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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是不是我们 ...


  •   开始想到这个素材的时候,我是想写成《我不爱上网》的,其原因之一,就是罪魁祸首QQ。因为上网后装了它,我开始与虚拟的外界有了沟通,它们让我在电脑前打字写文的时候,分散了精力,本来这个素材的落角点,是有关网络的无聊与虚假,以及自身自治力的探讨。然而,生活总会有不可思议的事发生,我的初衷就这样被改变了主线,变成了这个故事,想知道么?
      好啦,准备好,故事开始喽!

      2008年1月18日,家里多了一根线,电脑与外界有了一种连接。我终于迈出现代化的步伐啦!
      有点高兴得太早,网路是通了,却上不了网,总是提示“端口错误”。这是台02年买的方正电脑,WINDOWS98系统,从未升级,以前用它来打字写文章,是绰绰有余了,不过现在用它上网,却显得它那么陈旧不堪。有朋友是搞硬件维修的,前来为我的电脑就诊。在专业人士的调试下,网是可以上了,只是有些网页还是打不开,他说是因为我系统太旧的缘故,对于图片和一些新的网页可能会无法识别,很容易出现“网页错误”和“非法程序”的提示,他再三叮嘱我,及早关闭弹出的这出画面,不要继续执行就好。好,明白,我已经万分感激了。
      爸爸从身边走过的时候说,上网真麻烦,可电脑都没怎么真正利用过,要不你用上一年,摸索巩固电脑上网知识,再换个新的吧。
      嘿嘿,这就是我爸。他把电脑想得那么深奥,说要我彻底把电脑给用扒下了,给我换新的。
      也好,我想也对。除了打字之外,我对电脑是懂得太少了,再加上那么点念旧情怀,这台外表还光鲜亮丽的电脑,未被驱逐出境。
      我连QQ都不能申请,说不清是我的资质还是电脑的资质太差。
      同事帮我申请了个QQ,然后,我就有QQ了。她给我取了个名字“珏对”。网络里就喜欢同音谐义吧。她问我喜不喜欢。我说好。网上的名字只是一个更为虚拟的代号,叫什么都没关系。第二天,我在手机里找出好朋友的手机号,隆重地告诉他们我终于有QQ了,有事请联系。
      陆续有人加我了,有两三个,都在“我的好友”的名单下,是同事的。晚上回家打开电脑,一切静悄悄的。是嘛,天天见面都能聊,网上再聊,会不会多此一举呀?!也好,写文章的时候,我打字速度照旧飞快,我要赶我的进度。
      过年的时候去了上海,初三下午,初四上午在电脑面前坐定。天哪,为什么?有好多的人加我,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10多个人来敲我的门。我不假思索地全部接受。哈哈,我当时隆重的诏告天下,终于得到回音了。来一个,我就问:“谁?”我报出一个个我熟悉的名字。而对方却肯定地说:“我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我的兴奋劲上来了。一天之中,在地球上有多少个人上网,而他们却有意无意将我加为了好友。虽然这是个机率问题。可我还是觉得神奇。他们的问题我都回答。但其中一些人的话,实属无聊。有人叫你MM,也有人开口就叫你去玩,再要不就是不停地打上“呵呵”,彼此没有话地持续着。
      一个叫“狂“的人进来,我问:“谁?报真名。”我可不想报个熟人的名字,再得到“不是”的答案。
      “网友。”
      “噢。”
      就这样,结束了。不过也无可厚非,他也没有话错。
      到了网上的人都这样,喜欢问问题,很会打太极。我了解,这和我想的差不多。
      一个叫“真爱”的人来了。说自己是四川人,每一句话都带着地方音,“是撒、要撒。”居然还说什么“你这个瓜娃子。”
      “什么是瓜娃子?”
      他却说:“你真逗啊!”
      我想我哪儿逗了,于是只好说:“我上网不久,不太懂你们的网络语言。”我看我是真落伍了。
      他又发来一串号码,说:“你再加这个号。”
      “为什么?”我问他。顺便在“查找”里看了一下,这个号的主人叫“王子”。
      “我有两个号。”
      噢,原来两个号是同一个人啊。可和同一个人说话,一个就够了嘛。我没答应他。
      “好吧。”他有点泄气,想必也说不出其他能说服我的理由。但他提出,想看我的头像。
      我说我没摄像头的,要去亲戚家了。于是,作罢。
      下午了,舅舅请全家吃饭,是一大家子的人,其乐融融。
      侄女儿26个月了,特别可爱,变成了我们的手中宝。她叫着“姑姑、姑姑”,我和妹妹笑得合不拢嘴。晚饭吃完了,妹妹提议:“我们上网吧!我要上QQ。”“好。我也上。”我们一拍即合。对于QQ,妹妹可比我老道多了,有什么疑难杂症正好请教下。上线后,我充分利用时间,开通了QQ邮箱。
      “真爱”敲门发话了。还是同样的要求,看头像。舅舅家的电脑是有摄像头的,他发现了。
      妹妹说:“他是谁啊?”
      “不知道,不确定。”我一脸迷茫。网络这东西是见不着面,认不认识真的是有点说不清。也是,要不怎会有人提出看头像呢,一方面是好奇,另一个方面可能就是确定对方的身份呢?!
      屏幕前的摄像头已经开启了。由一个黑黑的影子到露出白色的毛衣。
      “你呢?怎么看不见?”
      “黑,等一会儿。”我只打了没几个字,问身边的妹妹“怎么办”。妹妹用手肘捅捅我,指了下摄像头。这时的摄像头,对准的是天花板,他能看见才怪呢!
      “好了吗?”对方很急地催着。
      我仔细地看那小小的屏幕,一个男孩儿,吊儿郎当地摸出一支烟,然后老道地点燃,深吸一口。完完全全像是个痞子。
      “认不认识?” 她知道我对陌生人并不感冒,尤其是看起来坏坏的那种人。
      “不认识。”我看到这一幕,有些觉得恐怖。“要关吗?”妹妹看出来我害怕了。
      他好像是在一个网吧里,背后整整齐齐地坐着上网的人。“可我答应他了,怎么办?”
      “嗨。”妹妹一副拿我没折的样子。侄女儿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们。“你等着。”妹妹灵光一闪,马上把小侄女儿抱起来,对准了向上扬的摄像头,然后快速地放下,轻松地说:“行了。”她知道,我有个习惯,答应别人而做不到的话,会于心不安。于是她偷梁换柱,让小侄女儿上了。
      “好。我把他删了。”我吐出一口气,也不是愧疚,但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行。你把他移到黑名单吧。这样以后他再找你,就进不来了。”妹妹果断地为我做好了应急预案。
      你看,就是这样。久经网络沙场的妹妹里,显得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要成熟。
      当时,我是失落的。网络——也就是这样而已吧。我们都在彼此欺骗,带着自己的疑虑和戒备,伪装成不同的人,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第二天,我继续写我的稿子,要投单位网站的。今年外出过春节的缘故,远远打破了我事先的设想,剩余的几天写东西必须抓紧。电脑是我的好伙伴,开机的时候,我先选了几首歌下载,顺带打开了QQ。网页什么的,我几乎是没什么时间看的。跟别人比起来,上网的利用率极低。当初沸腾的感觉逐渐转冷。QQ也没什么用处,如果两星期后还这样,我要回到我原来的状态,把QQ给终结了。
      写稿子的时候,有人敲门,网名“亲一口”。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我的思路还在小说情节里,虽有些着急地想说拜拜,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问题。因为网络里和我说话的是人,人与人之间需要尊重。如果对方想和我继续聊的话,我应该要有回应的。
      亲一口问:“你知道萧山么?!”
      “萧山在杭州的旁边 。”
      “哦,我马上要去那里了。”
      “哦。”
      “能见上你一面么?”
      “不可能的。我又不住在那边 。”
      “呵呵 ,我时间很闲。”
      “闲了就去工作呀,工作有很多乐趣的。”
      “就是的,工作很闲,是份闲差 。”
      “那就读书充电好了,看书也很有意思 。” 我完法连贯地读懂他这句话,只觉得人们应该有自己热爱的事。
      “呵呵,还有什么很有意思?一快说吧!!!!!”五个感叹号,很想听的样子。
      “对生活充满希望的话,做什么都好啊。多去发现身边的事,就不会觉得闲了 。”
      “恩,有道理 。”
      “这样说话像说书的,你肯定是不要听的,嘿嘿。”你看,我就这么和别人聊天,来消磨时间的人会受不了的。这个亲一口挺耐得住时间,他还在,说:“谁说的,别人的话有可能,但是美女的话不听就罪过了。”
      “不是美女,让你失望啦,哈哈。”我有些自嘲地说。有些人可能是看了QQ资料吧,知道对方是个女的,就张口闭口“美女美女”地叫。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让我感觉不真诚。这时代,“美女”都泛滥了。不过别人有别人的自由,我也有拒绝不接受的自由。别人喊得欢畅,就当做没看见这两个字吧,又不是所有听起来像好话的就是每个人都愿意听的,还是实际一点的好。
      “呵呵 ,怎么会,谦虚啊。”还是浮夸的话。
      “网络是个奇怪的东西,想象的和真实的肯定不一样,我要写文章啦,下次聊吧 。”我只能这么结束,我的稿子真的来不及了。还有我不太会侃大山,怕别人会闷的。他会浪费他的时间,我也浪费了我的时间。
      结果他一连串地打过来话“怪不得,打字这么快!”“作家不是晚上灵感多么 ?”“晚上 写的要好一点。”“哎,你的笔名叫什么?”
      看得出来,他对我,很好奇,我说的那些话,没有把他吓走。

      有个叫诚实的,这个名字很好,和他聊天的人一定会放心。他这几天常常发图片来,有搞笑的、可爱的。既然他发过来了,我就评价一下,最直观地说:“这张可爱,那张凶了点。”
      这天,他发给我一张图片,是周润发,伸出一只手,上面有一圈字:你这个骗子。
      我想,这个网络里的人,都太缺乏信任了,我骗他了吗?他是谁?我不想也不会骗任何人,无论在网络上还是现实里,我只准自己选择回答和不回答。我不喜欢他的图和隐喻的意思,直接将他拉到了黑名单。妹妹教过我这招的。这一刹,我有一丝莫名的感觉,但不确定。也许,这只能是个悬念了。

      亲一口又来了,“来了,作家。”
      “不要这么叫呀,我只是个业余的。”这个称呼我受之有愧,尽管我有过这样的梦想。
      “你的代表作是什么?”
      “我是业余的,能有什么代表作,喜欢罢了。”我如实回答。也许我骨子里也不相信外面的网络世界吧,我不随便贴稿的。而单位有正规的内网,满足一下小小的喜好就好,我不图别的什么。朋友们说过,你真的应该去外面投稿,外面有那么多的网站。但我固执地认为那里有太多的复制粘贴,网络投稿不会是我的首选。
      糟糕,死机。我心里一阵担心,稿子才写了一半呢。我又要有求于我的朋友了。可大过年的,别人都会有自己的事,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让朋友来为我的电脑问诊了。我后悔自己一边在写文章的时候,一边还下歌,朋友和我说过,不要一下子下很多东西,我的系统可能会崩溃的。唉,上网后,我的电脑是那么不堪负荷。好像是什么都办不好似的。
      但它一定得打开,那里面有我的专业探讨分析,很多个未写完的小说。它们要是全没了,我会心疼的。我尤其不想失去那些曾经感动过我自己的文字。我把它们一个个打出来,它们是我内心的一部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了两天,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电脑,连按键都是那么小心。还好,能用了。表弟曾十分鄙视我对电脑系统的膜拜:电脑是用不坏的,你的水平是没法把电脑弄坏的。嘿嘿,他说的真没错。
      登上QQ的时候,看见亲一口在那天还兴高采烈地问我:“你在干什么?!”“刚才手机没电了,刚才聊哪了?”然后隔了一天,又说“作家,我刚喝完酒。”
      我为他贴了一段话:“不好意思,那天电脑死机了。今天才能用。作为只是一个爱好文字的人,每一篇文章都代表了这个人的内心世界,或许只能代表自己的观点。只是单位开设了的那个信息平台,更多的是需要专业的论点,所以,一部分的时间要琢磨在这个重点上。但起码,这其中的文字都是我花了心思的。你对一个文字背后的写手感到好奇,是我写下这段文字的原因。好啦,这说这么多。最后,再次对电脑的死机表示抱歉。”
      每次我和别人说话,都会尽量说得完整,我总怕别人不明白我的意思。就连在这个小小的网络,这个喜欢用简单文字来概括的地方,我还是改不了我的毛病。而他的话是:“正在喝酒中…有事留言…稍后聊…”
      这应该是设定的留言吧。他不作声了,我想,因为这些实话,他彻底对我失去兴趣了。好的,我继续写我的稿子,同事们很喜欢看的,在他们阅读的时候,才是我能去感受的快乐。至于我所说的那些专业评论稿子,我觉得作为喜欢写作的人,既应该尝试,也应该当做一种责任,毕竟单位信息平台的定位是以此为主的。

      不料,隔了一天后的早上,亲一口还是来敲了我的门:“我下午就到杭州了,现在在车上。”
      “是嘛,你不是去萧山吗。其实杭州和萧山又不能混为一谈的。”我有个本领,我记得住每个人对我说的话。哪怕隔了一些时间。
      “哦,我们好像还要去下沙。”
      “噢,下沙其实也挺偏的,离市中心远着呢,以前过了护城河,就都不叫杭州了。”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杭州人,这么跟他说。
      “哦,那在萧山能看到你么?”
      “怎么可能,我在市中心,差好多路呢。再说为什么要看到我啊。”我也不能免俗,有了好奇。
      “哦,我很想看看作家到底长什么样,我跟你们有什么差距,我怎么就不能当作家呢?”
      “哈哈,笑死。那你当的什么呀,说不定比我好多了。你真谦虚。”我咯咯地笑着。
      “呵呵,我是要饭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打上了笑声,可还是让我觉得悲凉。我很想和他些什么。但现实世界里,同学约好了和我打羽毛球。她催我了,在楼下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我快速地打完几个字:“是嘛。好可怜。每个人可能都期望知道谜底,看看真相是什么,不过,其意义远要小于当时自己的猜想。同学催我了,今天约了打羽毛球,我得下线了,88 。”
      同学怪我:“你说让我准时,自己却还在玩电脑。”“嘿嘿嘿。”我笑着穿鞋,看那台关了的电脑,他一定缺少了什么,然后才在这个虚拟世界锲而不舍地找说话的人。如果他还来找我的话,我一定和他好好说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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