然不会意识到陈彦的想法，正想叫着叶轻尘一起走，却被墨飞拦住。“言大艺人说要送轻尘回去。就算不放心我，也要相信言大艺人嘛。他可是圈里出了名的正直。”
陶然觉得墨飞说的话在理，便向叶轻尘嘱咐了一声，和陈彦离开了。
车内，墨飞识趣地坐在前排，叶轻尘和言澈自然坐了同一排。
“谢谢你，将我送到公司就好。”叶轻尘不想麻烦言澈送到自己家门口。
“好。但是要先送墨飞，不介意吧。”言澈答应。
“不会。”
墨飞心知肚明，他家离公司最远，想要和轻尘待得时间长点就直说嘛。可惜啊，言大艺人自我认知不足，潜意识的行动占了大部分。
墨飞下车后，已经是深夜。因为路途太长，拍戏又等了很久，疲倦的叶轻尘已经控制不住打架的眼皮，歪着头睡着了。言澈侧过头，用手支着脑袋一直注视着叶轻尘的睡颜。
微红的脸颊，平稳的呼吸，吹弹可破的肌肤，樱唇微微张开，一定很柔软。不知怎么回事，言澈渐渐地趴到叶轻尘的身边，缓缓俯下身……
“言先生，星娱已经到了。”
司机的话让正在行动的言澈僵住身子，他迅速坐回椅子，猛敲了一下自己脑袋。稳了稳心神，言澈想要叫醒身旁叶轻尘：“叶轻尘？轻尘？”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叶轻尘睡得太沉了，根本叫不醒。
已经很晚了，言澈让司机先回去。自己走到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前打开了车门，又回到保姆车将叶轻尘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扶着叶轻尘的肩，一只手抬着她的腿，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起。
叶轻尘因为突然变换了睡觉姿势，嘤咛一声顺势搂住了言澈的脖子，还在他的脖间蹭了蹭，又舒服地熟睡过去。言澈倒抽一口气，看着叶轻尘如一只慵懒的猫卧在他的怀中有些手足无措，但心情愉悦。
打电话给陶然询问了叶轻尘家的地址，开车将她送回家，还未等言澈再次叫人，叶轻尘已经转醒。清醒的叶轻尘明白自己睡觉叫不醒的老毛病又犯了，急忙道谢：“谢谢你，我不该睡着的。”
“没关系。”言澈表示不在意，但困意来袭打了一个呵欠。叶轻尘见此，快速下车。
“轻尘？”望着叶轻尘下车的背影，言澈不经意间喊住了她。
“什么事？”叶轻尘回过头询问。
“没什么，晚安。”言澈一时慌了神。
“晚安。”
“轻尘。”言澈还是叫住了叶轻尘。
“嗯？”
“不要随便在陌生男人的车上睡着，很危险。”
叶轻尘被言澈这句话逗笑了，明白言澈是在为自己担心，她用狡黠的目光打量着言澈，“你会是危险的男人吗？”
他是，言澈心中回复。
一阵轻风拂过，吹乱了叶轻尘的发丝，看到言澈并未作答，她明媚的眸中闪烁着笑意，“谢谢，晚安。”这阵风仿佛也吹乱了言澈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9：对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