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前传の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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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无论是和奥斯顿相比还是和安妮相比狄伦与他们都相差甚远，他虽然一直在刻苦学习但实战经验却只限于在卡玛泰姬和师兄师姐们的对战，他没有经历过生死之战，这是他的局限但也是他的优势——因为狄伦会尽可能的不要和他们硬碰硬，只为拖延时间。
牢记自己的弱小。福波斯伯爵说过，只有这样才能不断突破。
但奥斯顿很快就用蛮力突破了狄伦的魔方空间，让狄伦不得不与他们正面冲突。
他手中只有几本魔法书，其中一本好像还是他们要找的黑暗之书以及……狄伦拔出匕首狠狠地回击奥斯顿抽过来的鞭子。
“铛！”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震的狄伦虎口发麻，力量上的弱势难免让狄伦有些泄气，但卡夫人（卡西奥佩娅，狄伦总是记不住她的名字）却出乎意外的从奥斯顿手中飞了出去落在了东方的脚边。
“还真是固执的家伙。”奥斯顿的视线越过狄伦落在东方身上“你已经输了，她居然还是选着了你。”
“人家两口子过的好好的，你插什么足啊。”狄伦冷笑“卡夫人和东方是情投意合生死与共的伙伴，和某些喜欢逃避现实总是把错误归结在别人身上的家伙不一样。”
“你懂什么！”奥斯顿指着东方呵斥“如果不是他我的妻子不会死！”
“要是这么说——要不是你输不起自己非要玩失踪你还娶不到老婆生不了闺女呢！”狄伦深吸一口气指着奥斯顿的鼻子骂了回去“归根到底要不是你出走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一切！”
“……太聒噪了！安妮，处理掉他！”奥斯顿被狄伦的嘴炮噎的够呛，他不承认错误来源于自己，那怕狄伦用他的逻辑反击他也听不进去！
狄伦不屑冷笑“你没有成为圣殿的守护者真是太好了！”他一拳砸再奥斯顿的面门上“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
奥斯顿被狄伦的拳头打中了鼻梁，他眼前一黑，接连挨了四五拳才回过神来反击，他的力量就像山岳般强悍无匹，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狄伦极其不适——几年前他曾在克劳利身上感受过相似的味道。
粘腻的、恶心的，阴冷的让人想要呕吐。
尽管在力量以及速度上狄伦都不占上风，但出乎意料的是，随着打斗的越发激烈，狄伦从处处挨打渐渐有了与他一较高下的能力，在被狠狠刺穿了两剑之后，狄伦手中的短剑便越发顺手了。
他开始反击，用自己所拥有的任何力量！
真是惊人。东方看着狄伦的背影不禁感慨：就像不屈的野草，越是残酷的环境越是坚韧的生长着……
真是蓬勃的生机。东方感慨，他的眼中有光芒闪烁，这让安妮的嫉妒之心一发不可收拾“你从来都没有这样期待过我！”
东方回过头盯着养女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曾经比期待一切都期待着你的成长和未来。但你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期待，你——一直都在让我失望，安妮。你成为了和你的父亲一样的人。”
说出这句话后，常年盘旋在心头上的阴霾终于消失，东方终于理解到古一会一再拒绝他离开玛卡泰姬履行圣殿守护者职责的真实原因，尽管这让他那可善良而又软弱的心十分的痛苦但“一切都该结束了——我真正的错误。”
“错误？！”以为自己是东方口中的‘错误’让安妮怒火中烧“那也是你犯下的错误与我无关！”
东方神色平静，眼中的悲怜对安妮来说就像蝮蛇的毒液在‘滋滋’侵蚀着她每一寸肌肤。
“伪君子！”安妮破口大骂，手中的鞭子急如闪电般劈头落下。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东方当下安妮的攻击“你大可不必继续走你生父的老路。”
毫无预兆扭曲的空间让两人头朝下掉了下去，奥斯顿瞅准机会将手中的西洋剑朝着狄伦的头颅迎面刺下“去死吧！”他赤红的双眼像极了一头失去理智的疯兽。
电光火石之间，失重的狄伦将手中的短剑狠狠甩了过去。
“不！”
安妮惊恐的叫喊，那把短剑刺中奥斯顿的脑袋，锋利的刀刃闪过一道银光连同他那狰狞的表情一起削去了大半。
他被这个人的鲜血扑了一脸，眼前一片猩红。
“快躲开！”东方抓住了木栏杆，臂力过人的他踩着倾倒的屋檐石柱抱住了狄伦——他们重重的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狄伦的头磕在石阶上，昏了过去。
意识朦胧中他感觉自己就像躺在了一团棉花上，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但隐隐约约听见了几句话——
“……这不是永久伤害，只是暂时的。”
“血里面有诅咒。”
“奥斯顿杀了太多的人了，被下咒才是正常的。狄伦会度过这个难关，我会一直陪着他……”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他的价值。”伯爵说道“我花费了百年的时间才寻找到一只……”
“他醒了。”
所有的纷扰都以这句话为终点结束，狄伦头痛欲裂，一张嘴就被灌了一杯又苦又涩的药汁。
“为什么不开灯？”狄伦看着眼前的黑暗伸出了手“你们在哪？我看不见了？！”
“这只是暂时的。”东方握住了他的手“奥斯顿因为杀孽被诅咒，这诅咒侵入了他的血肉骨髓——你的眼睛沾上了他的血所以暂时失明了。”
“也有可能是终生失明。”福波斯伯爵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可以不告诉他事实——因为我们谁都不知道这个诅咒是谁施下又是什么样的，能否解开、什么时候解开都是未知数。”
“伯爵！”东方难得生气“你就不能乐观一点吗？我会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
“我只是坐在这里静静地看你胡说八道。”福波斯冷笑道“血咒向来是诅咒中最残酷的一种，相比其他诅咒它的效力最强，奥斯顿为了力量曾和恶魔做了交易，虽然他的灵魂还属于他本人但是他的血液、骨头、内脏应该已经被卖掉了，……所以他才会迫切的想得到这本书把自己的躯体赎回去。”福波斯伯爵的视线落在红木圆桌上的书籍上，神情厌恶“为什么还不处理掉它！”
“知识是无罪的。”古一夫人说道“尽管它很危险。”
“尽管它很危险。”福波斯发出一声短促的讥讽，漠然的神情让他更加的冷酷。他陷入了沉思，仅仅是一秒，但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秒也不会被古一错漏，她坐在他的身边“我已经给它找到新的归宿了。”
这让福波斯伯爵的神情一凛，变的极其危险。
狄伦不安的向后缩，结果‘咚’地一声撞上了床头上的木板上。
“嗷！”他抱着脑袋飙泪，蠢得一批。
伯爵，伯爵自然一点情面也不留的发出了刻薄的冷笑。
“蠢货。”
狄伦委屈的呜咽（重申一遍，我没有委屈，也没有伤心，我只是撞到头了！是头疼才彪出了眼泪！十六岁的狄伦为自己小声的申辩）。
“康拉德留下。”
福波斯伯爵有些自暴自弃，他两眼无神的盯着窗户外万年不变的雪山“你就留在这里吧，什么时候康复了什么时候回去。”
古一夫人笑的慈爱，她那双恒古不变的黑眸似乎目睹了远的未来，其中闪烁的光芒又是那么的令人迷恋。
但福波斯只有漠然。
“走吧。”他对金发仆人说道“回庄园。”
“福波斯先生。”
在福波斯伯爵离开的前一秒狄伦突然说道“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福波斯伯爵回头看着少年人光泽俊俏的脸，即使在这种老旧昏暗的木制建筑物中也会发光的青春，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天真，但终究没有地方住岁月的磋磨成就了如今的自己。
他一言不发就离去了，没有去感知任何人隐匿其中的情绪，于他而言，他的生命本应在那一日与她一起结束……
“我会康复的，对吗？”尽管在伯爵面前表现的很自信，但失明带来的打击还是让狄伦感到沮丧个挫败“我总不会一辈子看不见吧？我还有一只小鹰要去捕获呢！”
“如果真的失明了那你就去变成天空吧。”古一夫人拍了拍他的肩“天空包容了万物自然也会捕获到你的那只小鹰。”她笑了“在此之前，你要好好适应适应新的生活。我联系一下昆仑的老朋友们看看能不能讨要到有助于你康复的东西来。”
“东方或许能帮我代笔回信？”狄伦笑了笑，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低沉“圣诞节回不了旧书店了……”
“一切照旧。”康拉德说道“我会帮您适应失明的生活，等您生活能够自理的时候我会回庄园。”
“真无情。”狄伦撇了撇嘴“我现在可是病号……”
“您自找的。”康拉德不客气的指出事实“有我帮您回忆一下吗？”
“不，不用了。”狄伦委屈的撇撇嘴“我又不会后悔……”
亲爱的阿奎拉：
你好吗？暑假愉快？
原谅我一直没有给你回信。
或许你会惊讶，但在写这封信时我也一样犹豫不决，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描述我所经历的事情，但毫无疑问，我经历了一场重创——你已经看出来了，我的笔记出现了问题，但这并不是因为我的手受了伤而是因为某些事故导致我暂时失明，希望字迹没有丑到你。
坦白说在告诉你这件事前乃至我落笔的每一个字间我依旧是犹豫的，忐忑的，甚至包含了不安个痛苦，其中之一是因为康复遥遥无期，我可能无法按约定那样带你去看电影、歌剧、画展……另一个是因为我无法看到你的样貌，这是我最期待的事情，我期待与你相遇，就像万物期待太阳的升起……尽管康拉德对我说这样我就不会因为期待过高而现实太残酷而受伤但我还是迫切的想与你见一面，这种欲望在失明后变的越发强烈，我甚至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去找你，即便是站在围墙的两边但距离却足够让我比现在安心。也许在你的学校允许你们出门放风的日子里我们会在街头巷尾偶遇？坐在一起喝杯咖啡？吃着甜点聊些有趣的话题……
很好，你现在终于像一只被打击彻底的落汤鸡开始胡说八道了。狄伦抛下纸笔，摸索着从书桌前站了起来，他自嘲的叹了口气，扶着桌子走到了窗边——现在是早上七点，喜马拉雅山阳光灼充足的季节，楼下的院子里正在进行晨练，而早在半个小时前他已经和东方完成了今天的感知训练——他们或通过冥想扩宽自己的精神视野或通过瑜伽拉伸躯体放大自身的感知觉或通过感知多维的世界加深对魔法的认识……每天都过得异常充实直到四个月前他收到了阿奎拉的信件。
尽管他很想给阿奎拉回信说自己一切安好顺便说些日常琐事可实际上他一个字也写不出，甚至连隐瞒也做不到。他不想欺骗阿奎拉，特别是在自己已经隐瞒了不少事情而对方却把他当知心朋友的时候。
这让他的负罪感沉甸甸的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风把桌子上的信纸吹落在地上，有人走进来捡起了他。
“你应该把信寄出去。”康拉德将那张纸放回原位然后一脸欣慰的打击他“毕竟你的字迹看起来比上周好太多了。”
“balabalabala……”狄伦已经被他打击的皮实了，回击了一通无意义的噪音后“我不想欺骗他说我没事，因为我确实挺需要安慰的。”
“他的安慰能让你感受好点吗？”东方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狄伦迟疑的摇了摇头“但我想见他，特别是在失明后这种愿望就越发的迫切……我这是怎么了？”他苦笑，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狼狈？”
“一点都不。”
狄伦吓了一跳。
结结实实地。
“我一直在等你回信，等了一个学期。”那声音虽然轻松了狄伦却听出了其中隐匿的委屈“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我很担心。虽然回去后我肯定会被关禁闭但我还是偷跑了出来——我想看到你。”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狄伦这会儿就像掉进了云朵棉花糖里有些找不到北，不管他这辈子能不能看到阿奎拉的样貌但在狄伦的心里他已经成了无人可以替代的美人。
“阿奎拉。”狄伦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我。”阿奎拉看着站在窗台逆着阳光的少年，尽管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带着符文的绷带但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头发像乌木那样黑，嘴唇就像柔软的花瓣……这让阿奎拉忍不住笑了起：我这是想起了《白雪公主》里面的情节了吗？
“你的笑声很好听。”狄伦也笑了起来“能一直对我笑吗？”
阿奎拉收起了笑容“我应该生气的，因为你瞒着我而我什么事都给你说。”
“抱歉……”狄伦有些不知所措“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没关系，因为我也有一件事瞒着你。”阿奎拉耸了耸肩“我们就当扯平了，但是以后你不能对我隐瞒或者说谎。”
“快点向我保证。”
“我保证。”
然后狄伦就被阿奎拉紧紧的抱住了。
“真高兴能再见到你。”阿奎拉在他的耳边呢喃“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吗？”
“我也在期待与你重聚的这一天。”
他给了他无上的勇气让他去拥抱，这是一种默许，让狄伦亲昵地吻了他的鬓角。
阿奎拉轻轻一颤，却没有离开。他抱着狄伦，给了他回应“这才是亲吻。”
狄伦的脑子里开始炸烟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前传の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