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挫败和打工 轉眼已是深 ...
-
轉眼已是深秋,漫霽已經基本上適應了大學時代這相比較高中那個時候的稍微清閒一點的節奏。其實只需要每天適應各個時間段到各個教室去準備上各種課,就可以很好的應付了。那一次和吳瑩已經劉遠迪聚會之後,三人之間的聯繫反倒有些生疏,真不知道是實在是太忙碌,還是太寂寞。最總漫霽選著了一個和吳瑩一模一樣的諾基亞手機,兩人都用廉價手機且一模一樣的這個事情當然被劉遠迪嗤之以鼻,不過漫霽到覺得無所謂。她也僅僅只是想要利用手機讓自己的生活稍微方便一些而已。那天三人一直玩到很晚,第二天早上卻又極為匆忙的離去,就像是一個個在各個世界里扮演著各個不同角色的演員那樣,幾乎是一瞬間,便和這一台戲告別。沒留下一句再見。
脫離了桎梏的中學時代之後,三人是第一次可以百無禁忌的談東論西,經天緯地。高中時候誰喜歡過誰,誰有暗戀過誰,以及誰有辜負了誰,誰選著了誰,誰被空間隔斷的音信,誰被分數分出了距離,一個個越發讓自己無法相信的事實讓彼此在驚訝的海浪上不停的翻滾,不停的高低起伏。
只是故事不管講到了多最後,大家是多麼的困頓想要就此休息,漫霽也能夠在腦海裡記得十分清楚,她們都在有意刻意的迴避那些過去的故事,就像它們還僅僅只是發生在昨天,那些傷痛,遺憾,別離,都還沒有等到淚痕和心絞痛完全過去一般。
大概週四的時候,吳瑩曾經給漫霽來過一個電話,說了一些聊勝於無的廢話和雖然真誠卻的確現在太過於掩飾的問候之後,她開始向漫霽征求一些所謂的意見。兩人的交談過去幾分鐘之後,這個所謂的征求意見就變成了告訴漫霽自己做了一個什麼樣的決定,是不是顯得有些太傻了或者兒戲之類的看法。
吳瑩最終還是沒有和那位她曾經在三人小聚的時候提到過的師兄有多麼深入的交流。一則兩人專業不同,見面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二則她似乎對於他所講述的那些故事或者笑話也提不起什麼興趣,甚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夠對什麼提起興趣,除了迷茫。就是迷茫。生活仿佛變成了一種簡單的加法,過一天,算一天。
“難道你沒有什麼夢想嗎?”
漫霽禁不住要這樣問,話音甫落,她便有了好久以來,或者說有可能人生第一次的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就是覺得自己剛剛被什麼東西給欺騙了之後,立馬信誓旦旦的告訴別人,這事兒是真的,如假包換。那種欺騙自己的同時又欺騙別人的感受,讓漫霽覺得自己仿佛一瞬間落入了一個無底洞,長時間無法控制的那一種失重感。
“夢想?那不都是小時候閒的無聊的時候的自欺欺人嗎?”
吳瑩的這一句話,讓漫霽頓時改觀了對於她的幾乎是一切的看法。電話那頭緩慢的說著什麼,而她自己卻沒有心思去聽。來自內心深處的自責,讓她幾乎無法接受外界的一切訊息。
她方才意識到,自己早就有意無意的將吳瑩定格為那種胸大無腦的白目女人。先不說到底吳瑩的胸有多大,顏有多靚,僅僅是無腦的這種隱藏得很深,今天第一次的被自己發現之後的這種卑劣,就足以然漫霽陷入一種無地自容。
這是漫霽第一次發現,人只有在不斷的接觸這個世界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渺小……
“漫霽,你怎麼啦?一句話也不說……”
吳瑩在電話那頭的話語漫霽一點也沒聽清楚:
“哦,沒什麼。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麼?嗨,還有什麼好像的。你也一直以為我是那種懷抱夢想,滿心志向的五四年代的學生嗎?這也很正常。每個人都這麼想。唯獨我沒有……”
電話那頭的語氣失去了情緒,變得異常平淡得讓人心慌:
“小瑩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是因為自己的確也沒什麼夢想,所以才想問問你的。”
多麼卑陋的欲蓋彌彰。
“這些東西,不談也罷。我們原來每天想這麼多。到頭來發現都是虛幻和空洞。那種感覺就像追著西下的太陽,自己越是竭盡全力,卻越快的看著它遠遠的離去,消失在地平線之上。”
“也許是初升的太陽也不一定呢!有的時候不管追不追,它忽然間就在那裡,照耀得整個大地都明亮起來,處處都變成了夢想。”
漫霽總是在任何時候負責將情緒從負面狀況調整到稍微不是那麼低沉的狀況。
“哎……前提是你得醒著啊!”
“幹嘛我們要討論這些問題?就像人家電視劇說的那樣,做人呢!最重要是開心,我們也不說什麼夢想了,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不就成了?”
“可是不管和不和學長交流我都不開心啊!要抱抱……”
吳瑩發嗲的本事還是和她的外形和搭調的,因此雖然漫霽是一個有些特立獨行且有著些男孩子性格不回去對這樣的行為感到很正常的同性相斥,她依舊不能否認自己又一次的認為,或者在心中烙下了這個深深的烙印,吳瑩才應該是最幸福的。
“好吧!不打攪你了!我們都應該生活得更快樂嘛!”
星期六照舊看動畫片,只是不知道為何,被安排在了早上。兩位社友都沒去,剩下的也都是返鄉。漫霽覺得大學以來還真沒怎麼回家看看,索性早點起來,參加參加活動,然後慢慢搖晃回家裡去一趟。
張社長給漫霽來過電話,希望她這樣的新社員盡量參加,畢竟這可不是一個每天聚在一起吃喝玩樂的“打發時間社”,他對於幫助師弟師妹生活得更有意義還是挺有信心的。
漫霽早上卻遲到了。
雖然她對於將動畫電影安排在早上九點鐘準時開始也並不是太認同,但是一想到自己晚上也不只是在床頭上看看書,聽聽收音機然後早早睡去,也就覺得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除了杜濤的那個電話。
大概意思是杜濤準備約漫霽去上自習。但是她居然就這樣躺在床上懶得下床,不知道哪位室友有這麼好的耐煩心可以不聽的來回轉著頭好多次的幫他們倆做著這樣的傳話筒。最後的結果是漫霽用身體不舒服婉拒了杜濤的邀請。
深秋的夜晚躺在暖暖的被窩裡是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漫霽當然想都沒想的認為自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難得往自習室走。這所為更加溫暖的南方,當然有著讓每個人冷暖自知的那種蝕骨削肉般的浸人。至於不舒服,女人當然是在什麼之後都可以不舒服。也只有說不舒服的時候漫霽才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女人。
直到第二天上午她早早的起床洗漱然後拿出自己僅有的一條裙子對著鏡子比劃的時候,她才覺得昨晚的那些說辭不過都只是藉口。
漫霽初中之後便不在穿裙子。實際上她為了方便,壓根就沒怎麼穿過裙子。
這是一條棉麻混紡的蓬鬆的長裙。和每一種風格比較有代表性的服飾一樣,它們被遺忘十年,然後以復古的身份再次出現,然後同樣被遺忘了十年的另外某個東西將它們取代,循環往復,直到永遠。再過十年之後,穿這種長裙的女人被稱之為森系。漫霽在氣質上還是搭調的,只是歲月匆匆,紅顏昨去。
因為步伐老是很大,自己又再怎麼熊孩子還不至於將露底都認為是一件很簡單很平常的事,所以即便要穿裙子,漫霽也只能選著長裙。這樣她大踏步的向著某個地方奔跑的時候,才不至於扯著蛋。
今時不同往日,深秋的寒意已經四下浸到每一個角落,再靚麗的裙下風光,也抵不過萬里風霜。漫霽想了半天,終於在小萱的櫃子里翻到了一雙她的長襪,拿在手裡的時候她翻著眼睛想了老半天才回憶起小萱是在她們第一次參加社團招新會的時候買下的。
真奇怪,她一邊對這種小孩子玩的過家家露出輕蔑的眼神。一邊興高采烈的將COSER們的裝備收入囊中。
除了小萱的櫃子。漫霽從來不敢翻其她任何人的。姑且拋開道德不論,也只有小萱這麼大度的女王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
由於漫霽一路上步伐太大又已經遲到,稀稀拉拉的老師學生看到她的時候,她像是拖著一張床單在校園小道便的大樹下穿行。
漫霽悄悄的從後門進去。同樣稀稀拉拉的幾個人,讓本來挺有意思的電影顯得乏味。
張宇偉還是在第一時間看到她了,對著她做了一個到教室外邊去的守勢,然後兩人在眾目睽睽下自以為沒人發現的離開了。
“怎麼遲到了……今天挺美的喲……”
張宇偉知道漫霽一向都很準時,雖然在摻加活動的時候稍顯沉悶,但是至少她常常來。疑惑間看到漫霽的改變。心中也不自己的一驚:她比初見時更美了。
“嗯,師兄抱歉啦!出門的時候稍微耽誤了……”
漫霽面露愧色的樣子,在師兄這邊看來更添一分味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穿裙子。挺棒的,很美。”
張宇偉的笑容很迷人。看上去挺男孩子模樣實際上卻看過不少少女漫畫和BL漫畫的漫霽當然會認為他臉上的樣子是一個招牌式的日式漫畫男一號的笑容,要不是現在是三次元空間裡邊,漫霽會覺得他周身都被閃亮的星星圍繞著。
“哎呀,就是因為裙子。可能太久沒穿過了,有點冷,要不是小萱的裝備,我估計現在都還沒出門呢!”
???
張宇偉或者想看看漫霽的腳,但他又立馬意識到這樣做是很不禮貌的,便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漫霽。
“哦,就是小萱,我們的室友。那天招新會的時候一副不可一世的那位美女。她說我們都在玩小孩遊戲。自己卻不知道買了多少東西。我在她櫃子里翻到一雙COSER用的襪子這才敢出門的……”
“哦,就是她嗎?現在想來,她出手可真是有些闊綽……”
張宇偉若有所思的樣子,有些像名偵探柯南,當然是高中生的那個柯南。
“我到我們社來這是第一次一次性賣出這麼多東西。以前最多也就是一些周邊漫畫之類的……”
他看上去在自言自語。
“其實也沒什麼啦!小萱就是這樣,和我們很不同的,在寢室里也一貫高冷。學校這邊的事情我們都看室長的,其她的很多事情都問她的意見。”
“怪不得……她的御姐女王氣勢的確蠻強……別多說了,今天還是宮崎駿的作品,挺有意思的,趕緊進來欣賞吧!”
張宇偉打開後門,將漫霽給讓進去,坐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