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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烛火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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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虽说有趣是有趣,但他暂时没有去千机阁的打算。看了眼酒坛子内抓到的小鬼,沈商往坛子内滴了滴自己的血,等坛中原本鬼哭狼嚎的声音消失了,才伸手往里头掏,掏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见成色不比以往,但好歹还凑合,沈商向那还在“冥”字内乖乖等着的召来者抛去。“接着。”
虽说召来者动作僵硬,但一看见这血珠本能的知道这也是个好东西,伸出完好的手小心翼翼的接住了此物。
“成色不好,但好歹可以治了你的盲哑之疾,此处毕竟不是你可久待之地,还是早些回去了好。”召来者点点头抱拳相谢便从缝隙那头挤回去了。
冥字消失,空中也恢复了原样。沈商见天色已晚,倒是悠哉地找了处侧室,观被褥,床榻都全,应当是原本留守在此的守庄老头儿所住。沈商也不怕什么疾病上身,倒头就睡了。沈商醒来时是被外头的声响给吵醒的,这义庄平时未见一人,今日倒好,一波紧挨着一波来。沈商起身透过侧室的小门望去,刚好看见祀台前一群身穿青服的男子鬼鬼祟祟地在开棺找些什么。夜深,看不仔细,但沈商还是透过那些人的动作知道了些消息。观其武功貌似都会些却并不上乘,穿着打扮全部统一,脸上并无蒙面,心中已经猜中九分,应当是家族侍卫之类。但看深夜来此,断不可能是寻宝的,貌似是在......找人?虽然有趣,但也不关他的事情,沈商摸摸下巴,微眯着眼睛起身便打算重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刚一转身,只觉脖上一凉,一把匕首悄然无息地按上了他的喉间。居然没发现,沈商挑眉斜眼,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应该是位身材颀长的男子。
“别说话。”对方声音压得极低,音色沙哑但语气冰冷,威胁之意倒是十足。沈商微微点头,幅度虽小,但对方好歹明白了了他的配合。大概看他没什么威胁,男子随后便关注起了外边的动静。
其实躲在这里也不是个法子,毕竟义庄不大,倘若那群人搜完外边儿发现无人,迟早也得往侧边来搜,但眼前已别无他法。沈商观已经有人往这边搜寻过来,但听那男子呼吸不变似是不惊,藏在袖下的右手快速的打了个阵势。那搜寻而来的人仿佛着了魔般忽视了这个小侧室,突然往左走了。沈商不动神色,等外面的声音渐行渐远,义庄重新安静了下来,沈商才支支吾吾小声开口道“大侠,可否饶命?”那男子估计也不曾怀有坏心,收回了匕首,从腰间摘下个袋子“多有冒犯,钱两不多。”一字一句异常冷漠,听闻语气哪是道歉的倒像是来讨债的。沈商开了钱袋子一瞧,这位兄台还是老实的很,说不多真不多。那男子说着便要出门离去。
沈商看着那修长的背影突然开口道:“大侠,我观你身上有伤,不如在此休息片刻?”话落那男子犀利的眼神便向他扫来、沈商知道对方估计要起疑,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守庄的汉子,现在轻易说出对方身上带伤难免会有所顾忌。沈商宛如没感觉到对方的杀气,只是老实巴交地慢慢开口道“我闻过许多亡人血气,刚就闻见大侠身上有丝丝血味,还是好生休息,不要落下病根为好。”沈商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多念叨了句,他见此人即使受伤也不曾吭上一句似是块木头,又能破了他的小把戏进了屋,难得起了点心思,哪想过对方思虑片刻竟然停步冷然说道:“多有打扰。”这一字一句把沈商憋的够呛。
沈商看对方一动不动只能自己动手从一旁的矮柜中拿出一支蜡烛,打了火石点燃,顿时小小的侧室明亮了许多。沈商转头,看清对方的模样挑眉笑了笑。那男子样貌普通,却生了一双极亮的的眼睛,貌似要把魂看了去般。沈商笑意更深了,那男子收了匕首,看着沈商将床上的被子摊在地上,又从矮柜中掏出了一床被子放置床头。沈商铺被时就感觉对方打量自己的视线随后消失了。沈商转过身子带着微微笑意冲仍站在门前的男子说:“今日得委屈大侠在此歇息了。”随后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床被子。那男子一愣但也未言,只是点点头“多谢。”话真不多。
沈商翻身上了床,轻喃一句“屋外西侧有水井,想要洗漱可以去那儿打水。”随后就不管那男子了。那男子倒也不甚意外,看了眼侧卧在床的沈商就出了侧室。等他擦洗完身上的伤口上药回来,沈商已经呼呼大睡了过去。
第二天,沈商醒来揉揉眼睛看向地上的床。本以为对方应该早已离去,哪想到一转头发现还躺在地上,被子盖的端端正正,双手放的异常规矩,仿佛已经入殓一般,像极了快硬邦邦的木头。沈商对能有如此端庄睡姿的奇人感到惊讶,披了件外衫下床仔细端详起此奇人。这一看就看到那人原本干净的脸上竟长了颗颗红色的疙瘩,大如桃仁,小如芝麻,看得人浑身不舒坦。
“这下可是真丑了。”沈商看那人嘴巴微张,呼吸微急似乎很是难受,连忙叫道“大侠,大侠?”那人迷迷糊糊醒来,原本极亮的眸子此时有些涣散也不知到底清醒了没。沈商看他眼眸好片刻才凝聚了神气才问:“大侠,可有过敏之物?”估计对方好歹有点回了神,启唇微弱呢喃“黄,黄豆。”这可怜样儿的跟昨日那冷冰冰的判若两人。沈商努力回忆着昨日他在床上吃的那半袋炒黄豆,感觉自己也没掉多少豆渣在床上啊。
“那个,这位大侠,要不我给你找个郎中来?”沈商不是多好心的人,但人家毕竟是因为自己的贪嘴给整的如此难受。沈商想着昨日他给的银子应当请的起一个赤脚郎中,心中可惜刚到手的银子就要跑了。沈商还没起身,那人突然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的手臂,力气非凡,哪是个正处于严重过敏中的病患所有。“别去,过些日子便会好。”沈商心想:这意思是自个儿得陪上几日了?摸索着下巴,看着地上有些迷糊的人,沈商笑了笑。
义庄毕竟不是长待之地,特别是现在还多了个身患小疾的患者。沈商背起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人出了义庄。看着门口萧条模样,不知道去哪儿玩了,开口唤道:“散仙儿!”顷刻,不远处响来哒哒的马蹄声,散仙儿正撒欢地狂奔而来。沈商看它吃的鬃毛油光发亮,貌似心情甚好,心下安了几分。“散仙儿大美人,今日在下有要事相求,不知美人可否答应?”沈商看散仙儿嫌弃地看着自己背上的人,立马笑哈哈道“别看他现在长得丑,小的向你保证来日必当是位绝顶的美男子。”沈商好磨歹磨终于把病患送上了散仙儿高贵的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怕对方掉下马去摔残废了,用布绳绑把自己和对方紧紧系在了一起,背着这身份未明的男子骑马朝南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