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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碰到了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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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带着冷意的视线射过来,但由于昨晚一共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尚未清醒,此时脑子里混乱的像浆糊般,还认不清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正瞪着我的女子是谁,揉了揉脑袋,放空了半刻,记起昨晚发生的大概,明白了,这不就是那兔公主嘛,虽然换下了夜行衣,但大致长相我还是记得的。
那兔公主看到我起身,重重的哼了一声,似在表达不满。
脾气还真不小,淡淡地望过去,嗤笑一声,“我看你是不想救你族人了?”
听此,那公主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嘴角都快裂到耳朵边上了,当真是丑的紧,昨晚还觉得起码算个美人,如今一看,哪里及得上我师妹的十分之一。
慢条斯理的套上了外衫,对着镜子整了整仪容,突生感叹,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满意的出门去找师妹。
站在房门前,咳了两声,再轻轻地敲了敲门,换上温柔的强调,“师妹,起床了没?我们该出发了。师妹?”
又听见背后不合时宜的啧了一声,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这语气恶心得很,我要是你师妹,我宁愿跳窗。”
这小兔子怎能明白我对师妹的痴情种种,谅在她还是在小屁孩,就不予她计较了,还是师妹重要。
继续敲了几下门,却一直没有人来开,心中不免疑惑,在青丘的时候,师妹的作息时间一向很是标准,即使练功练到深夜也从未赖过床,难不成她早就出去了?
“喂,讨厌鬼,我说你这师妹大概是嫌你太烦,抛下你一个人走了吧。”
“闭嘴。”师妹一向是个讲信用的人,她既然答应了我一起去江南,就绝对没有抛下我的道理,那除非是她遇到了什么麻烦,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一脚踹开房门,踏了进去,看到行李物品还放在桌上,独独少了师父送给她的雨师剑,更加坚定了我的判断,拉过碰巧路过的店小二,问道,“你看见住在这间房里的姑娘了吗?”
“这间房里的姑娘啊?天还没亮就出门了,还问了我天水桥怎么走,你要找她啊,多半去那里就对了。”
“多谢小二哥,烦劳告之如何去天水桥。”
顺着那小二指的方向走去,不想身后还跟着条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粘人的很,“兔子,你跟着我干嘛?回去等着。”
“别叫我兔子!真的很不好听,我有名字的,我叫涂山澜,叫我阿澜就行,还有如果我不跟着你,万一你跑了,我找谁哭去?”
这倒是天真的很,如果我真要跑,她还能追到不成。不过她居然以涂山为姓,涂山氏曾经为青丘狐族的一支分部,自从千年前,涂山氏女嫁大禹为妻,后随夫搬离青丘,从此便杳无音讯,上届帝君曾派人搜寻过,却一无所获,难道这兔子与涂山氏有些关系?
“据我所知,玉兔族本族姓裘,你说你乃族长之女,为何却姓涂山?”我提出疑惑。
“你说的没错,本来呢是这样,现在族中也只有我一个姓涂山的,据说是当年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胎位不正,我父母又十分的恩爱,听到这种情况,父亲果断的选择去子保母,可母亲又不让,一定要把我生出来。父亲正着急的时候,族里几天前在山里发现的一个姑娘去了产房,在母亲肚子上按了几下,就把我平安生出来了,所以父亲为感谢救妻女之恩就让我跟了那姑娘的姓,连名字也是她取的。”阿澜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皱起了眉头道,“可是我却从未见过她。”
如果这涂山氏女子真是我狐族之后,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到过本家,一直流浪在外,不过想来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苦衷,她的苦衷又是什么?
“那阿澜,你为什么想见她啊?”
“你想啊,如果没有她,以我父亲对母亲的珍惜程度,肯定会不顾母亲的意愿,把我打下来,那不就没我了吗!即吃不到好吃的,有没有人陪我玩,多无聊啊,我肯定是要好好感谢她的。”
如阿澜此等调皮好动的少女,却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阿澜对着我轻轻一笑,随后抓紧我的手腕,生怕我跑了似得,“忘了问你了,你把我的底细都摸出来了,你名字什么啊?从哪来的啊?说给我听呗。”
我低下头,试图掩盖我的尴尬,这可戳中死穴了,倒不是说我不愿意交她这个朋友,连名字都不肯告知,而是我的名字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除了师父,师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师父她老人家说,捡到我的那天正值人间农历初一,为一年之始,所以就给我取名旦,是开始的意思,这个名字本来也挺好听的,可是一连上我那姓氏,姬旦,鸡蛋,我张了张嘴,当真是说不出口……
想了想,只好先用一个假名搪塞过去,“我叫姬亘,青丘狐族长老断舞的大弟子。”旦上一横即为亘,也算是告诉了一多半自己的姓名吧。
“断舞长老?”阿澜看起来有点兴奋,“是眼角有颗清痣,喜着一身湖色,身上挂着一根玉笛的断舞长老吗?”
狐族女子大多美艳,流连人世的艳狐大多喜欢绯色,妖致异常,选择修炼之道的道狐自诩清高,惯以白衣示人,只有师父,总是爱穿她那湖蓝色的衣衫,在狐族中也算一大特色,再加上那玉笛,我敢肯定阿澜说的一定就是师父,只是她为什么会知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我使劲的点点头表示愿闻其详。
“抬头啊。”
……
这师父本人就站在我们面前,想不知道都难。
“旦儿。”师父在叫我。
“师父。”‘离家出走’前,我算过的,师父这一次闭关,至少要半年的时间,到如今只不过五天的时间,怎么会在这里碰见师父?
“出门几日怎变得如此胆小,连为师也不敢看了吗?”
师父啊,我岂止不敢看你,还记得当年我就顶撞了学堂先生一句,谁想那小先生跑到您那里居然告了我一状,结果害我在书院门口顶着书跪了整整一天,累不说主要是丢脸啊,那一年我都没在同窗学生中抬起头,看到那小先生就想转身逃跑。现在我都离家出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罚我呢。
“师父。”我讨好的朝她露出自认为最可爱的笑脸,试图蒙混过关,“您老怎么来了,您要来您早说啊,我好准备准备啊。”
我师父她哼了一声,哼的我的心头一颤,“准备什么?准备立刻逃跑吗?”
不愧是我师父。真是了解我,我要是早知道您要来,早就跑的影都不见了。
“趁我闭关就像偷溜出来,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既然碰见了,就随我一起走一趟吧,等办完了事,就去思过崖吧,不到三年不准出来。”
不是我说,思过崖那种地方真不是人呆的,那是一个非常大的环形山洞,住在里面就像与世隔绝一般,对于修炼的人来说最好不过,可对于我来说是最痛苦不过的事情,一天都带不去下去,怎么能带的下三年。
“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贪玩了,能不能不去啊……”
…..
师父又用那种‘你去不去?想好了再回答’的眼神看着我。好吧,我去,遂满意被拍了拍头。
“旦儿,你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师妹了吗?我刚刚让她去客栈找你,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
可我这一路走过来并没有遇到过她啊,莫不是真的遇上了麻烦。
“师妹许是碰见了什么麻烦,可容我回去看看?”
“为师随你一道去。”
“等等。”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阿澜突然对师父说,“敢问断舞长老是否有为音岚的俗名。”
自我有意识起,师父就已经是族中很有声望的长老了,遇到的族人也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断舞长老”,以为断舞就是师父的名字,从没听说过还有音岚这一名姓。
师父顿了顿,问向阿澜,“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
阿澜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碧玉滕花玉佩,“长老可还认得这个?”
这只不过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玉佩了,路边的珠玉店就可以买到,很奇怪的是师父看到这块玉佩时居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口里还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把她送给别人的。”
这块玉佩对师父来说一定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阿澜继续说道,“这是为我娘接生的那位恩人留给我的礼物,当年父亲留她不住,在走之前把这块玉佩挂在了我身上,并留下一句,如有大难,至青丘寻狐族音岚,拿出玉佩,她必会全力相助。”
师父听此,眉头微微皱起,似在苦恼,“你就真的这么不想见我吗?”从没见过师父这么悲伤的表情,狐族皆传断舞长老无心无性,专修大道,不问红尘中事,不走世界之路,可又真的能有谁完全与世俗脱离,不过逃避一时罢了。
我和阿澜一直静静地等着,过了片刻,师父才从那情绪中走了出来,收起玉佩,向我们道,“走吧。找到钰儿,先去趟东海,然后再去玉兔族,既然是她的要求……”
“谢谢前辈。”阿澜对着师父鞠了一躬。
“不用谢我,我并不是帮你,只是她的要求我无法拒绝罢了。”
她是谁?值得师父如此倾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