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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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李青禾的眼睛在闹铃响起的前一刻就已经自觉地睁开来，伸手关掉闹钟，一夜的不佳睡眠质量让她额头直发痛，揉着额角起身走出房间，看见父亲坐在客厅里，浑身充满了疲惫的气息。‘爸，你一宿没睡？’李青禾皱着眉头说道。‘睡了，起得早而已，快去刷牙洗脸吧！’说着父亲半闭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走回了卧室。李青禾想和父亲说些什么，可终究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保持沉默。
坐在父亲摩托车的后座上，只花了一会功夫就到了学校，“想吃点什么？”父亲扭头对站在身侧的李青禾问道。“包子就好。”李青禾低声回。父亲在门口的早餐店里给青禾买了，递到她的手上，‘午饭，我中午给你送来。’“不用了，我可以叫同学帮忙打的，反正顺路，不是太麻烦。”有些着急的回答让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说，‘那好，下午去换药吊水是吧，我下午来接你，去吧，去上课吧。’父亲摆摆手，让她进去。李青禾迈进校门后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见她回头又冲她挥了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女儿的身影，父亲才发动摩托车离去。
“谷子，你来了啊!作业我抄完给你放回去了啊！”一个男声在李青禾耳边炸开。李青禾脸色平静地往前排看去，是封梓，“谷子？”李青禾挑了挑眉。‘我给你起的绰号啊，我总觉得只有绰号才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来，这是二狗子，只是秃瓢。’封梓眼带兴奋和激动地拖过两个路过的男生给李青禾做了介绍。李青禾淡淡地应了声哦，就从课桌里掏出课本准备早读了。封梓松开那两人的胳膊，摸了摸鼻子，二狗子和秃瓢无声地站在原地嘲笑了他许久，他不死心，问，‘吃早餐了么我这有两个馒头。’李青禾这才想起被封梓吓得忘记了的包子，学校不准从校外带食物进来，故而李青禾是藏在书包里带进来的。“没吃，准备吃。”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包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还一边翻看摊在眼前的课本。封梓三两颗就解决完一个馒头，看一眼李青禾，才吃到三分之一，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吃第二个。李青禾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却不想去理会，继续慢条斯理地进食，可心里有事是吃不下东西，也看不进书的，勉勉强强吃完一个包子，第二个怎么也吃不下了。‘快早读了，吃快点。’封梓显得比李青禾还要着急。李青禾低头看着包子不说话，她想或许这能成为她的午餐吧。过了好一阵才注意到一直有一道眼神盯着她，才慢悠悠的说道，‘吃不下了。’‘女孩子的胃就是小，来，哥哥勉勉强强帮你吃了它。’话音未落，一只手从前面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走了包子，三两口包子就已经消失在封梓的唇边。李青禾盯着他，语气凉凉的说‘你吃了我的午餐。’封梓尴尬地摸摸鼻子，马上又理直气壮地说，“中午哪能吃这个，等会，我给你带丰盛有营养的来，好了，好了，打铃了，读书，读书。”转过身去，没敢回头看一眼李青禾的神情。幸而，身后马上传来她清亮的读书声，封梓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午餐时，封梓给李青禾带了一份鸡腿饭，‘这个好，肉多，可以补补身体。你太瘦了，跟个小鸡仔一样。’努力忽视他那道关切的目光，李青禾执起筷子，一口口地吃着，“老是看着我干嘛。”‘没没没，我是想问你，下午还是要去换药是吗？我陪你去吧。”‘不用了，我爸爸会来接我的，谢谢了，昨天的事，和今天的饭。’李青禾抬头认真地看着封梓，封梓一眼就望进了李青禾幽深如清潭的眸子，不自觉地开口，‘你觉得人与人之间会不会有那么一种熟悉感，就是会莫名地觉得她就像是曾经某个在自己生命中存在过的人。我小时候父亲和母亲离婚，我跟着母亲，妹妹跟着父亲，后来有消息传来，父亲和妹妹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我一直没有真实感，觉得他们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罢了，某一天还能遇见的。后来看到了他们的坟才知道，哦，他们已经不在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谷子，你觉得怎样？’‘或许吧，人死后总得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子不语怪力乱神，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没人敢说。’“哇，好有深度的话，一看就知道是个文化人，能认识你真是我的骄傲。我为你自豪!”封梓失落的情绪又转化为兴奋耍宝，脸上挂上了大大的笑容。李青禾瞥了他一眼，“笑的真难看，难受的时候虽然要保持积极的情绪，但也不要强颜欢笑，累吗。”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不知道说些什么。‘不是认我做妹妹了吗，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会听。前提是在我完成作业之后。’封梓的眼神瞬间就亮了，压在心头的乌云似乎消散了些，‘谷子妹妹，叫声哥哥来听听，叫声哥哥，哥哥这心里就不难受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让李青禾心里有那么点后悔说了让他能够嘚瑟的话，他情绪低落点挺好的，虽然话还是会那么多，心好累啊。
过了两个星期，李青禾的腿彻彻底底的好了。和父亲的沉默一直在延续着，这仿佛是一个兆头，李青禾知道肯定会发生点什么的。所以这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没见着父亲，却看见桌上有一堆小零食的时候，李青禾镇定地拨开零食，下面果然有一张纸条。青禾，父亲想着你过两年就要念大学了，不攒点钱可行不通，我于是就想找一个来钱多的办法，正好遇上以前的工友，他们说广东那边啊，很多工地正招人呢，大城市给工钱也大方，所以爸爸就匆匆忙忙地跟着他走了，怕过段时间没有伴了，找不到门路。我和你妈说了，让她照顾你一段时间，你们会相处好的，毕竟她是你妈。还有一句，爸爸很抱歉。李青禾的手一直在抖，被抛弃了，又被抛弃了，心像被刀割开似的，明明早就已经不健全了，可是在受到伤害的时候还是会痛。爸爸，爸爸，爸爸，嘴唇在上下碰撞着，流出的是破碎的声音。
第二天，李青禾缺席了，却没有请假。班主任在班里说道，‘有谁知道李青禾的家庭地址吗她的联系电话打不通了。’‘老师，我知道。’封梓站起来说。‘老师，我想去看看她怎么了可以吗？’‘那就谢谢封梓同学了，见到青禾了，和我通电话，告诉我情况。’‘好的，老师。’封梓一边说着一边马不停蹄地走出教室。下面有同学在窃窃私语，二狗子小声说，‘我觉得封梓就是想逃课。’秃瓢应和着说，‘就是，就是，下节课是黄眉道人的数学课呢，我坚持不下去的，早知道我先说我知道就好了，这会不知道怎么个逍遥快活，似神仙了。’‘来了来了，快闭嘴。’两人都端端正正地坐好，全班也都安静了下来。
再说封梓火急火燎地赶到李青禾家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又加大力度敲了一阵，还是没人回应，封梓开始慌了，李青禾的性子出了学校不会去哪的，她怎么了，在里面吗，出什么事了。隔壁的老奶奶被敲门声吵到，出来看看情况，看见一个和李青禾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还穿着一样的校服，出声问道，‘你是青禾的同学吗’“奶奶，我是，你知道青禾到底在里面吗？”‘她这孩子学习努力，今天早上没听见她出门的声音，我还以为放假呢’封梓一听，心里更慌了，死命地锤着门，却一直没有回应。‘奶奶，您知道，这附近哪有锁匠吗？’‘过了这条马路，在那一条路的尽头就能看见招牌的。’老奶奶伸出手指给封梓指路。封梓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过不了几分钟，封梓气喘吁吁的拖着锁匠上了楼梯，两人头上都布满了晶莹的汗珠。锁匠刚开了门，封梓马上就冲了进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索着，终于在最后一个房间找到了李青禾，她蜷缩成一团，在墙角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