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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不会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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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钟调整的不错,每天早睡早起也终于得心应手,每日上午的听书也还算兴致勃勃,毕竟也是学霸一个,而且下午可以随意玩闹,更甚的是没几天还有一个全日的休沐,啧,稳定的米虫生活。
太阳高攀,有些毒辣,姜琼燕拉上兰香在院子中的木亭中休憩。世界突然变得很广阔。姜琼燕靠在兰香的肩上睡得哈喇子直流。
“你来这里做什么?”冰冷的女声充满排斥。
男人迟疑了一下,缓声道:“我以为,我可以来。”
姜琼燕皱着眉头转醒,感觉到兰香一身僵直着撑住自己,忙正正身子,吵闹入耳响亮,不是梦境。
兰香小心翼翼的递过来一张帕子,姜琼燕方才觉得不对,低头一看襟前的湿印子,傻眼,忙把帕子捂到嘴上。口水流的如此汹涌,不会胃不好吧,哎呀呀,一个大美人这样,多损气质啊!
看公子一脸嫌弃恐慌的捂着嘴,兰香努力忍着笑意,脸色怪异。姜琼燕努着鼻子瞪回去,兰香这丫头之前那么小心,如今混熟了,才看的出来,并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丫头,反而调皮的紧。
“你既然来看了,那我就说了,这片荷塘,填上吧,我不想看到。”女子声音冷淡却坚决。
这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很是耳熟,居然是庆荷和公子纠么?
木亭后花木繁盛,挡住了半个亭子,两人得以不被发现,可是若抬脚一走,必然行迹败露。
看着兰香苦楚的脸色,姜琼燕估计她在自责让两人陷入这尴尬境地,忙安慰了一句。自己转身拨开一丛叶子,看到了事发之地。
荷花花期没有到,荷塘只有一篇盎然绿意。
庆荷双袖和裙角湿溻溻的,衣衫拢地,人将将半跪坐在地上,宛如一个美玉雕成的玉人,阳光下嫩白的手中抱着几个嫩嫩的荷叶,应该是刚刚从池中取出。
“荷塘不会平。”公子纠站在庆荷对面,俯视前方,面色如常,黑眸颤抖,“我们应该一直留着,怀念她。”
画般的庆荷嘴角一勾,头颅扬起,盯着公子纠,却是哈哈一笑,复怜惜的看着手中的荷枝,晶亮的指甲闪着残忍的光,一节节掐掉荷枝的身体。
公子纠带着微微的哀求:“别这样,你要我怎么做?你如今这番模样,哪里还有曾经的样子。”
庆荷“啪”的把手中所有拍到地上,竭力的抬头,声音沉重,一字一句带着绝望的气息:“你要的是曾经的我,而如今我不是!平掉这片荷塘吧……你为什么忘不了她!”
最后一句突然提了声调,挑衅又指责。公子纠倏地拔出腰间佩剑,清亮的“锵”声令姜琼燕一惊。信息量巨大!第三者插足啊这是,渣男居然还这般气势汹汹!
只见公子纠一剑凌厉,剑尖冲着庆荷面前一低,砍断了地上的荷枝,他语气暴躁:“那你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你把一切放下,我在等你啊,你回来,我就平了这片荷塘。”
庆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纤手拍了一下裙摆灰尘,却使指尖沾上泥巴。她把眼光从指头上移开,盯紧公子纠,一字一停,充满讥讽:“她—是—我—的!我和她的羁绊一辈子抹不掉,而你,最终仍然得不到分毫,且什么都不是。”
一道反光闪过,公子纠的剑锋一转,对准了庆荷的喉咙。姜琼燕被风声吓出一身冷汗,心中不停给自己降火,冷静冷静,总这样激动会得心脏病的。
公子纠离开了荷塘,似是步伐稳健,但手指颤抖,迟迟没有把利剑放入剑鞘。
姜琼燕回头看兰香,不知所措。兰香睁着大眼睛,回望着主子,两人用眼光合计什么时候离开木亭。
突然远处一声响亮的“噗通——”。
姜琼燕“啊”的声音哑在喉咙里,她手指猛的蜷缩了一下,脚下生风,呼吸沉重的朝荷塘奔过去,一颗心提到了脑仁,只觉得头疼。
荷塘望去碧色汪洋般,其中却没有任何声息,在午时的阳光中亮晶晶的闪着反光。
“兰香!兰香!”姜琼燕急的跺脚,妈妈呀,她还没适应自己这个躯壳呢,可不敢拿自己小命冒险,再一个真不会水。
“哗啦”一声,水中站起一个身影,黛紫色的衣衫在池中相当瞩目。
“吵什么?”庆荷轻喝一声。
从水中站起的庆荷一身清气,脸上的浓妆已经被水洗去,加上脸色苍白,映衬出细腻的肌理,仿若瓷娃娃般冰冷。
姜琼燕心中“妈妈呀”的声音连绵不绝,她呐呐的尬笑:“荷塘下面肯定很多淤泥......”
气喘吁吁的兰香已经追上来,站在公子身边,为难的都结巴了:“公子,水,水很浅的。”
一声水波撞击声响起,庆荷低头抬了一下脚,昂头看姜琼燕,抹了一把脸,眼光轻蔑而讥讽,话语内容得体却极其气人:“这是我的荷塘,请离开,就我能来,请记住了。”
兰香偷看一眼庆荷,扯住公子的胳膊:“公子,走了。”
姜琼燕一脸菜色的被兰香推着走。
跑出大远,兰香才呼出一口气:“少夫人最在乎礼仪,这般样子被看了,肯定记恨我们了。”
“呃,那我们偷听这事?”姜琼燕扯扯嘴角看着兰香,偷听比偷看,哪个更严重?
兰香脸色更差:“公子,我们有麻烦了。”
被兰香态度惊到的姜琼燕旁敲侧击之下,居然挖出一段往事。
庆荷原名并非如此,因为女子之名只有亲近之人得知,所以庆荷本名并没有广泛传播。她有一个妹妹,叫做何,在她嫁入齐国之时,一同来了公子府,她怀念自己的妹妹,就叫了荷。
畏畏缩缩的过了两日,姜琼燕和兰香不见庆荷上门,胆子才逐渐放大。
缘斋之中,召忽发觉到学生并不认真听讲,加强了提问环节,姜琼燕苦着一张脸对答如流:“老师,我过目不忘的,什么时候能够不用听讲?你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召忽很是意外,但是这态度实在不端正,他轻嗤一声,放下书简叹气:“公子,你怎么越发退步了?”姜琼燕眨巴着眼睛,难道以前姜琼燕很认真学习?这样会不会容易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