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痛并快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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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俩出生后就不停的被呛，时不时的吐出些青黄的胶状液体。呛得最狠的时候，呼吸都很困难，小脸憋得通红，把程然和楚言吓得够呛。专家们竖着抱起两个小家伙，让他们的小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一只手轻重适宜的给两个小宝贝拍背，顺气。同时不停的安慰夫妻俩，说不要紧。宝宝们只是太贪吃，在妈妈肚子里喝进去太多的羊水，吐出来就没事了。按照经验，专家们先不给宝宝们喝奶，只给他们喂很多的水，喝完水再把他们竖起来拍拍背，直至小哥俩打了个嗝。接着，她们把小被子呈阶梯状叠好，轻轻放下两个小家伙，让他们侧身睡着。
楚言的腿一直到中午才完全恢复知觉，伤口隐隐的疼着，不过还能接受。程然帮着她时不时的左右侧身，医生说这样有利于恢复。她还不能吃任何东西，只能喝一点点水。因为左手打着点滴，右手挂着降压棒，肚子上又有刀口，连喝水都是程然一口一口喂的。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特别容易出汗，虽然ICU的空调已经开的足够凉爽，她依然感觉很热。月子里是不能吹风，不然以后容易头痛脑热。她以前还听一些妈妈说没坐好月子，大热天还得用毛巾包着头睡觉，吹不得一点风。热太狠了，程然便找来一张厚点的海报纸，时不时给她扇扇风。他甚至亲自给楚言抹澡，换卫生棉，清洗内衣裤，倒尿。只要关于楚言，但凡他做得到的，他全部亲力亲为，绝不假护工之手。医生和护士都在私下里讨论，“没见过对老婆这么好的男人，关键是人家还那么有钱，长得还那么帅。”对程然而言，他老婆为他生儿育女，受苦受难，他帮她做这些是理所应当。
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夜，小哥俩终于不再吐羊水，开始愉快喝着他们的早餐。似乎在惩罚楚言没有经历分娩之痛，早上10点左右，镇痛棒的药力消失后，子宫强烈收缩顶着刀口，双重的疼痛叠加一度让她难以忍受，发出阵阵惨叫。程然请程母抱着楚言，自己慌乱的跑去请了主刀的杨医生过来，“杨医生，我老婆她怎么痛成那样？”
杨医生仔细的给楚言检查了伤口，解释：“子宫本来是这么大个”，她双手比出一个大圆，“要在几天之内收缩到这么小”，接着比出一个拳头，“然后再慢慢的恢复到正常。在这个过程中，前几天肯定是很疼的。你老婆怀的是双胞胎，两个孩子个头都不小，她的子宫本就比常人撑的更大，要收缩回去本就会困难些。另外，手术时我就发现她的子宫壁本身就比正常人薄，子宫壁越薄，子宫收缩感就会越强烈，也就会越痛。现在镇痛棒药力消失，她是子宫收缩再顶着刀口，痛上加痛，苦了她了！”
杨医生的话让程然心安不少，只是他没法办眼睁睁的看着楚言这么痛下去，紧蹙眉头问道：“那有办法缓解吗？”
杨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在这个时候任何止痛药对她的身体来说都是伤害，没办法，只能忍着。”
程母问道：“那能不能再加个镇痛棒之类的？”
杨医生解释：“何医生，你也知道镇痛棒其实就是麻醉剂，用量是有限制的，用太多反而对身体不好。你儿媳妇这子宫收缩的越厉害，反而说明她恢复的好。如果根本不收缩，才是我们要担心的。眼下这种情况，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自己忍着了。”看着程然一脸心疼的站那里，手足无措，杨医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了句：“以后要好好对你老婆”，便提脚离开。
杨医生走后，程母坐在楚言床头，看她疼的咬着嘴唇，死死的抓着床栏。她心里难受的紧，她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说：“言宝，我的孩子，你受苦。”
楚言忍者痛，勉强挤出一个笑，“妈妈，我没事，忍忍就好了。”
程然在旁边听了，用手狠狠的锤了两下墙壁。无边的疼痛吞噬着他的心脏，他需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他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只能一次次的看她挨着，痛着。
程母顾及不了程然，她和他一样的难受。她别开脸，擦了擦泪水，好一阵才回过头：“言宝，我们以后再也不生了，妈妈有两个孙子已经足够了，咱再以后再也不受这份罪了。”
痛了几个小时，楚言依旧没有好转。她脸色惨白，嘴唇也给她咬破了。因为疼痛和紧张，她的血压一直居高不下，好几次严重到休克。程然的一颗心一直悬着，一股强烈窒息感笼罩着他，令他莫名的害怕。他惶恐至及的来来回回的请了好几个专家级医生，连续加大了几次血压仪的用量，又加大了降压药的药量。楚言的高压还是因子宫强烈收缩一直处于偏高状态，不过总算是稳定下来。
直到晚上8点多钟，拔掉尿管，楚言才好转一点。给疼痛整整折腾了一天，又滴米未进，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程然给她抹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便沉沉的睡去。他坐在床头紧紧握着她的手，他的心从早上起就一直起起落落，他完全不敢想想，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
半夜，楚言给尿憋醒，看到程然安静坐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轻轻的叫了声：“程然，我想上厕所。”
程然赶紧给她把坐便器拿过来，轻轻的扶着她下床。伤口实在太疼了，脚下地时，楚言的腿几乎都在打颤。疼痛和生理需要让她顾不得难为情，由着程然给她解下裤子，扶着她缓缓下蹲下。手术后第一次小解，实在是太痛苦了，那种想尿又疼的不敢尿，一点点一出来的感觉她是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难为程然一个大男人，还耐心的在她身边扶着她，忍受着那股难闻的腥骚味。好不容易小便完，程然给她换上干净的卫生棉，小心扶她躺好后，又去清理刚才的战场。
弄好一切，程然坐在床上。楚言看他眉头紧蹙，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知他这一天定是担心受怕极了。她缓缓的往床的另一边移了移，让他一起躺到病床上来。程然半躺在床上，让楚言枕在怀里。“还疼吗？”
楚言用手平平了他的眉头，“我没什么事了。你昨晚就没睡，今晚怎么也不睡会？”
程然把脸贴着楚言的：“睡不着，想你和儿子。”
两天没休息，他的下巴长出了青黑的胡子，扎的有些痛。楚言望着他，抚摸着他的脸，“累吗？”
程然抓着她的手，摇头，“只要你和孩子都平安，再累我也累的开心，再累我也心甘情愿！”静默一阵，他又说：“老婆，我们以后不再要孩子了，好不好？”
楚言明白他的顾虑，叹了口气，安慰道：“别担心，不会了！这次能怀孕就已经是非常幸运了，我哪里还敢奢求。”
程然捏紧楚言的肩膀：“老婆，我是认真的。你能怀一次，就能怀第二次。我咨询过医生了，第一胎是剖的，第二胎也得剖。子宫壁越来越薄，术后就会一胎比一胎痛。你知不知道今天我有多害怕？如果再来一次，我铁定会疯掉的，我赌不起，也不敢赌！听话，我们好好把程楚和程歌养大就成，不再生别的孩子了！”
楚言的肩膀给他捏的生疼，她本来想说：“因为你，一切都值得！”话到嘴边，又咽下，她明显感觉压抑的气息在他的整个胸腔咆哮。她担心她一句话，他的理智会全线崩溃。哎，可怜的程然，真的给她吓怕了！她轻轻将头埋在他怀里，“好！”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痛并快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