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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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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活着，为了赎罪。
沽竹口是附近人口较为聚集的地方。寒风阵阵，吹起紫瞳的长袖。风，就像是人的一生，忽而停止忽而前行，漂泊不定。
晨曦本是美的，但是此时此刻，每一次太阳升起都是那么残忍。犬神夜叉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前行。
加树与素姬跟在他的身后。忽一人影引起加树的注意，“素姬，看来天流的人就在附近，你小心跟上去，趁机下手。”素姬向加树眼睛的方向望去，“是孤云。”
犬神夜叉的脚步慢了下来，“看来他终于下手了。”此次祭魂大典前，魂兮就说过，“这次大典一定会很有趣的。”所以当犬神夜叉看到那个“杀”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地正分二人沿着小溪前进，若寒身心疲惫，天行箭感到气氛很压抑，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前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天行箭，你憎恨命运吗？”若寒突然问道。
“少主，我知道舒雅和卫雪的死你很难过，诚然死亡是生命的赤裸裸的悲剧，但是生命本身并无善恶，它不过是按人的意志上演的一出戏罢了。”
“那我们呢，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呢，我们为什么要活下去？”
“我们活着为了我们的罪恶活着。”
前方的路依然看不到尽头。
玄道脚程快，他和西宇超过其他两队了，玄道看到竹林心中想起过往种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见到父亲。
还记得自己以前做错事回家的情景。
“玄道！”飞星都快气疯了，都怪他自己，三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于是格外宠爱，十四岁的玄道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做事情什么都不考虑。
“切！”玄道走到山后的湖边，不屑地坐在草地上，“老头的话越来越多了。”西宇在一旁钓鱼，两人性格相近，西宇的父亲为了训练他就让他钓十条鱼再回家。
“哎，同命相连啊。”尘峰从树上跳了下来。
西宇一脸不爽，“就会挖苦别人。”但是他转念一想又笑了起来，“尘峰大哥，不如用你那无敌的银丝帮一下忙吧！”
“砰！”绿野爱狠狠地敲了他的头一下，然后甜甜的说，“你现在还这样想吗？”西宇大惊赶紧与玄道抱成一团。
那时他们还是四个孩子，哪里知道死亡是什么。
飞星站在天流正的祠堂里参加乱月的葬礼，他想起儿子的种种不禁向窗外望去，卷罗拉了他一下，“大人！”
乱月的死太突然，其他三位宗长为他主持葬礼。一切都按照天流正的规矩办，白布飘飘，一切都空空。
待人散去，魂兮向卷罗与飞星作揖，“二位，在下有事相绊，先行离开了，乱月兄之事暂交给二位大人，二位辛苦了。”
魂兮离去后，两人进入内厅。
“看来孩子们必定遇到了什么。”飞星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魂兮与夜静春大人最近似乎在筹划什么，而且我甚至怀疑乱月的死与其有关。”
“嘘！”飞星紧张的说，“这话跟我说说就罢了，我知道你憎恨魂兮，但是你都忍了怎么多年了一定要沉住气，不要功亏一篑。”
“这话也是。”卷罗站了起来离开了。
孤云刚摆脱那些卫兵便急着向前赶路去寻紫瞳，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停下来休息。突的他看见黑土之中有天流正的密印。
他解印，发现宗长逝世的消息“宗长仙逝了，不行要赶快告诉少主！”疲劳与惊慌让他忽略了身后的白兔。
素姬最擅长的是幻术，这只白兔就是她施术的启境。
若寒的母亲卷罗尾随魂兮来到长策宗，在长策宗的外山，那里有个隆起的小土堡。“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雪旋篇-----------------------------------------------------------------
我的名字叫做紫墨，是一个封印精灵。我就住在一个紫色的铃铛里。我的主人叫做卷罗。其实卷罗有的时候也不能说是卷罗，因为她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只要她离开地正分，另一个灵魂就会出来，那是她的妹妹，当初在主人母亲的身体当中的时候有魔侵入，另一个主人被魔侵蚀了，她的灵魂得不到解脱就躲到了卷罗的身体里面，她叫做雪旋。卷罗是个很聪明的人，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那么镇静，雪旋就则像个小女孩一样，总是那么任性。
她们十六岁的时候宗长去世了，对于地正分来说是无法估量的灾难，地正分的人大多爱好和平，不愿牵扯太多。所以封灵师比起别的地方要少很多。现在许多优秀的封灵师师年事已高，而其他的封灵师尚未完成训练。卷罗的哥哥战昂继承了宗长的位置。
一切都只是个开头。
卷罗顺势成为了三副将之一。那时她第一次参加祭魂大典，战昂宗长和卷罗主人先行离开，去前方了解情况。那时候千照国的王突然陷入昏迷，许多黑暗封灵师乘机发动进攻，每次离开领地都让人不安。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真的好热闹，大家拥有不一样的眼睛，不一样的服饰，集市上还有人表演杂技。地正分的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真没劲。
“宗长，还是先去休息吧，现在里祭魂大典还有四日，我们还是谋定而后动。”
战昂宗长抬起头来，每个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会盯着卷罗主人看，在地正分的时候大家都说主人是千照国最美的人，果然是如此啊。
“妹妹，母亲大人说的对，这世间满是诱人的货色，我总有种不祥的感觉。”卷罗盯着战昂宗长的眼睛看，仿佛看到他内心的最深处，其实宗长生性柔弱，他根本不想成为宗长，或许他在逃避什么吧。
“哥哥，”主人改变了对宗长的称呼，“人性本来就充满了缺陷，你知道神存在的意义吗？正因为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所以人自己才创造了十全十美的神。只要去面对就好了。”卷罗握住他的手，“你不会一个人的。”或许是这番话起了一些作用吧，宗长笑了笑。
春露如水，月华似刀。
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还不入睡，今天她不是还安慰了战昂宗长吗？一个身影打破了主人的沉思，“谁？”她飞出窗外，紧随其后，此人轻功甚好。
终于在个光秃秃的山头了；两人停了下来。气氛异常紧张，“阁下好身手，想必是长策宗的人吧。”
那人背对卷罗，“你为何如此肯定？”
“首先天流正的人一向富贵逼人，所以他们的衣服都以金线装饰，想跟踪别人根本不可能，这也是他们的弱点，而我来此镇已久却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路边的商人所售无并也没有涨价。地流正的人一向不羁，他们可不喜欢穿黑衣。刚才我看到你的手，阁下轻功了得，功夫必定不错，但是手却比女人还要细腻，一定天赋过人，那就只有长策宗的人，我父亲曾经说过天下最让人嫉妒的就是长策宗的宗家了，他们一脉相承，每一代的长子都天资聪颖。”
“我只听说地正分有个倾国倾城的小姐，却没想到你的头脑比样貌跟让我佩服。”
那人转过头来，天那他长的好好看，我当时只想到这么一个词语去形容，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漂亮。
“小女卷罗，敢问兄台姓名。”
“鸿渐。”
“初六，鸿渐于干，六二于磐，九三于于陆，□□于木，九五于陵，皆以次而进，渐至高位。至上九鸿渐与逵，其羽可用仪，则最居上极。好名字。”
“你还是第一个能明白我名字的人。”他说完话就躺了下来。卷罗也坐了下来。这两个人干什么啊？难道他们一见钟情，不像啊，看他们像是志趣相投多一点。
他们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我实在太困了就睡着了。
“混蛋！你给我起来！”我睁开眼睛，只见卷罗使劲摇着鸿渐，鸿渐睁开眼，“干什么啊？”我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雪旋。“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真是好笑，我们昨天不是在此地交谈吗？”
“你胡说！我要回家，这是那里啊！”雪旋站了起来，“哥哥！哥哥！父亲，你们在哪里啊？
鸿渐也站了起来，他掐了掐雪旋，“你干吗啊？”
“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掐我干吗？”
“我怕疼啊，不过看来我没有发梦，难道你昨夜受凉脑子坏了？”鸿渐坏坏的笑着。
“你！”雪旋举起手来，却被一根树藤缠住手臂，“小心！”鸿渐拉住她，却被一同拉了下去，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卷罗小姐你快回来吧，紫墨不想死啊！
过了一阵终于恢复了平静，这是什么地方，黑黑的，好恐怖啊！我承认我是个胆小的精灵。、
“你没事吧？”还好武功高强的美男还在，“好痛啊，这是哪里啊？”雪旋站了起来，鸿渐施法，“火焰跃然！”三个小火球凭空出现，原来我们掉到了个山洞里，雪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哼，这有什么，火神借法！”雪旋结印却什么用都没有，鸿渐抿了抿嘴，忍住笑。
“你嘲笑我！”
“不敢，不敢。”
雪旋再次施法，“火神借法！”一大团火焰扑面而来，幸亏鸿渐即使拉开她，“小姐，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雪旋的眼睛有点湿润了，我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你说你……你……你觉得昨天你看到的那个人，跟今天你看到的，你说说你喜欢哪个？”
“这还用问吗？”
雪旋毫无预示大哭起来，“我就知道，你们只要有卷罗就好了，我的存在只不过是多余！”鸿渐显然被吓到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突然就哭了……如果……如果我说错了什么话，我道歉。”
“虚伪！”雪旋转身独自前进，美男，其实我很想告诉你事实，但是只有地正分的人能见到我。鸿渐楞了一下又跟了上去。这山洞阴森森的，也不知道那妖怪在什么地方，每向前一步我就多了一分担心。
“哎呀！”雪旋摔倒了，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没事吧。”美男亲自来搀扶，小姐你真是好福气，谁知她竟然扭过头去，“你看！”小姐好象发现了什么，刚才那树藤又出现了，由此处望去终于看到了那妖的本尊，好大的妖精！足足三人高，通身绿色。
雪旋下意识地躲到鸿渐的身后，鸿渐却有些调皮地说，“姑娘也会害怕？”雪旋抓紧鸿渐：“你是不是男人，那么小气！”
“我可不敢自认大丈夫，小姐不妨用法术对付他，也让我见见姑娘的神通。”
“我……我……不会法术”
“什么，我没听错吧！身为三副将之一，竟然……”
“你昨天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不是卷罗，我叫雪旋。”
鸿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怪物可没有这样的好耐心，三根树藤已经向他们打了过来，刀光一闪，树藤尽断，鸿渐转过身正对那妖怪，“我最讨厌有人妨碍我说话了，瞧瞧这气势，不愧是传说中的天才少年。
突然山洞又变黑了，不，应该说我们现在是在另一个空间里面。
雪旋有些害怕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鸿渐安慰她“不要害怕，有我呢。”雪旋的表情似乎很难受，不一会儿就哭了起来，看来那怪物是将黑暗一直蔓延到小姐的心里，鸿渐将她拉近自己，“看着我，快看着我！”雪旋摇了摇头，眼泪完全控制不住了，
“不要害怕！”他几乎是用吼的，小姐任他将她拉入怀中，“既然如此就一起死吧，只有彻底的死亡、灵魂的毁灭才能消除一切恐惧，然后在烈火中重生吧！”他的话……难道……我见他拔出了刀，不要啊！！！
突然一切恢复正常，原来只要不怕死的勇气才能冲破黑暗，鸿渐抱起小姐跳上高处， 远处宗长站着，两位少年见了面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鸿渐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始。
小姐这次睡了好久，足足四个时辰，“我怎么睡着了？”听这语气定是卷罗小姐。
“紫墨，快出来！”我赶紧从铃铛里面出来，“主人！”
卷罗小姐起身，“雪旋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感到如此不适？”
我只好如实招供，“行了，我知道了，紫墨你以后一定要管好她，她还是个孩子，以后不要让她和鸿渐见面了。”
“为什么？”我很不明白。
“地正分的族规，以前地正分的亦雪与长策宗的沙絮相爱，但是他们的爱几乎毁灭了一切，于是有人下了诅咒，凡是地正分的人与长策宗人相爱，必定会玉石俱焚！”
“可是……”
“不要可、可是的了！”
“是属下明白了。”
祭魂大典结束后，卷罗下界与战昂宗长进行了一次秘密交谈。
“这次似乎在岁贡方面提出了要求。”
“宗长，增贡就必须要丰其地，宗长切记，君以民为重，民以食为天！有贤能万万不够，还要有大慈悲之心。”
“但是我天性急噪，实为缁素，只怕有负重任。”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比先苦其心志，宗长明白什么叫”太一生水“的道理吗？它表示的是一种无的状态，‘太’便是‘天’，水是可以触摸的实体，故用‘一’这个万物的基础来表示无的状态，只要兄长能够在万事中保持一个无的状态即可。”
“有妹如此，我真是幸运。”
回到地正分一切恢复平静，卷罗小姐整天马不停蹄的忙着，真是闷，这天卷罗正在研究地形图，可能因为太累了卷罗睡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小姐醒了过来叫道“紫墨！”我突然之间精神振奋，是雪旋小姐，“我哥哥呢？”
“正在与其他人研究农耕问题呢！”“太好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终于逃出来了！！”雪旋蹦蹦跳跳地，“小姐，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啊？”“罗嗦，我还没有想好……不如去找鸿渐吧。”
“不行！”
“为什么，他武功高强，人也不讨厌。”
“可是……可是……我们和人家不熟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吧！”我的姑奶奶啊，谁来拯救我啊！
走了大半天到了阴山，还好这里有个挺大的镇子，否则就要露宿野外了。下午人还不少，大多在卖些女儿家的东西。“这是什么？”小姐拿起一盒胭脂，那老婆婆笑着回答，“这是胭脂，女儿家抹了就能更加迷人。”
“有这么神奇吗？”
“瞧您说的，姑娘您长得国色天香，要是用了这个就一定能把天下的男人都迷倒。”我小声的说：“小姐，快走吧！”谁知她挖了一大块胭脂，我赶忙抓住她的手，“别，姑奶奶！”“哦！”小姐不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离开，“小姐，你还没给钱呢。”
“钱？”
“没钱，没钱你乱碰什么呀！没想到你这个姑娘长的白白净净的，却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干吗呀！你弄疼我了！！”一大群人围了过来。
“多少钱啊？”鸿渐的声音竟然飘了过来，“是你。”小姐的表情让我担心更加深了，“对不起啊，这是我的娘子，娘子以后要买东西不要忘记带钱。”雪旋看着他，但好象明白了他的话，“知道了，相公！”
真是郎才女貌，呸、呸！我不能迷失自己！
那晚他们决定先住下来，进入客栈。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二位客观是打尖啊，还是住店？”
“我们要住店！”鸿渐应道。
“这……您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鸿渐贴着小姐的脸问“你说呢？”
“随便吧，我肚子好饿！”鸿渐你这个混蛋，我们小姐那么纯洁，你竟敢利用她。
“那就一间吧。”我的雪旋小姐！
夜晚两人回房，“睡吧！”鸿渐温柔的说。
“可是只有一张床啊！”
“山人自有妙计！”鸿渐跃上房梁。我舒了口气。不一会儿雪旋起了床，她是认床的，看来今晚是睡不着了，她走到桌旁倒水喝
“怎么了？”鸿渐跳了下来
“吵醒你了吗？”他微笑着摇了摇头，突然他转过身去，我这才注意小姐她只穿了件薄衫，雪白的颈露在外面。真是便宜了那小子，雪旋不明白，走了上去，“鸿渐，你怎么了？”
“没事。”
“可是你的身体好烫。”
小姐伸手去探他的头，他一把抓住小姐的手，另一只手撑在墙上，那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你在干吗？”雪旋有害怕了。她向右滑开一小步，他却又伸出另一只手，不让她走。
“你在害怕吗？”
“我才……”话没有出口，鸿渐就迫不及待地吻了下来，他的双手沿着雪旋的手臂向上抚摩，她闭着眼睛，踮起脚来，手搂着鸿渐脖子，他的手在干吗！
幸亏他及时停住了手，“我出去一下。”
小姐的脸红红的，满是少女的羞涩，仿佛在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