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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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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贺寄月有些懵逼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夫妻二人,嘚,战壕里的战友少了一个,在工作人员下班前排到自己的几率又大了一些,可喜可贺。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比她还会无理取闹。”钟霁看着那对夫妻离开的方向,莫名其妙地开始对贺寄月展开人身攻击。
贺寄月立即炸毛:“谁无理取闹了?”
钟霁斜了她一眼:“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听了这话,贺寄月促狭地笑了起来:“怎么?你舍不得?”
钟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比较舍不得浪费在排队上的时间。”
“切,就你是大忙人,我不忙么?”
钟霁仿佛听到了一则特冷的冷笑话一样,皮笑肉不笑道:“你忙?忙着端茶送水还是复印文件啊?”
听了这话,贺寄月更是一肚子火气:“还不是因为你!”
“你自己难堪大任,怎么反过来怪我?”
自己沦落至此,全都是拜他所赐,他竟然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让贺寄月焉能不暴走?贺寄月忍无可忍地抡起拳头,气势汹汹地对着毫无防备的钟霁就是一顿暴捶:“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安心创业,我怎么会一毕业就做起了家庭主妇,没有工作经验,与社会脱轨三年多,现在能找到一个文员职位已经是多么不容易了,你知道吗!”
钟霁被捶得怒火中烧,将手里的西装一把掼到地上:“那你还闹!”
秘书眼看着俩人又要发起一场小型战役,忙上前劝阻:“钟总,这大庭广众的,闹起来不好。”
钟霁是个十分克制的男人,当年被竞争对手坑得差点倾家荡产的时候都不曾在外人面前失控发火,今天为了这么个难养也的小女子,竟然差点暴走,真实连捏死她的心都有了,钟霁见
贺寄月还是一副梗着脖子宁死不屈的样子,心头怒火是说什么都灭不下去了,他看了眼仍然漫长的队伍,十分暴力地扯着贺寄月的手臂,将她拉出了接待大厅,不顾她的挣扎硬生生将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转头对秘书交代:“你先回公司,交代下去,今天下午三点半的会议改到明天。”说完,又是一脚油门,把一脸懵逼地秘书丢在了马路旁边
车子被钟霁开成了火箭,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花坛边停了下来。
贺寄月把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咽回肚子里,还不忘十分有正义感地替秘书先生打抱不平:“你怎么这么不懂得尊重别人!每次都把别人丢在一边,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你是在替小刘仗义执言,还是在借此表达个人情绪?”
贺寄月冲他丢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管我呢。”
钟霁叹了口气,认输一般地放缓语气:“你闹够了么?闹够了就赶快搬回家来,你现在住的那个公寓,到了晚上连个巡逻的保安都没有……你爸妈昨天还来找我谈话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不要让身边的人都替你操心。”
不提贺家二老还好,一提贺寄月心里就更加冰冷,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剪报递到钟霁面前,上面赫然印着一对男女勾肩搭背夤夜在酒店前台登记入住的情景,尴尬的是,画面上男主角的面容被偷拍得十分高清,除非钟霁有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不然他根本是百口莫辩。
“你工作忙,应酬多,逢场作戏无可避免,不论是我能不能理解的,我都强迫自己理解了,但是你不能做的这么过分!”
事已至此,钟霁不得已说出了一句烂大街的对白:“你听我解释……”
贺寄月没有摇头捂耳大喊我不听我不听,而是将剪报揉成一团,丢到他一尘不染的车里,转头就去拉车门,钟霁眼疾手快,在她伸手开门的一刻将车门落了锁。
贺寄月气急败坏,但是无奈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只好将一腔怨怼化成一记狠狠的眼刀,飕飕地朝钟霁飞去:“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变淡,这些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我不怪你,你身份敏感,要注意公众形象,所以,哪怕你决定要搁浅我们这段感情,我也会看在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上配合你,离婚、分居、甚至形婚我都可以,但是你不应该让我这样难堪,何况这样的丑事还被登了报,我父母看到后会怎么想?你让他们以后在亲友面前还怎么做人?”
钟霁被她的一番以退为进的怨言轰炸得焦头烂额,他抬手拧了拧眉心,抄起手机恶狠狠地拨出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钟哥。”
钟霁连寒暄都略过,单刀直入地质问:“那天的监控视频拿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道:“宾馆老板声称当天的监控坏掉了,没有留下记录,我们的人正在尝试黑进宾馆后台,最迟今晚就能破解。”
钟霁满意地嗯了一声,示意他们继续干活,就把电话掐断了,然后他转过头来对贺寄月道:“你今天老老实实给我回家,晚上我拿到监控视频之后,会跟你解释清楚的……你不要闹。”
贺寄月嗤之以鼻,断然拒绝:“不要,你的别墅离我单位太远了,我才不要早起赶车!”
钟霁真是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忍无可忍地爆了粗口:“狗屁单位!不许去!”
“你怎么骂人呢,这个职位是苏越托了关系才帮我找到的,人家是正经企业,公寓也是单位分配的,对了,还给交五险一金呢!”
看着她一副小市民的抠搜样子,钟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是饿着你了还是冷着你了?你非得风吹日晒地去打工?”
贺寄月十分有骨气道:“嗟来之食,不吃也罢!”
钟霁忽然认输一般地叹了口气:“我了解你,你不会轻信小报上这样一篇捕风捉影的报道,所以你到底在闹什么?”
贺寄月没有回应,他的确很了解自己,看到那篇报道的时候,自己不仅没有信,还和苏越讨论了一下拍摄角度没选好,把钟霁的盛世美颜拍成了路人帅哥。她之所以坚持要和他闹离婚,是为了另一个人、另一段过往。
既然被识破了,贺寄月也懒得隐瞒了,她掏出手机,给钟霁放了一段小视频。
视频的主角是那个和钟霁一起登报的女人,她化着精致的浓妆,声音柔美轻佻:“钟太太好雅量,自己丈夫的绯闻都已经满天飞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呵,佩服!”
视频里面贺寄月没有露脸,只传出了声音:“假的。”
女人挑眉:“这么自信?”
贺寄月温吞如白开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登载上报的就应该是你俩出现在房间门口的画面了,看情形,估计你们在登记入住的地方就分开了,他连送你上楼都不曾。”
女人这下是真的收到了惊吓,美目瞪圆,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便自觉失言,忙闭了嘴。
“本来还只是猜测,看你的反应,看了我是推理出真相了。”
女人被套了话,不怒反笑,只是眉目间隐隐含煞,状似无意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反正我只是想借钟总的身份地位为我这次的竞标增加些筹码,我已经达到目的了,把真相告诉你也无妨……但是,钟总向来洁身自好,像送异性去酒店这种瓜田李下的事情从来不做,你难道不好奇他为什么要冒着被跟拍的风险送我到宾馆么?”
贺寄月没有接话,那女人便兀自回答了出来:“因为我在谈判桌上不小心提起我在苏黎世遇到了一个人,我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那个人的名字,钟总便坐不住了,一路纠缠着我让我透露那个人的下落,于是我便借机要求他送我到宾馆,他连犹豫都不曾犹豫便答应了呢……”
视频就录到这里,贺寄月将手机收起来,看着钟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周钰文吧?”
钟霁抿了抿嘴唇,没有讲话,相当于默认。
“我承认,如果是她的话,我真的没有自信,所以,与其要面对你在我们两人之间摇摆不定的难堪境地,不如我先替我们三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画下一个句点。”贺寄月仰着头,努力把语气放轻松:“至于我为什么要拿那则小道消息说事儿,那……那是因为在同你的这段感情中,输给任何人我都只会懊恼愤怒,但是如果是她的话,我恐怕一辈子无法释然,所以你就配合我,让我自欺欺人一下,不可以么?”
钟霁沉默了一阵,就在贺寄月快要耐心耗尽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不会的,你不会输的,因为,她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我们的感情里了。”
贺寄月恍然大悟般地晃了晃脑袋,反问道:“哦,原来是因为她没有资格,而不是因为她没有实力,对么?”
又是一大段的沉默,让贺寄月赶到无比窒息,她飞快地伸手解开门锁,然后动作敏捷地开门下车,动作十分连贯,简直是一气呵成,完全没有给钟霁思考和反应的时间,她双脚刚一着陆,便踩着帆布鞋一溜烟地向车站跑去。
钟霁也不知道是被她敏捷的身手吓傻了,还是仍然沉浸在刚才那个关乎他婚姻安稳的灵魂质问中,总之他没有下车去追贺寄月,逃过一劫的贺寄月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走向公交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