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如我，再也遇不到从前的你》林深鹿

12、我没有讨厌你 程

　　程小秋不知道，夏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希望这个暑假能够再长一点，再久一点，好长久得让他每隔几天就能够安稳地见到程小秋的笑容。
　　夏夜，窗外蝉鸣阵阵，晚风不时吹动窗帘。他琢磨着要找个机会弹一首歌给程小秋听，她应该会喜欢。
　　那天过后，程小秋便刻意躲着夏延。她不再每条信息必回，也不再傍晚跟夏延一同回家。尤其是每天下课以后她总是第一个急冲冲地换了衣服就回家。她只是怕走晚了又会碰见林兮和夏延并肩同行谈笑风生的场景。
　　走回家的时候，程小秋百无聊赖地扬手扯下来两颗樟树果子，青色的，散发出清新而苦涩的味道，就好像她现在的心情。
　　也许是被程小秋陡然变冷的态度和疏离的语气搞得忐忑不安，第三天，夏延终于提前结束了吉他练习，在楼梯口拦住了第一个冲出舞蹈室的程小秋。
　　抬头看到在楼梯口站得笔直笔直、背着吉他的夏延的时候，程小秋面前的光已被他挡去了大半。那一刻，心跳声震耳欲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到再次听到除心跳以外的声音，脸上的惊讶迅速变成了慌张。然而夏延却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他伸手拦住了程小秋的动作。脚步声和说笑声渐长的时候，夏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这几天，你是在躲我么？”
　　程小秋低下头咬着嘴唇，话语哽咽在喉咙。身边已经有了明显的女生们的窃窃私语。程小秋的脸烫得甚至快要冒烟了，她只得把头再低一点，再低一点。她还担心着待会儿林兮走出来看到他们俩站在这里，会有什么反应。
　　“你是不是讨厌我？”夏延盯着程小秋眼睛一眨不眨，轻轻皱起了眉头。
　　夏延第一次这样近地面对面看着眼前这个依然低头不语的少女，她的面容在明亮趋向柔和的光线中干净而深刻。睫毛并不浓密但却纤长，眼睛并不大但却眼神清澈，鼻子并不高挺但却小巧。程小秋的确不是那么漂亮的女孩，但在夏延心中却足够可爱，足够让他在意，让他放在心里反复想起。
　　“我……没有讨厌你。”程小秋翕动着干涩的嘴唇刚说完，就听到了一旁林兮的声音。“嗨！夏延，你来找程小秋呀，要不要一起去喝点果汁，我请客呀！”“不用了，我找她问点事儿，还没说完呢，林兮你先走吧。”“那好吧，我先走咯，拜拜。”“嗯，拜拜。”
　　听着林兮欢快的语气就能想象出她那美丽灿烂的笑容，即使是低着头余光也仍然停留在对面夏延脸上的笑意，有些刺眼。心跳又快得咚咚作响，各种复杂的情绪止不住地上涌，须臾的失神，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程小秋双手紧拉着书包的肩带，低头绕过了夏延想要下楼。这一次夏延并没有拦住她，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程小秋并不讨厌自己。一下子心情又重新轻快起来，那么今天他们又可以一起走回家了。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程小秋下楼的背影说：“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程小秋停了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8月16号。”“好，我记住了。你等等我，我们一起回家。”夏延三步两步跨跃下去跟上了程小秋，心里想着刚刚好，还有十几天就到了，一脸被照亮的笑容。
　　第一次程小秋处于这样极度失落和自卑的时候不是独自一人，夏延在旁边变着法儿地逗乐打趣，终于，程小秋忍不住笑了。无形中，有些东西也慢慢变得如轻烟袅袅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