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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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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他,少主,快杀死他!”
声音的主人是地正分的天行箭,而“他”则是刚刚杀死药红的石介,石介已经毒发就快要死了。
天行箭将匕首交到若寒的手中,方才在远处天行箭从背后给了他一箭,这一箭正中石介背部,面对敌人最怕就是心慈手软,哪怕这个人就要死了,也必须让他死透才行!
若寒抗拒极了“可是,他已经要死了,不是么。”
看着石介痛苦的眼神,她根本下不了手,她望着舒雅,本想着温柔的舒雅会站在自己身边,谁知舒雅竟说:“少主,杀了他吧,我和天行箭大人总有一天会离开您,所以我们必须教会你残忍,否则就是对你最大的残忍。你不尝试戳穿对方身体的感觉,又怎么会明白死亡的可怕!”
若寒颤颤抖抖的走了过去,“为什么!我们都是人啊!”她闭上双眼,用力戳了下去。当她再次睁开眼是看到城墙上的不死鸟,这不死鸟只有死人能够看到,但若寒的瞳术能击穿结界,她自然能看到不死鸟。她的脸上沾满了鲜血,这鲜血就像是邪恶的花,从此往后她便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怎么了?”舒雅问道。
“没什么。”若寒的声音冷的可怕。
圣庙之中石介的名字被划去。
地正分三人小组走进了汉莫地,而另外三队人马此时都到了码头,紫瞳等人站在船下等着,过了许久紫瞳叹了口气。
“上船吧。”紫瞳命令。
“可是不等石介了吗?”逝云不解。
“不用了,他回不来了。”
今夜的月薄如蝉翼,紫瞳的话轻的可怕,逝云低头不语,她年纪太小,不懂这些事情背后的意义,她甚至还在想,或许石介只是迷路了。
长策宗的一行人也准备走水路,就在他们上船的不久地正分的人也出现了,最后是地流正的人,四队人马打了个照面,这还真是尴尬,一日之前四人还在互相寒暄,如今已经成为了杀戮的对象。
绿野爱还在往码头上看,“尘峰大人。”她看着海浪起伏内心忐忑不安,为什么尘峰还不归来?
几人回到各自的房间,紫瞳见孤云兄妹神情有异心情亦更加沉重,石介的死让大家很痛心,身为首领无法保护自己的下属,紫瞳很厌恶这样的自己,空气很闷,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出去一下。”紫瞳心里太闷了。
逝云顿了一下站了起来,“少主,我陪你。”
“不必了。”紫瞳婉拒逝云,她不想让逝云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
紫瞳走出房间只见此船尖如刀,十分巨大,内有豪华舱房,红丝帆四张,大概是哪个富商订的。
步行至船尾,也有一段时间,空气夹杂着海水,海风咸咸的,细腾的浪花打的高高的,有几滴沾在她的脸上,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忽然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紫瞳猛的转过身去,“谁?”
玄道的身影迷迷蒙蒙的在海雾中出现,真是“‘斜月沉沉藏海雾“,不知为何风格外的大,吹起紫瞳的衣袖,宛如仙子。
“连我的脚步都听不出来了吗?”玄道苦涩的说。
二人并肩而站,沉默了许久,玄道拿出那红色纸鸟,“这个是你送我的,我曾经想把它丢掉,但却总是舍不得,可是现在……留着也没用了。”他的手轻轻一松,纸鸟随风飘落大海,宛如蝴蝶在做最后的飞舞,紫瞳想去抓,却无能为力,这鸟是两人的牵绊,它不允许被忽然扯断,也不允许长久,任何事情长久了都会变异。
“我一直都下不了决心,请你来帮我吧!”玄道拔出刀,紫瞳大愕,她曾想过有这么一天两人要挥刀相向,但是却没想过那么快,这时间一口气闷在胸口,心痛无比。
“怎么,尊贵的天流正少主,你害怕了吗?”多么讽刺啊,他的话像针一样刺着紫瞳的心。
紫瞳闭上双眼,不久睁开,眼神却大为不同,“来吧!”她继而拔出长剑,风吹得更紧了,月色之下一只不死鸟在乘风破浪。
若寒坐在甲板上,她盯着自己的双手看,就是刚才这双手杀了人,她的神情不再像过去那样柔弱,人的身体多么柔软,再凶猛的人在将死的那一刻都脆弱不堪。
寒风吹得紧脑子里充满过去的回忆。
地正分是个让人清心的好地方,人们以打猎为生,都住在竹屋之中,一眼看去,竟分不出是竹还是屋。
此地四季冰天雪地,唯有一湖名为囚绿湖,此湖四季如春,与一墙之外的地正分形成鲜明对比。往来于湖上,沉醉于柔媚的芳馨之中,真是浪漫极了。阳光是暖和的,决不过暖,连风都是温驯的。
那里有她童年的回忆,还有犬神夜叉,不,她不该再想着他,当初的信物都已埋入土中,思念也应该随着断了。相思除是,向醉里,暂忘却。可如何能忘,如何能望。
此时此刻船尾刀剑相交,身影如梦,玄道砍向右边,紫瞳转过身来,将剑背到后面,以挡其攻,顺势叉下,并翻转而起,玄道跃起,趁其未起之时来了个凌空劈,紫瞳勉强接住,施展轻功,犹如壁虎滑步,玄道跟上,二人在屋顶上又大战了几个回合。
玄道的刀法十分精辟,力道亦足,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他略顿几下,又是一刀,紫瞳虽感不适,却也不示弱,这几招再加上刚才那招凌空劈,使得紫瞳手臂软绵绵的,四肢具骸,欲跃起,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突的没力摔了下来,一口气吐了出来这才好些,原来紫瞳自小便不近海水,有些不适。玄道收起剑,“来日再斗吧。”紫瞳望着他远离的身影,苦笑着。
若寒远远起身,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天上的不死鸟,她的瞳仿佛两道厉光,“那只不死鸟……啊!”她只顾着向上看,不小心撞到了人,那人顺势搂住她的纤纤细腰,两人的距离微乎其微,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此人竟是犬神夜叉,他注意到项链不见了,他慢慢松开手向反方向徐步前行,他的步子像以前一样轻,若寒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不该有念,不该再想。
闵加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若是论面相,他并不算优秀,但是他的才智却是出了名的,一身浪人的装束把自己掩饰得很好,回房时加树遇到素姬,“加树大人,什么事让你如此忧心?”
“我在忧心少主,凭少主之实力歼灭其他三人,绰绰有余,但是……”
“你是指弈若寒?”
“刚才我见少主的神情就猜到他的心思了,尽管当初少主答应宗长离开那女子,但我总觉得少主似乎另有打算。”
“那怎么办?”
“杀了她。”
“你疯了吗,少主知道一定会杀了你!”
“无所谓,我们生来就是为宗家而活,就算被少主杀死,我也不在乎,而且我这次不会自己动手。”
“你……什么意思?”
“早就听说地流正的尘峰和绿野爱相爱,爱情有时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
“素姬,不要让你的仁慈误了事,这事就交给我吧。”
夜已深船上的人睡的差不多了,地流正绿野爱和西宇守在门外,绿野爱突然向前走去,西宇不解“小爱,你去那里?”
“我想去放几只蝴蝶,我怕尘峰大人会找不到我们。”
“小爱,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尘峰他可能已经……死了。”
绿野爱瞪了他一眼,“不要胡说!他不会死,他会回来,一定会回来!这是……他的承诺!”
海水的潺潺声像是催眠曲,全世界仿佛都在等待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