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如我，再也遇不到从前的你》林深鹿

6、她在春天里红了脸 程

　　程小秋害怕紧张地走下楼时，夏延早已站在了她家的院子里。
　　几棵晚樱正对着程小秋家那栋楼的楼梯，昨晚突如其来的一阵雨后，地上落满樱花。程小秋每走下一阶楼梯，眼中的樱花树就多呈现一点，直到，夏延仰起的侧脸突然出现在她眼里，程小秋停住了脚步。或许是不想惊扰到他，也或许只是想这样静静地看着树下的他，站在一片落花中的他，眯着眼仰起头的他。细碎的阳光纷纷落在他的脸庞，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像一层温柔的光晕包围着他。
　　这样的夏延让程小秋驻足出神，第一次发现原来他长得那么顺眼，还有那么一点好看。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更能让程小秋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看什么呢？还不下来。”夏延很快就发现了站在楼梯上的程小秋。
　　程小秋回过神来，看着夏延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发烫的两颊提醒着她要下楼去。站在倒数第三级台阶的时候，程小秋迅速环顾了四周一圈。
　　“你，什么时候来的？”还好这个时间院子里没有什么人，程小秋低着头，站在那片落花外。
　　“刚来不久，我们走吧。”夏延心中偷偷地笑，奇怪小姑娘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不像以前每次跟自己说话都特别凶。
　　“你先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个院子。程小秋始终小心翼翼地与前边的夏延保持足够远的距离，尽量装着是两个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跟一个男生单独走在街上，就像走在悬崖边，又害怕又慌张，草木皆兵，生怕遇到熟人，只能低下头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遇见。
　　走了一段路程小秋决定改走小路，这样才能避免遇见熟人。程小秋跟她的好朋友放学回家时最喜欢走小路了，比走大路回家有意思，小路两边有很多野花野草果树，还有像鬼屋一样的废弃房屋，她们可以一路聊天看风景慢慢走回家，所以大多数的小路程小秋都很熟悉。
　　程小秋走在前面带着夏延很快就拐进了一条小路。
　　夏延突然加快脚步走上前来跟程小秋并肩前行，惊得程小秋瞬间转头看了一眼夏延，却发现夏延毫不知情地看着前面，只得迅速又将头转回来。这条小路刚好容得下两个人，显得有点拥挤。这么近的距离让程小秋不敢再转头看夏延，只感觉到夏延的肩膀总是蹭到自己的肩膀，手背也会偶尔碰到自己的手背，那一瞬间感受到的陌生皮肤的触感让她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并排走的拥挤感让程小秋难受又尴尬，于是刚走了几步以后程小秋就不自觉慢下来走到了夏延身后。
　　不过这次夏延并没有再说什么。看着走在前面修长的背影，程小秋捂着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
　　一路上，程小秋都心不在焉的，呆呆地盯着夏延的背影，樱花树下少年仰起的侧脸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哎呀！”走路出神不看路的程小秋突然摔了一跤，吓得她叫出了声。夏延立马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程小秋正双手撑着坐在泥土地上，一脸委屈和无辜地看着夏延。
　　看着这个女生从之前炸毛的小猫变成现在温顺的小兔子，夏延觉得她真是可爱又有趣，发自内心地想要跟她亲近。于是，就在程小秋拍拍手上的泥巴准备自己爬起来时，夏延忽然向她伸出手。她盯着眼前这只骨骼清秀的手，忘了所有的动作，在这个清新明媚的春天里，慌张地红了脸。
　　程小秋记得，那天燕子的呢喃像风一样轻盈，他的面容像春光一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