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水良阿

3、一台电脑的利润 “早阿

　　“早阿。”
　　当莫平凡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吴多少的声音也刚好响起。尽管莫平凡有些意外他的早到，但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早。”
　　“我今天要做什么事吗？”吴多少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小腿一晃一晃的，漫不经心的说道。
　　莫平凡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挂上，稍稍理了理领带，并未做声，似乎在认真的思考——吴多少能做什么。
　　吴多少见他不做声，也就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总不能让我又和前天一样在这坐一天吧，这样早晚会被别人传闲话吧，我这人虽然是不入流的大学毕的业，人话也还是听得懂的。”
　　“我想来想去，还是‘前台小姐’最适合你，你……要不要认真的考虑一下？”莫平凡说这句话是真心的，其实秘书对于总经理来说就相当于人的脸，这吴多少也不知会出什么岔子，做秘书还远远不够格。至于前台就不一样了，莫平凡心里清楚，自己的公司很少有人会去前台问路，还真是为吴多少量身定做的职位。
　　吴多少显然没有去感受莫平凡的真诚，他板起了小脸，严肃的对他说：“你是认真的吗。”
　　莫平凡对着严肃的吴多少挑起了左边的眉毛，并没说话。
　　“不做，我之前也说过，我不会卖笑。”吴多少有点闷闷的说道，谁都看得出他是真的很不高兴了，“你倒不如辞了我。”
　　“我投降，我投降——”莫平凡开玩笑似得举起了双手，“明天我再搬一套办公桌椅过来，你就在这帮我整理文件。——整理文件，会不会？”
　　虽然吴多少也纳闷为什么非要在一间房不可，但至少不用去前台卖笑，心情都显在脸上的他很明显的舒了一口气：“我可以学。”
　　莫平凡赞同似得点了点头，又开始低头做自己的事。
　　吴多少觉得如果他再坐在这个沙发上，那么前天的事就会重新再发生一遍，所以他选择自己出去转转。
　　莫平凡这公司地段好，从七楼往下看，底下汽车来来往往风景一览无余。这栋房子似乎没有天台，或者说没有人能上天台也不需要。莫平凡在七楼搭了一个露天的平台，里面种了点花草，墙上美名其曰的写着“景观台”，但是谁都知道这儿就是大名鼎鼎的：男人的吸烟区，女人的八卦所。
　　吴多少走到景观台的边缘，熟练的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又熟练的点燃。看着楼下的匆忙，又看看自己现在的悠闲，莫名其妙的心情就变得很好。活这么大从来没感谢过爸妈，现在却忽然又庆幸自己投了一个好胎。
　　感慨着又轻轻地吐出嘴里残留的余烟，美剧里大家都爱万宝路，但吴多少觉得白万太淡红万难闻，还是黑利的味道正阿，当然价格也是翻了一倍。慢慢悠悠的吞吐，一根烟烧到了头也没有吸几口，吴多少无所谓的掐灭了烟，趴在扶手上又看了一会远方，从背后看来倒有点悲春伤秋的落寞，也是难得。
　　吴多少在景观台呆了十多分钟，又去厕所用洗手液认真的洗了个手，才回到办公室。
　　他看见莫平凡直挺挺的站在落地窗的边上，看样子正处于中场休息的状态。吴多少没事做，便也学着莫平凡的样子站到窗边。
　　“给我一个。”莫平凡没头没脑的突然开口。
　　吴多少条件反射的扭头看他，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烟——给我一个吧。”
　　吴多少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多问，就把口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一起递给了莫平凡。莫平凡把落地窗边上的小窗打开，又开了办公室的排风扇，才接过烟，点燃。
　　他用细长的手指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我高三开始抽烟，大一开始戒烟，黑利还是老味道，就连二手烟都香。”
　　吴多少不知道怎么接话，也不明白怎的就开启了人生谈话的模式，只好不说话认真的做他的听众。
　　莫平凡也显然不是那种会轻易对别人倾倒人生的人，只是沉默的吸着烟，沉默的看着窗外。
　　“你把我们要合作的<清远>公司的资料整理一下，另外把他们公司上层做事风格稍微总结一下。办公桌还没到，你就在沙发上做。”
　　吴多少不是很喜欢这种命令式的语气，但嘴是长在别人脸上，他不会做没什么意义的事。他觉得类似网游类似吹牛只要是自己做的就有他的意义，但是控制别人或者妄想改变别人这种事真是浪费口舌毫无意义。
　　吴多少没带电脑，就只能用手机开始搜索莫平凡给他的工作。
　　“你先用我的电脑，明天把自己的带来。”莫平凡把自己的电脑插头拔下来放在一边，“密码0717。”
　　“公司这么穷？”吴多少显然懒得把电脑带到公司里，仍然懒懒的坐在沙发里，好像在无声的抗议。
　　“我不认为你能给公司带来一台电脑的利益。”莫平凡头也不抬，不理会他的不满。
　　“那你不如把我辞了。”吴多少又懒洋洋的丢出这几个字。
　　莫平凡抬起了头，一脸冷漠的看着吴多少：“辞了你，你还能做什么？你在我的公司对双方都有利，你自己衡量。”
　　吴多少被莫平凡的话噎了一下，掩饰脸上的不快，装作一脸毫不在意的接过他的电脑。
　　大大剌剌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放在腿上，在浏览器上搜索<清远>，正面负面各执一词。
　　页面上显示着的都是一些类似任清远（清远公司总经理）又收购了什么公司或是又暧昧了什么女人，根本没有什么做事风格的消息。
　　无从下手的吴多少只能把页面上的消息全都复制粘贴到文档，然后用小学时学习的缩句手法，把一长串的句子改成只留下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的短句。再到总结任清远这人，他也没接触实在写不出什么，只能根据花边新闻，写下了“野心、花心”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