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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最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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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的爱,飘于空中;
像放风的风筝,抓不稳它要飞的方向。
用力了,却更害怕将它扯断……
十月底,风大了,漫天的黄叶,吹不走的思念。有人说只有离开了才会有思念,但有些人即使还在一起,却无时无刻都在思念……
:“Tom!”窗户的风有些大,吹起的帘子随风摆摇着。
:“怎么了?”怀疑是风太大了,澜丁有些受不了,想起身为澜丁拉过窗户,却见澜丁摇了摇头。
:“不是的……现在立秋?”澜丁想了想问道。
:“差不多吧!”老实说,根本就不知道农历的事。
:“老家的花,该开了吧……一簇一簇,很精神的开了吧………”
:“金盏花?”
:“嗯……不知道今年花开了没?”
:“我请个假陪你回去看看吗?”
:“可以吗?”
:“嗯……”
:“谢谢………”
十月底,小道上的幽静,两道的麦穗澄黄澄黄的……路边的孩子脸上还带着稚气,嬉戏着,追赶着……向Boss请的最后一次假,他知道已经到了最后一次,可他不想承认,怕失去,怕离开……他开始害怕所以必须面对的事。
:“小的时候前边有个池塘,那时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喜欢在那儿玩……”可是现在那些孩子都在为自己的目标打拼,而自己却,澜丁的想法没有说出来,可是她倒还有些欢喜,因为Tom就在自己的身边。
找了片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你没来过吧,这地方有些小,还带点儿土气……”澜丁笑了笑。
:“不会……”去LA之前,他也去过乡下的地方,感觉只有一个,就是清新……就像当初见到澜丁时,她给他的感觉一样……
:“真的吗?”
:“嗯。”
:“好可怜呀,大人们说的,今年的花会晚开……可能要再过两三天吧……”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等的。”
:“可以吗?你不是很忙吗?”
:“这次我请了长假呀……我陪你等……永远陪着你……”
没有回Tom的话,只是把脸藏在了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能永远在一起?突然好想提个贪心的要求,不想现在就走…不想只做个第三世界的人,被远远的挂在星空中……不想……一点都不想………泪水浸湿了Tom的前胸,他知道澜丁的想法,他也怕……只是他还没勇气对澜丁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因为这三个字太重了……
三天,果然只有三天,村头的那一片金盏花开了,就在深夜的时候开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成片成片的了……带着它独有的清香,迷漫着整个村庄……村口的孩子和十年的那些孩子发出同时的惊叹,也做着同样的事…争相转告着街坊“花开了,花开了………”
:“好美…”Tom第一次看到那么一大片的花。
:“真好……今年可能会大丰收……”金盏花对当地人来说,就是丰收……
:“嗯…”
:“能陪我到地里去吗?”指着那一大片的金盏花地:“可以吗?”苍白的脸,好不容易挤出个微笑。
:“有些滑,小心点。”细心的掺扶着澜丁。
:“果然……这里的花和花店里的一点都不一样喔……”
:“对……有些大……”
:“没错……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花开了,每年都是托透儿的父亲回来时,为我带着种子,可自家种的总不如村里种的好……”下了地,放开Tom的手,独自走进金盏花丛。
:“你送我的金盏花,也应该开了吧。”
:“嗯………”回过头,对着Tom笑了笑。:“知道吗?金盏花是一年生的植物,再过几天它就谢了……短暂的美丽……”一年?寄出信时到现在?一年了吗?
:“可是,不管它什么时候谢,我只知道它现在很美……”Tom的话,指的也许不是金盏花…
:“Tom……”澜丁从Tom的背后抱过他:“我想最后一次抱你……”语调轻了许多……
:“可以…”就如同前几次一样,没有拒绝的理由。
静静的,她抱着他,说着她的故事,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可以答应我?”Tom突然问她。
:“什么?”
:“永远不要离开我……”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澜丁回答,只是感觉背后已经湿透了。
:“知道吗?蓝色的金盏花……”
:“嗯……”
:“听人说过,有蓝色的金盏花,蓝色代表永远,金盏花是迷恋…加起来就是永远的迷恋……永远的……”
有些困,想闭上眼,跟着天空和海洋,陪着永远的蓝……:“还有永远的别离……”
说到这时,澜丁的手突然松开了……像是无力再把Tom缠住。
:“澜丁………你先答应我呀……我不要别离,不要…………………不要松手,求你,不要…我要永远……”使劲把澜丁的手扣回自己的腰间,紧紧的拽着……紧紧的……
:“澜丁……对不起……我一直都没说,我想你是在等我说这三个字。但我说出来时…………请你一定回来……答应我………”想忍住不哭,可是泪水似乎又冲破了最后的警戒……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澜丁………”用尽了最后的力喊出藏底里最后的话……爱……
,也许澜丁听到了那句话,觉得安心,就在那一刻摆脱了Tom,倒在了澄黄的金盏花丛中,结束了18年的日子,有些人活得快乐却痛苦中死去,有些人活得痛苦却在幸福死去……澜丁就属于后者……幸福……很久以前的一首歌……那时候Tom也那么大,那时候自己只是坐在电视前,对姐姐说:那个哥哥长得真可爱……
亲爱的Tom:
你好!我叫澜丁。我很喜欢你的,也许之前你也收到我的很多信了吧……都是蓝色底的那种呀……如果不记得也没有关系……你们每次的活动我都有参加呀,我也总是穿着蓝色的衣服,今天晚上看着星空时,突然出现了你的脸……我想,也许我是真的爱你,而不是普通的单纯的喜欢……所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了这个想法,能和我谈一年的恋爱吗?可以吗?就一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只谈一天……不过我希望是一年……让我能了解你…………
-澜丁-
--五年后 陵园
:“你很孤单?”
:“怎么这样说话?透儿。”
:“没有…”插好买来的花,蓝色的花瓶:“把花瓶摆着不会有人来偷吧……”
:“不会,不会……”澜漪蹲在墓前:“澜丁……”那年她离开时,什么都没说,也没留下什么……
:“澜漪姐……”透儿想安慰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们来了?”
:“Jason?”
:“嗯……昨天接到Tom的电话,他可能不回来。”
:“我知道了,他的新女朋友很漂亮。”
:“他们可能很快会结婚。”
:“替我们恭喜他呀……”
:“你们不生气?”
:“我想如果是澜丁,一定不会生气,因为她从来就没真的想过缠住Tom一辈子……如果因为她,使Tom一直单身,她会更难过的。”透儿笑了笑,接过Jason送来的花。
:“我替Tom谢谢你们。对了,你大学毕业了?”
:“嗯。”
:“有什么打算?”
:“我吗?父亲帮我买了去日本的机票了,我后天就去日本,我想到那里混两三年,再去USA。啊!好了,澜漪姐……可以走了吧。”
:“等等……”Jason突然叫住透儿。:“能问你最后一次这个问题吗?”
:“说吧。”
:“你真的在F.L.Y里,最喜欢Steven?”
:“……嗯……没有错,BYEBYE…………”
:“喂!最后还有一句话,忘了说……”
:“是什么?”
:“他说,她永远都在他心中,只要有蓝色的地方就有她…………”
:“是吗?”
三人并排站着,像是享受风的样子,静静的站着,风中夹着金盏花的种子,今年的秋天特别的美。
有些人幸福,因为他能把握幸福;
有些人不幸福,因为他们把握不住幸福…
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
可为什么有些人会不幸福?
那是因为他们不善于把握幸福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