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IV Chapter.01、02 ...
-
【01】
什么叫做真实呢？
落在眼里的斑斓色彩、拂过脸颊的凉爽清风、散在空气中的青草香以及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如果诸如此类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可以被清晰的感知，那么所在的世界究竟是哪个，真的很重要吗？
低下头，手心是穿过层叠的树叶轻轻落下的阳光斑点，全部，都有着最温柔的温度。
这一切和所谓的「现实世界」毫无区别。至少，我分不出真假。
虽然在2067年、虚无Online已经运营了三个年头的现在才来感慨这游戏的拟真程度似乎有些迟钝过头，但是对于有着大把时间却无处花费的我来说，能做的无非也就是像这样……
「东陵，小心！」
像这样发呆罢了。
正走到一旁准备揭盖看一下熬的药好了没就隐约听到几声惊叫，我从口袋中取出药和水、吞下、趴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似乎比上次又快了一点点。
然而还是晚了。地面剧烈地震动几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住，一只熊身狮头豹尾的怪物高高跃起挡住了阳光。耳旁是一连串高级技能的施法音效，嗖嗖几下，怪物发出了狂暴的吼声重重摔落下来。
啪叽，如果系统要给被压扁的事件添加音效的话，估计就是这种了吧？
在队友们补刀了约5分钟后，我才被从巨大的尸体下挖掘出来。
「东陵，醒醒！」雷雷含泪抱住我，「啊，没呼吸了！你不能死啊，我需要你，东陵！呜呜呜……」
——雷雷，全称「如雷贯耳」，3转167级堕落主教，我们「响当当佣兵团」的团长，特点是抽风、欠扁、厚脸皮，以及善良。
繁星面无表情地拿着魔杖从他脑后狠狠给了他一下：「别玩了，每次都这样，你腻不腻？」
说着从我口袋里掏出解除假死状态的药水，温柔地扶着我灌下。
——繁星，全称「繁星如海」，3转166级魔导士，「黑营百大美女魔导榜」排名第77的美女，是个温柔又强悍的新时代女性。
等到恢复了对身体的操控权，我将下巴搁在雷雷肩上，双手将他抱住：「我好怕，这么大只怪物……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不怕不怕，怪物已经被雷雷哥打败了，」雷雷立刻紧紧地回抱着我，还抽泣了几声，「雷雷哥会永远保护你的哟！我可怜的孩子……」
「……东陵，你也够了，陪他玩这种白痴游戏智商会被拉低哦！」影子冷哼一声。
——影子，全称「影正人歪」，3转173级赞美主教，面冷心热、技术高超、很有责任心，比起雷雷其实影子更像团长，因为他负责了很多团队事务。
「啊，」我抬起头，对着几人微笑，「大家又救了我一次，谢谢。」
「谢什么，这次明明是雷雷这混蛋乱跑位害怪物的仇恨丢失，不然你也不会遭这无妄之灾。」影子拿出权杖，阴森森笑着看向雷雷，「主教是远程职业你懂不懂？下次再跑那么近，我不介意敲断你的腿哦！」
「就是就是，都怪雷雷那笨蛋，害我的射神箭落空了！」个子不足140cm、脸孔超可爱、还扎着两条马尾辫的精灵气呼呼道。
——精灵，全称「精灵之弓」，3转155级神射手，我们团队最小的成员，也是唯一还在念书的，在团队中是类似于被大家宠爱的妹妹一样的存在。
精灵的话音刚落，三千就笑眯眯地接上：「就算没有雷雷，你也射不中的啦！」
精灵立刻跳脚：「人家偶尔也会中的好不好！三哥真讨厌，还有，别摸我的头啦！」
——三千，全称「三千丈」，3转140级十字骑士，是个超级长发发烧友，很喜欢笑以及逗人玩。啊，顺便提一句，小萝莉精灵还有个特点是号称百发百中，但往往都中到旁边去，大家研究了好久都没弄明白她是怎么在系统有瞄准补助的情况下还能射空的。
「你也知道是偶尔了。」
略带冰冷、却让人觉得十分舒适的男声插了进来。
一身黑色骑士装的无赦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走到我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放在我身旁的草地上。
——无赦，全称就是「无赦」，3转170级圣骑士，「黑营百大帅哥圣骑榜」第57位的帅哥，常年面瘫着脸，乍一看是沉默寡言型的冰山男，实际上人超温柔，是我们团队的人气NO.1。
「这孩子就是这次的任务目标吗？」我一边问，一边检查着小女孩的伤势。
「嗯。」影子点点头，「我已经做过初步的急救了，不过看上去似乎还是不太好。」
「毕竟被那种怪物抓去关了好几天，没什么食物和水不说，精神上也受到了折磨，」繁星的情绪有些低落，「而且其它的孩子都……我们只救出了她。」
小女孩虽然处于昏迷状态却一直皱着眉头，干裂的嘴唇也紧紧抿着，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脚上布满了各种的伤痕，还沾着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左腿更是有些不自然地弯曲着，不必说也知道这几天有着怎样可怕的经历。
「没事，这种伤我能治，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说着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医疗包，挑挑拣拣了一番取出一瓶金色的药水。
「诶，这不是上次东陵你花了好久才做好的万灵水吗？」三千惊讶道。
影子也说：「没错，用在NPC身上似乎有点浪费了，用别的药代替吧。这次是集体任务，没必要让你消耗这么贵重的药物。」
「药做出来就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使用啊，何况……」将药水合着艾姆籽粒喂小女孩喝了下去，我笑笑，「我能够帮上大家的也只有这种地方了。既然是集体任务，不能只有你们出力对不对？至于贵重——对于药师来说，这种其实真的不算贵，毕竟这个职业很来钱。」
——最后再介绍一下我自己，东陵夏，1转120级暗行者兼高级药师，是这个团队的最后一名成员，也是唯一的板凳成员。
「好了好了，让东陵好好救人吧。」雷雷一脸正气地说着话，两手却不安分地摸向小女孩，「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直……」
「滚开，色狼！」
圣光弹，突击，十字斩，火球，幻箭……剩下五人立刻一同将他击飞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我则拿出手帕，对边喊着「响当当万岁」边飞远的雷雷挥了挥。
事实上，我们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一个普通的佣兵任务，目标是寻回几天前走丢的孩子，听起来不复杂，但一路上找线索、寻路、战斗，除了我这个坐冷板凳的以外大家都累的够呛。其实这活佣金也不高，基本上稍微有追求一点的佣兵团队都不会接，只有我们走过来几乎一路都在做这种被称为「鸡肋」的系统日常任务。
要问为什么，那只能怪雷雷这个团长，他总是星星眼地强调：「既然成立佣兵团，就要成立一个伟大的、善良的、有担当的佣兵团！锄强扶弱是我们的口号，救死扶伤是我们的任务，尊老爱幼是我们的团规，和睦有爱是我们的精神！」
以及：「来，大家拥抱一个吧！」
他说着拥抱，却都会拥抱到女团员那边去，这种时候大家会默契地拿出武器接待他。
影子总嘲讽说雷雷很无耻，而且雷雷最无耻的地方在于，乐于助人这点他还真做到了！尤其是在雇主里有女人的情况下——上到80岁婆婆，下到3岁幼女，只要是女人，雷雷就什么活都接，并且不收钱！响当当的佣金收的本来就低，大半时候还得做白工，可想而知这日子过的有多悲哀。在无数次入不敷出，不得不端盘子洗碗打杂卖艺以维持生活之后，大家终于忍无可忍，决定以后只做系统任务。虽然人少，虽然同样有女性，但是系统不会不给钱，哪怕雷雷那白痴主动要求免单！
不过这都是在我加入团队以前，事实上响当当的经济状况在我这个高级药师加入后有了良好的转变，在四处旅行以及做任务的途中大家会有意识地帮我去采集一些草药，然后由我做成药物拿去卖。虽然大家坚决不收取我卖药所得的钱物，但是由于有我这个药师提供补给支持，开销很快省下了一大笔，要知道3转以后的药物在NPC商店基本买不到，唯有玩家药师们才会做这些拿来出售，可想而知价格有多高。
我们把小女孩送回她家时她才醒过来，小女孩的姐姐为了感激我们救出她并细心为她治疗，多付了50%的报酬，雷雷差点又犯毛病不收钱，被影子丢到外面才乖起来。临走前，小女孩的姐姐一个劲感谢我们，就连小女孩也拉着我的衣角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放手。
拜此所赐回城里去的路上繁星调笑我：「东陵还真是有女人缘啊，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我愣了一下：「不，讨厌我的人比较多。」
「怎么会，东陵这么温柔的人。」
「那是因为和你们在一起……」
「别谦虚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家伙好软啊，一定是善良到老被人欺负的类型，还想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保护起来！」雷雷勾上我的肩，「不过东陵啊，作为男人呢，咱们还是硬气点好！来来来，今天你雷雷哥请你喝酒，教教你什么叫做男人的乐趣！」
「滚，别带坏东陵！」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大家最后还是和雷雷一起去了「佩兰酒馆」。女团员点了果汁，剩下的男性们则叫了一桶佩兰的招牌啤酒「恒久」，每个人舀了一大杯，一边喝一边聊天。
「你们知道这个『恒久』是怎么来的吗？」三千笑眯眯道。
「什么怎么来，不就是『佩兰斯德拉』的人调配出来的吗？当然，说穆氏企业研发的比较确切。谁都知道『佩兰』的最大股东是穆氏，现在这些大企业在游戏里投资的事情已经不是新闻了。」
「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它可不是普通人调的哦！嘿嘿嘿，这种酒啊，是我们的殊冕大人亲手调出来的，而且命名据说是根据他和恋人的名字来的呢！」
「诶诶诶，你怎么知道？完全没听说过殊冕大人还有恋人的，你不会是乱说吧？」
就连繁星和精灵也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趣，大家都兴致高昂地听着三千丈八卦他知道的关于殊冕的点点滴滴。
殊冕，黑营第一公会「佩兰斯德拉」的老大，在玩家中有着极高的人气。其实说佩兰斯德拉是第一公会并不是很准确，因为无论是实力还是财力，佩兰斯德拉在黑营都只能算刚刚进入上层。但是殊冕却做了一个超级令人敬佩的决定，从而奠定了佩兰斯德拉在黑营的地位。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在一次光、黑两营的双向任务中，两方的往来通道被正式打开了。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从碎裂的隔离屏障中冒出了大批高等级的魔兽，在当时玩家等级还没有这么高的状态下，光、黑两个阵营损失都颇为惨重。更糟糕的是，怪物还源源不断、层出不穷，怎么也杀不完。一开始还兴致高昂的玩家联军很快就被拖垮，主事的几大公会纷纷开始推三阻四，导致魔兽四处流窜，一时间游戏里乱了套。
就在光营还在开会商讨成立联盟会的时候，黑营的殊冕却带领着佩兰斯德拉站了出来，表示愿意领导着佩兰斯德拉成为通道的防卫者。而且这一守，就守到了现在。
别以为守通道是什么好事情，从那里冒出来的魔兽虽然有着不错的经验，但是并不掉任何道具装备以及钱财，攻击又高，几乎成了纯粹浪费钱财的消耗战。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刚开始做的时候还被其它公会私下取笑，但殊冕的一次公开讲话却感动了所有人，殊冕的意思很简单，他守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需要人守。
佩兰斯德拉作为黑营第一个建城的公会，受到了不少玩家的支持，因此殊冕愿意率领佩兰斯德拉成为黑营的屏障，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魔兽外窜，扰乱玩家的正常生活。为此他甚至改变了佩兰斯德拉的体制，将之变成了一个松散的公会，并不强制要求任何人为了公会一直留在通道处，只要玩家愿意加入进来就随时可以加入，想离开的时候随时可以离开，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佩兰斯德拉的时候参加公会下发的守护任务。
如此决定等于将佩兰斯德拉踢出了黑营的权利中心，不过殊冕自己也表示过他其实无心去争取什么第一，游戏嘛，玩的开心就好。这样的气魄和豁达的胸襟令黑营玩家一下子喜欢上了他，之后殊冕表示为了维持佩兰的运营以及防守中的消耗，会在黑营各处开酒馆，于是一家家「佩兰酒馆」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玩家们为了支持他纷纷涌入佩兰酒馆，致使其它酒馆几乎维持不下去。虽然佩兰酒馆几乎达成了垄断，但是价格一直都相当平实，而且酒的味道确实不错，还经常有新的品种冒出来，所以没有任何人对此表示不满。
虽然也有人怀疑过利用佩兰酒馆敛财才是殊冕的目的，不过一来查不出来佩兰斯德拉的实际收支情况，二来嘛，由于殊冕的当机立断，黑营的玩家比光营的更早地进入到平和状态，因为通道的事情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平均等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领先了光营的玩家，所以黑营玩家们根本不在乎殊冕的目的是什么，反而觉得就算他是为了敛财，也只能说明他聪明，所以殊冕的个人声望一直很高，使得黑营玩家在称呼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加上「大人」两字。
「说起来，你们知不知道最近的一个传闻？」等三千八卦完了殊冕，影子突然道。
「什么传闻？」
影子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恒久，才说：「失踪快3年的光营第一引导者——白噩，在我们这边的第五狱出现了！」
【02】
我放下酒杯：「……第一引导者？」
「诶，东陵你不知道吗？也对，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主要是游戏最初运营时就进来的那批老玩家在提。」繁星解释道，「那是我们和光营的第一场正面战斗哦！当时光营的焰家族要建城，堕天当时的老大爻虚就领了神祗任务去阻拦，带了很多人过去，眼看就要赢了，却被那边翻了盘，就是因为白噩啦！他是第一个练出引导者领域的，后来就被称为了光营第一引导者。」
「什么啊，如果不是我们这边好几个引导者在做任务，才不会让他们赢呢！」精灵哼了声，「白噩练出领域又怎么样，我们这边才比较团结！」
「影子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啊？白噩出现什么的，不可能的啦！」三千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舌头开始打结了，「因、因为他已经死、死了……呼……」
恒久虽然度数并不高，但是喝多了依然会出现「醉酒」属性，三千很不幸地，第一个阵亡。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和我们说：「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听说好几个人在第五狱看到了他，而且上一期的黑营周报还登了照片，呐，就是这张。」
一张羊皮卷制成的报纸被摊开，在「引导者秘闻」专版的左下角登了一张小小的截图，一个人很随意地站在在一群高等级怪的尸体中，配图的说明是：惊现五狱秒怪高手！疑似白噩？
影子用手将人物放大，显出对方的脸孔来：「如果这张截图是真的就有点危险了，白噩是怎么越过边境突然出现在第五狱的？要知道第五狱是黑营的后方啊！难道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穿梭两边么？而且还能在五狱那么危险的地方秒怪，难道失踪的这几年是秘密练级去了？更关键的问题是，他在第五狱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啦！引导者那么高级的层次让他们自己去玩就好，我们做我们的佣兵就好！」雷雷说着又对路过身边的MM吹了声口哨，不出所料被对方瞪了一眼。
我扫了眼图，果然是张眼熟的面孔，不过我并不关心对方是谁。正要继续喝酒，被繁星拦了下来：「就算有醒酒药，喝醉了也不好受哦！」
大家又随便聊了些话题，结果还没等酒全部喝完，雷雷几人就都倒下了。我和繁星还有精灵只好一个一个给他们服下醒酒的药丸，等几人清醒过来，我看了看时间，说：「快11点了，大家早点下吧，我们就在这里解散，明天这里见如何？」
「东陵你还是回旅馆吗？」雷雷问。
我点了点头。
「走，那就送你回去。」雷雷搭上我的肩，「免得你路上遇到坏人被欺负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摇摇头，「你们明天还要上班，精灵还要上学，还是早点去睡觉比较好。」
「没关系，这点时间而已。何况正好出去吹夜风醒醒酒，现在头还有点晕呢。」雷雷一笑，洁白的牙齿就露了出来。
「就是就是，东陵哥哥，我也要陪你回旅馆！」
我还想说什么，被影子打断：「想我们早点下线的话就别啰嗦了，走吧。」
出了酒馆的门，一股带着清香的冷风吹拂而过，精灵打了个喷嚏，繁星立刻拿出一件外套给她披上，顺便还递了件给我。
「不用了，我不冷。」我忙摆手。
「这是我做的，送给你，上次你不是说还缺几件替换的衣服吗？」繁星笑笑，不容拒绝地将的白色外套塞到我手上，「适合药师的属性可不容易做出来呢，还不快感谢我？」
「……谢谢。」将衣服收好，我紧紧抱住了她。到底是女性的身体，有着和雷雷截然不同的柔软，不过都带着同样的温暖。
「诶诶诶东陵你犯规！不仅有爱心衣服，还有拥抱！不行我也要！」雷雷说着就抱过来，但被影子挑眉拎着衣领拉开。
「咳咳，说起来东陵你真的很喜欢抱人呢。」等我松开手后，繁星说，「我们是知道这是你的习惯，但是换了别人的话，会误会你对他有意思哦！」
「没关系，我只抱你们……我只喜欢你们。」
大家都安静了一下。跟着，雷雷首先张开了双手：「受不了，东陵你好可爱！来我们来个充满爱的拥抱吧！」
结果我们七个人就这么站在路上抱成一团，被不少路过的人侧目围观。这么一耽搁，又过去了十多分钟。雷雷咳了声：「话说我知道一条回旅馆的近路，我们走近路回去如何？」
※
「这就是你所谓的近路？」
望向四处散落着的垃圾袋，捂着鼻子的繁星没好气道：「一个垃圾场？」
虽然虚无是魔法体系的设定，但或许是为了增加生活的气息，并没有将世界做的太过神奇。比如在城市垃圾的处理上，依然保留有垃圾处理场的设定，通过设置在街道各处的魔法垃圾桶将垃圾集中起来，然后每周三次派专人来进行净化。甚至系统还设置过和垃圾场有关的任务，玩家也可以到城市管理处应征清洁员的工作，据说薪水还不错。
「虽然味道不好闻，可是走这边的话就可以直线穿过去了哦！」
精灵也皱着眉，嫌恶地扇了好几下：「我不喜欢这里，呜，我们快走！」
于是一个个都不说话，小心地在垃圾堆之中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朝着前方迅速穿梭。雷雷作为罪魁祸首，自动到了前方打头探路，但才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雷雷哥快走啦！这里臭死了！讨厌，别吓人好不好！」
「不是，真有声音，好像是哭声……」雷雷说着朝着左边跳过去。
「我也听到了。」无赦跟着道。
这么一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不知道哪里传来十分小声的抽泣声，由于非常轻微，几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忽略掉。精灵立刻害怕了，躲到了无赦身后：「难、难道是鬼？」
「对哦，说不定专吃不听话的小孩的鬼！」三千笑眯眯地吓她。精灵气呼呼地踩了他一脚。
雷雷、影子、无赦几个人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我和其它人则留在原地戒备，随时准备支援几人。虽然说这里是城市，但是依照虚无游戏策划的诡异思维，真出现什么灵异事件也一点不奇怪，还是小心的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雷雷朝着我们挥了挥手，语气有点焦急：「这边，好像是个美女玩家！」
……你说玩家就可以了，硬要加个美女是怎么回事？
虽然似乎没什么危险，但我们还是警惕着朝雷雷靠近，但刚刚看清发生了什么，几个人立刻加快了步伐赶过去，一个个面色铁青。
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恶劣的事情。
虽然被长长的橙色头发遮挡住了大半张脸，但看得出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紧紧捆住，嘴里还塞着一团破布，整个人被罩在一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里面。女孩身上只穿着系统赠送的新手装，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劫了。
雷雷脸色难看地将绑住女孩的绳索隔断，跟着拿出一件披风罩住她全身。他一字未发，但我们都看得出他非常非常生气，因为他不仅手在颤抖，还非常规矩地没有展现任何色狼行径。在遇到正事的时候，雷雷的态度比谁都端正。
「靠，是哪个垃圾做的这种事情！」三千咬牙道。
虽然游戏也在尽量保护玩家，但是总有一些人会利用规则合理地做一些恶劣的事情，比如像这种。利用绳索将人捆住的话，是没法自己挣脱的，就算下线，再上来的时候还是会在原地保持原样。只是以前这么做的人还从来没有恶劣到将人绑住丢到垃圾堆来。
女孩身体微微地抖着，虽然看得出在很努力保持镇定，但嘴里依然控制不住地流泻出哭泣声。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一声「谢谢」，可是声音还是带上了颤音。
她这种样子更是惹人心疼，繁星也不嫌脏，一把搂住她安慰道：「没事了，我们先送你离开。」
她点了点头，然后抬起了脸。橙色的长发散开，我们这才看清她的脸。跟着，雷雷几人纷纷发出惊叹。
她有一张出乎意料的、十分漂亮的脸，就算带着泪也看得出来五官十分精致，虽然游戏里美女很多，但是这种水准的还是很少见。
我忍不住微微后退了一步，但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因为——
这张脸，实在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IV Chapter.01、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