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三 □□试用不 ...
-
这一周开始的两个午休,我在看资料,把打印出来的资料用三种不同色彩的笔,勾勾划划、圈圈点点。同事过来瞄了一眼,不到三秒钟,就说“晕”。然后走开了。的确如此。这些资料读起来很吃力,如果直接放到网站,吸引别人的可能性有些小。不过想法是有的,只要注意语言表达和呈现的方式,还是可以利用的。午间我打草稿,随便拟了一份详细的建议。
回家后,没吃饭就先开了电脑。今天是答应他的第三天了。登陆QQ时,我看到他送我了一张音乐贺卡,恰恰是我喜欢的那种轻音乐,类似于“KISS THE RAIN”那么优美、舒缓。我不会保存,叉掉贺卡以后,音乐就没了。
要是知道曲子的名字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在百度中搜索下载,天天听了。唉,真可惜。
还是先忙宣传稿吧。我把稿子和建议分成了一个个小节,打完一个段落就发送一次。他的图标是暗的。发送成功后,我怀着一种胆战心惊的心情,就像学生等待老师的阅卷,同时也暗自怀疑这三天是否值得。
“思念你”上来敲门,开头就说:“谢谢你啊。”“我刚刚看过了。”“太好了。”
我还有最后一段话没打完,怎么还是他看的快呀,我说:“你到底看完没啊,怎么这么快的,你不是刚上来吗?”后来我才知道,如果对方隐身的话,那图标也可以是暗的。又过了一会儿,他说:“辛苦你了。”
啊,这算什么意见?我真不明白,这和文章本身有什么关系。他到底能不能用这稿子呀?
“你写的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太美了。”他说的。
噢,呵呵。我就是喜欢把那些理论的东西写成散文。写专业理论的时候,我也会顺便带上些诗情画意的。
其实起初我答应帮他写,也带了那么点对自身文字的优越感,就如他那种自信的外显。只不过我喜欢用我的文字来证明。说是用实力也是可以的啦,哈哈。我承认,有时我做事缺乏目的性,却会为一句话追根究底、负责到底。我让他看完了提意见。如果他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帮他改。
这个时候,亲一口也来了。张口就问:“能聊会儿吗?”
“嗯,说吧。”我是深刻体会到QQ的“坏处”了。我在电脑屏幕前花费在自己稿子上的时间,越来越少,没打几排字,就有人来敲门,而且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过,是固定的几个,其他一些销声匿迹了。但没什么,喜欢和你说话的会找你,愿意接受你为人态度的会找你,想找好听的无聊话,我可没空陪他(她)。
不过,我不再讨厌QQ了,恰恰是它让我的电脑生活丰富多彩起来。细细的一根网线,让我与未知世界有了实质性的连接。
“你的签名还不错,但是真的不要完全想信网络。”他说。
“嘿嘿,我就是很想相信,我是个认真的人。”我回答他。
“呵呵,我很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网上找个你这样的倾吐的就很不错了。”
“嗯,我才上QQ不久的,但我从不编些话来和人说话的。”“有2个人都很好的,所以我写了这样的签名。”不知从何时起,就算对着的不是“思念你”,我打字也变成这样了。本来,我喜欢打完完整的一段,然后发送。而现在,也会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对方我的想法。
“我现在的工作我很喜欢,但我心里有点不知道缺少什么是的。”他说着。
我可以看出来,他的签名是“最幸福的日子永远是昨天”。那应该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做作。
尤其是他上面的那句话,他一定有事。我一定会听的。就像上一次我和他说拜拜的时候,我心里默默地说过:你一定要回来。
但他岔开了话题,问我那两个人是谁。
“嗯,有人加我为好友,然后聊天了,我想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所以觉得好啊。骗人的话说得再赏心悦目又怎么样呢?”
他追着问:“两人有没有我?”
那一刻是不包括的,我实话实说:“暂时没有你的,因为之前我们没说什么过吧?但我想现在也包话了。”“因为你说:呵呵,我很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网上找个你这样的倾吐的就很不错了。”我把他说的话粘贴了一遍。
接着,他说他心里空空的、空空的、伤心、伤心,几句话里反复强调。
为什么啊?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只说这些,我怎么给他“答疑解惑”呢?我说:“多相信别人就好啦。”
“呵呵,我感觉你人真的不错。”
“嘿嘿,别人也这么说,我觉得这是我上QQ很大的收获。”我打上一排字,转念一想怎么又忘了最初的事儿,应该是我安慰他才对呀,不开心的人需要安慰的。于是又问他出什么事了,他说:“晕,呵呵,交友不慎,竟然找你诉苦,老提我伤心事。”
“哦,原来这样,明白。”我不说这个了,也许人们有伤心的时候,重要的是有人知道,而不是具体的事。
他打出一排很多个哭脸的图案。
“想开心很容易的,人们总是忽略可以开心的事,把不开心的事记得很牢。”我说这个的时候,希望他能开心点。这儿是可以让他放心的避难所,我知道他空空的、伤心着。
他问我的作品怎么样了。语气里一种崇拜。嘿嘿,我心里暗暗地笑,当个文化人真好呀。原来我也不是在别人眼里特别无聊的那种,尽管我不会说好话。
“你为什么这么有才?”他天真地问。
“什么有才啊,我喜欢写东西,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虽然与工作是相分离的。”我如实相告,我还没有在好朋友面前,用两个“很喜欢”来表述。但这一刻,我强烈地表达着。
“不是写作很挣钱么?一直写下去也不错。”他可能没理解我说的意思,或许在他看来,我就是一位作家,因为我常常在屏幕前,打着我的故事,尽管他从没看过。
“不是,我的正职不是写作,这是我的业余爱好,我上次就说过我是业余的了。”我纠正他,我没有他想的那么优秀。
“再在聊会吧!?才女姐姐 。”他撒娇了。在他的资料里,他的年龄比我小。还好,他不再叫我“美女”了。可我也不太喜欢当姐姐,有哪个女孩喜欢被叫大的呢?不过没法子了。
“我回得慢点可不可以,这样是不是很不礼貌啊。”我问他。思念你还在那头看那篇宣传稿呢,我在等他的回复。我不想辜负每个人的诉说。
“不要不理我就好了。”他的要求那么简单。
“我这两年都不在家不想家,现在在县城,就有点心里不是个滋味?说不出来的滋味。我打字你看就可以了,不用回 。”
我看见他打给我的字,他可能觉得为家付出得太少了。我怎么回他呢?语言在这刻是贫乏的。他还是在想家,漂泊的人都会想家,在外的人会缺了温暖,但不会缺了回报家的决心。若我,做不到他们那样的勇敢,还可以执着地在外面寻找自己的天下。我说:“嗯,回简单点噢。”“我是说我,你说。”我真是语无伦次了。
“谢谢,姐姐,不管你答不答应。”然后,是笑脸。
思念你进来了,说他真的看完了。“我知道的打那么多的字会好累的”。再附了一张图,是竖起的大拇指。
“这不是关键,而是那个人是否真的需要。”
“我会记在心了,我真的需要。”
我忍不住想哭。这一刻我也很想跟别人说话,哪怕我看不见他。我告诉思念你,在和他聊天的同时,另一个网友在想家,想叫我姐姐。打完这一排字,我想去找餐巾纸。以前电脑旁边是不会准备这种“设施”的。
“是啊,你要是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家了。”
哎呀,他们这是搞什么啊,这没有表情的机器,怎么如此生动起来。
那个亲一口又发过来:“不好意思,没有字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我睡了,有空聊,不管你是什么我会想你的。”哎,这小家伙还在想什么呢?我想笑的,却只有眼泪。
亲一口走了,带着那么多的信任地睡着了。今天晚上,你要做个好梦呀。我会记得你,亲切地叫我“姐姐”。
我把一排字打在“思念你”上:“眼泪还没擦完,我要擦鼻涕,原因网络是那么真实的。”
“你知道吗我?当我想家的时候,我就会在外面看星星。”他管自己说着。
我明白,家的方向随着漂流而远了,可你当初记得的星星,始终在同一个地方……
“我的眼泪也流出来了。”这是他的话。一个男孩,在流眼泪。
思念你开始说起北方,那里的冬天、那里的雪。他说他的家在那儿,那个城市叫哈尔滨。不久的元宵节是个团圆的日子,而他们却还在家以外的世界。
这一刻,我那么幸运,可以听见另一荧光屏前——心跳的声音。就算是人们面对着面的时候,也不一定去说一说内心深处。有时,倾诉与距离无关。
他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OK。”
我再也无法像当初想的那样,写什么《我不爱上网》了。最初我只想认真完成这个任务,对得起自己的文字,不要在别人的眼中是个食言的人就好。网络,不会出现我的交际圈。他第一次结束语只会傲慢地说:“下次再聊我有的是哎!”那么自以为是的口吻。而现在,他会说“朋友”。“朋友”这个称谓是意外得来的。
可爱的同事敲门进来直接问:“相信了吗?”
我明白她问什么,坚信地敲上两个字:“相信。”
“嘿嘿。”她打上笑的声音,不置可否。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故事该结尾了。我在整理一些文章内容,准备把《我的QQ故事》定稿。我要投稿的。我想让在故事里的人看见。
整理时,却总觉得有一些巧合,“无悔”和“思念你”。
不由想起午餐时间同事问我的话。“稿费多少?”他们看见我在办公桌前托着腮帮子,对着三页纸,没有出去。
“嗯?”我说不出来。
“当心别人名利双收哎,要谈好价格。”
同事的好心我知道,可事件总会有差异。如果我们本来就是在谈论劳务和报酬,然后达成交易,这是无可厚非的。可当时也许,在我脑海首先掠过的是一丝逞强,然后,才是实践诺言罢了。当初我没想过的事,过后更不会去计较。
同事从我的回答中看出端倪似地说,网上的人要尤其要小心,不要随便帮别人做无谓的劳动。
我又重新回忆这短短的几天。为什么无悔在我设密码之后,随意进入了我的QQ,还把我的职业说对了。在新加入的QQ网友中,只有思念你知道我名字的拼音和职业;为什么思念你说总会有的,我之前说什么了啊;为什么思念你说,慢慢你会懂的,那要我懂什么?……全乱了。我前面的一大段描写,是不是有一点被抽空了根基?
天哪,我这几天是在干嘛呢?我再一次调出和他们的聊天记录,已经没有心思改稿子了。
我的观点有一些些倾斜。虽然我希望,我的故事会是个例外。我要给我的小说留一个最好的结局。
我给思念你留言,把他之前那些莫明其妙的话重新贴上去。问他为什么说这些?
他来了,说:“我刚刚看到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知道我想的问题。”
“我觉得很奇怪,但你可以和我说一下吗,如果你觉得这样很罗嗦,很不好意思。”我是无法理解别人短小的句子,但我想知道这是否有另外的意思。
“呵呵。”“没有了。”他回得那么短。那么短,还要打成两句。
“就这些吗?”我问。他说来说去也就没有的,有的。这是什么嘛?我还在想我自己,想这几天拼命地看枯燥的轮滑资料,挑出要点写成散文,设想需要考虑周全的文字表达方式,还有那么开心的回忆我学生时代和生活状态。我,真的是个傻子。
于是,哭得稀里哗啦。我说:“我在哭,你有没有骗我?”“你可不可以诚实地回答我。”
他只会打上,没有、真的、你今天怎么了。
“因为我今天完成了一份新的稿子,叫做《我的QQ故事》。里面讲到了真诚,可是今天我打开电脑的时候,突然觉得我所描写的这几个人中,有一些巧合。如果这本来就是有人在骗我的话,那份稿子一点用也没有。”我没哭完。我想听道歉,如果有道歉的话。
“因为我根本没说过我的职业,而那个人却知道,还和我说话,我多疑了吧,我觉得你们会不会是一起的。”我打上去。
“但是如果你告诉我真话,我会相信的,我不希望我的稿子是个可笑的东西。”“所以我才哭的,我没有把我的草稿打完。”真是讨厌,在收尾的时候,同事的话在提醒着我,这就是网络。
“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就像一开始进来的那个“真爱”。喜欢两个身份。或者、或者更多。
“没有。”他说。
我哭着,觉得这稿子根本就不该写出来。当时,我曾想兴奋地告诉我身边的人:“我的网络里有好多真实的人。”在我努力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得到的比我预想的多。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思念你吗?”“你是不是会想是爱情。”
我在擦眼泪,需要比上次更多的纸巾。只瞄到最后一排字,负气地打上去一排完整的字:“不要把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讲话就想成爱情,我没那么幼稚,我只是讨厌别人骗我罢了。”这么说话,是解释我哭的原因,从头到尾所做所说的这些,不是在臆想什么爱情,而是在哭我之前我那么确定的信任和真诚。接着,他打出几个字:“我童智心没有骗你。”
“那这篇稿子还可不可以写了。”我拿了餐巾纸擦眼泪鼻涕。
“可以。”他说完这句,又加了句,“你要把我气死。”
“什么,我哪里气你了。”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样。有时,我真是断章取义,根本就没完整地看他的话。
中间有一排字:你知道吗,我的老师不在了〈去世〉,她才刚刚35岁。
噢,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
他说:“对了,告诉你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还高兴不起来呢。”我的情绪缓和下来。
“哦哦哦。”“一致通过。”“我说是我朋友写的。”他不但没有深究我说在什么,反而在屏幕地那头欢呼着。
哈,真的吗?我破涕为笑。起码,这三天是值得的,这篇故事更是有意义的。这一次怀疑,我真像个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孩子。他告诉我他名字的意义,以示坦诚。而我打出去的那段多余的声明让我尴尬。人只想着自己的时候,就会变得愚钝。在我搜瓜罗列过去的一些词时,甚至忽略了这些话的先后顺序。我静下心来看那些聊天记录,明白思念你的那两句话:“总会有的。”“不是吗?”
当时我是在讲我的散文很少会有人看懂,而他要说的,是总会有人看懂的,他愿意来做一个能看懂我散文的人。
而现在的我,咬文嚼字地将未深读的话重新排列组合,还去责怪别人是欺骗。我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人,我才是那个傲慢的人。有时候的矛盾冲突,或许只是自己在观摩现实和虚拟的强弱而已。
下线的时候,我粘贴了我忽略的那段话,然后说:“我明白了。”
还有,我终于明白,网络里的名字不是代号,它就像个性签名一样,是说出自己、慰藉心灵。那些不为人知、不与人述的情感,都借了这个盒子存放。它,是这么空的盒子;它,也是这么满的盒子。
无悔也说过,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后悔就别爱,爱了就后悔。而我,对于我的网名,也有了重新的阐述:绝对。用一种肯定的语气相信在我生命里出现的人。
我想起那天无悔的来电道歉,他说的无数个“对不起”,他说他不该这么说话,把我吓着了。如果他来骗我,又能骗我什么?我能给别人的只是信任,而信任是骗不走的。噢,对了,同学也说:“你那个什么破系统啊,又不用输密码的,你别让我再试了嘛!!”
很多故事,会有巧合。就像我之前说的,这是个机率问题。而神奇的是,我们碰巧在某个点上有了交集之后,范围缩小得那么具体。你终于认识我了,我——也终于认识你了。人活着如果没有感情,如果不再尝试信任,如果不会感动,再多的财富也带不到人生结束的那刻。
呵呵,我想,QQ的试用期不会是两个星期了。我会一直地用下去。我相信真诚、相信回应,这些宝贝在哪个世界都是最好的通行证。我不知道这个故事会不会有续,但是我的网络里绝对我真实。如果有故事,就再告诉你们吧!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