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III Chapter.23、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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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这个消息让众人感到十分意外。一般来说，为了保证能顺利地跟上这种主线任务的进度，所有人都会注意把时间空出来，只有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上不了线。何况狐狸又是整个队伍的组织者，以他的风格，应该不会就这么丢下任务不管。
队伍里有点小骚动，不过很快平息下来，只是时不时的，会有些视线飘向我。
我觉得很无语，难道看我就能把他看回来？
大家清点了一些补给留在原地，虽然说一旦掉队，跟上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没准他能想办法和我们汇合。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整只队伍开始像蜗牛一样在雪地里爬行，没过多久，事情渐渐有些不对劲。
“好像……越来越暖和了。”
事实证明我们的感觉没错，周围的积雪以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脚一踩下去就是一滩水。刚开始只是觉得诡异，没一会儿，几个反应快的变了脸色。
“赶快找个高地！”
我看到不远处有处裸露在外的石堆，立刻往那边跑去。才跑一半的路，就已经是在趟水了。
靠，哪有雪化的这么快的！
幸好我是刺客，敏捷比其它职业都要高，在水淹到肩部前终于到了石堆边缘，咬牙往最高的那块上爬。没想到的是石堆上由于之前还有积雪，现在无比的滑溜，差点就摔下去。
手忙脚乱地爬到顶端趴着，来不及整理下个人形象，就被下面的景象吓到了。
刚刚还是一片白雪的地面，此时已是汪洋大海，个子稍微矮点的已经海面上扑腾。
看来之前的雪相当的厚，地面在下面非常远的地方。以至于雪一旦融化，立刻就能形成很深的一片水域。
光明方倒了大霉，之前有翅膀已经被杀的差不多，就算幸存，也被封住了能力，没来得及爬到高出的人此刻全在游泳，恐慌蔓延。
相对来说黑暗阵营的士兵们则好的多，虽然并非全部，但是很多人都拥有翅膀，一看事情不对，纷纷飞了起来，只是翅膀被水浸湿后扇动起来有些困难。
很快的，我就没法再继续看戏了。落水的人中有很多正朝着我的方向游来，不少人甚至已经爬了上来。
最先上来的几个是玩家，其中还有浮游和世界。我这才发现幻世浮华不是万能，因为浮游不会游泳，他是被世界给拎上来的……
“啊啊啊啊，我的衣服，都湿了！”脚刚落地，浮游就恢复了精神，大叫，“快快，帮我烘干！一个火球术就好！”
世界冷冷地鄙视他一眼：“我不是法师，我是祭司。”
“哎呀，差不多啦！帮我嘛！”厚脸皮地缠上去。
“滚开。”祭司一脚踢过去。
“世界，你始乱终弃！我要告诉老大去！”
“哦，那你快游过去啊！”
浮游不吱声了，转过头看到我，惊喜道：“小噩，你也在这里？”
喂喂，我记得我和你没那么熟吧！还有，我在这里好半天了，你们就算二人世界也不要无视我啊！
“别玩了，有空废话还不如赶紧过来帮手。”世界瞥我们一眼，蹲下身，去拉新游过来过来的人。
“只拉自己人。”
浮游突然道，脸上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微笑表情。
看来我们想法一致，这里地方不够，人上多了，我们就危险了。
看到我一脚将一位正想爬上来的光明方NPC踢走，浮游吹起口哨：“其实有的时候真搞不清楚，为什么苍梧会和你做朋友。”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缠着他？”
提到苍梧，我又开始不爽，那个敢放我鸽子的混蛋！
“否则的话他根本不会理我吧，他不喜欢我的性格。”我继续道。
“确实，你应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浮游想了想，“他比较怕麻烦。”
什么意思，我很麻烦么？
“所以他朋友很少，因为他觉得太浪费时间。”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我看向他。
浮游怔了下：“白噩，你想太多了。不……好吧，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目的，怎么说呢……我是想说，他对你没恶意。至少，他比暗夜炔可信。”
我笑笑，没说话。
“白噩，讲真的——你还能抽身的话趁早离开暗夜炔吧！不然你怎么死的都……”
“浮游！”世界打断他，“你过界了！”
我真觉得无奈。为什么每次我喜欢上什么人，都有那么多的事或人跳出来，一遍遍告诉我不行？
“我又没说错，你看夏澜逸不是还跑去订婚了吗？莫名其妙，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那也是人家的私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是替他鸣不平啊！靠靠靠，喜欢谁不好，去喜欢那个混蛋！”浮游咬牙看着我，一字一句道：“真的，相信我！别和夏澜逸那垃圾在一起！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好了！”
我开始怀疑那只狐狸是不是曾经抢过他梦中情人了，怎么这么义愤填膺的……
“白噩！你有没有听我说啊！真的真的啦！”
“哦，我知道了！”我一边敷衍着，一边往海面看去，突然看到一个人。
“那个是……”
“好像是麒麟。”
我点头：“没错，不过他这是要游到哪里去？”
和那些拼命往陆地处游的人不同，麒麟好像是在往前方游。
“难道是要逃跑？”我知道这不可能，不过我只是需要个说辞罢了，“喂！那个……麒麟！过来，到这边来！”
喊了好几声他才听到，往我这边看过来，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快过来啊！”
他明显在犹豫，我有点无语，我这个徒弟还真不是一般的傻。不过也难怪了，他一个黑暗阵营的，怎么敢往我们这里来？
又喊了好几声，他才很勉强地过来了。我把他拉上来，他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然后坐在石头上，低着头，不说话了。
他沉默，我也懒得自找没趣。自从开始做这个任务，我对这个看似天真的徒弟越来越看不懂了，虽然他隐瞒自己的阵营让我有点生气，但是理智来想，他这种作法很正常。
我和他，也确实没熟到无话不说的程度。
“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去！”
“不好意思，这里满了。”
“哪里满了！明明还有位置！”
“就是就是！”
下面围了一圈人，我们不得不分别负责几个位置，将企图爬上来的人拦住。
虽然一开始有人不忍，但是明白这关系到自己安全后，这种不忍立刻被抛之脑后。
被我们选入自己阵营的，除了玩家外，还有少数光明方中身强力壮的NPC，因为他们能形成战斗力，至于体弱的，只能抱歉。而黑暗阵营，理所当然一个都不让上来。
得益于我们的目标明确，当不远处的几个避难所已经打起来，许多人被挤下水甚至直接抛下水时，我们这边还很安全。
不过我们乐观不起来，天空中飞翔的黑暗方士兵注意到这里后，立刻对我们发动了攻击，以便让他们的人上来。
“靠，长翅膀的鸟人！”
浮游忍不住破口大骂。
任他身手再怎么好，蜷缩在这只有大约一个篮球场大的岩面上，被飞翔在空中的NPC攻击，也只能被动挨打。何况我们根本施展不出有力的攻击。
我终于明白斐腩为什么要封印我们的能力，在这种地方，我们就是牺牲品。
眼看黑暗方的士兵爬上来的越来越多，并且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我们只能尽量集中在一起。
就在战斗将进一步激化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我们所站的岩石也好，下面的海面也好，甚至包括飞在空中的士兵，都上下颠簸起来，并且越来越剧烈。我死死抓着凸出来的一处石头，才免去了像球一样弹来弹去的命运。而有些人就没这么好运了，颠簸中，又有快一半的人掉到了水里。
等这种震动停下来的时候，巨大的水流声哗哗响起。
我抬眼一看，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水居然……在往天上流？
非常壮观的景象，那片雪水形成的汪洋如同倒立的瀑布一般，哗啦啦往天上涌。水中的人渺小地如同一片片树叶，被大水夹带着，无情地带往天空。
不、不对！
“千万别松手！”不知道是谁在喊。
我一阵头晕，觉得浑身血液在往头部涌，一股吸力在将我往天空吸去，身体本能地绷紧，死死抓住岩石。
“救命啊！”
有水流挤压过来，又有几个人被冲了下去……不对，冲了上去。
还好我们一群玩家所处的位置是最高的，水流没有波及这里。不过这并不值得庆幸，几个水流中夹杂的人被抛了出来，落到我们这里，只一个简单的碰撞，就连累我们一圈人稳不住身体。
不知道是哪个白痴慌乱中抓住了我，我一下子被抓稳，被带着往天空掉过去。
完蛋了！
我有种自己从高空下落的错觉。突然的失重让我很不适应，也很紧张，连甩开抓住我的混蛋都忘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没救了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腰，虽然如同货物一般被倒吊着很不舒服，但至少我终于没有继续下掉。
抓着我手臂的人不知道什么已经不见了。我抬起头，只见四周掉着数根藤蔓，每根上面都缠着几个人，像是一串串的葡萄。
一只暗族拍打着翅膀，脚朝着我的方向，看起来就像倒对着我。
一时间，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世界……你的裙子都掀起来了耶！啧啧，看到内裤了哦！”
“你该去补一下常识课了，这是袍子，谢谢！还有，里面的那个也不叫内裤！”
“呀呀，你的头发也竖起来了！”
“白痴，你还没发现吗？这个世界……”
“颠倒了！”
【24】
【24】
没错，就是颠倒。
用形象一点的比喻来说，现在大概是类似于把装满水的盆子翻过来的状态。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会头晕，觉得天空有股吸力的原因。
“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多谢十二大人相救！”
十二？我这才发现，那只飞在空中的暗族NPC，竟然是这只队伍的指挥者之一。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没事就好，先下来吧，小心一点，双脚尽量不要离开地面。”
十二的话音刚落，缠在我腰上的藤蔓卷着我将我送到岩石上。这种感觉很怪异，明明是踩在地面上，身体反应却是倒立的感觉。
不过我最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些藤蔓。十二似乎对它们指挥自如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他的技能？
十二只在我们这边停留了一会儿就接着飞走，黑色的翅膀在空中扇动，灵活地穿梭于各股水流之间，时不时随意地救下一些遇难者，也不管是哪个阵营的。
※
水倾倒结束之后，米莱斯之境露出它原本的面貌。绿意盎然的森林出现在我们眼前，先前的积雪竟然厚到将林里的树木掩盖起来，而我所避难的岩石也被证明其实是一座山峰。
众人花了点时间适应新的引力。这里很奇怪，只要有一只脚还落在地上就能自由行走。而一旦双脚都悬空，就会被吸往天空。
虽然无法证实天空中究竟有什么，但没有人想拿自己去冒险。尤其是先前流走的水已经形成了厚厚的云朵，说明上面的温度很高，就更没有人想去试一试自己会不会被烤熟了。
在这个环境里行走，感觉比之前在雪地里还要吃力，我头一阵一阵眩晕，好不容易才等到队伍休息，立刻躺在了地上。
“科特，感觉怎么样了？”
抬眼一看，维安正将小男孩平放在离我不远处。
他们竟然没事？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也不是完全没事，科特的状态明显很糟糕，躺在那边简直是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也倒也正常，从那么冷的环境中突然变热，然后经历世界的颠倒过程，这一番刺激下来体质弱点的不病才怪。一路上，我陆陆续续看到不少人掉队。刚开始暗族还拦着，现在根本没人管了。
也是，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其他人死活干嘛。
“你睡一会儿，我去采点草药。”
他摸了摸男孩的额头，往森林深处走去。我躺了会儿，也翻身起来。
采药是个很诱人的提议。尤其是在我的副职业是药师的前提下。
暗族的士兵只象征性的问了几句就懒得管我们，我跟着维安直接进了林子。没一会儿，我就发现他对草药知识很了解，辨识以及采集手段都相当的专业，甚至认识一些我都不认识的药草。
我立刻抓住机会不耻下问，那个该死的米莎耍我，不仅半点经验也没传授，还差点害死我，她不教就不教，这世界上老师多的是！
维安和我想的一样，性格温和，压根没有独门资料的意识，我问什么答什么，不仅耐心，条理也很清晰。
“你懂的真多。”
“……只是太闲了，所以看过很多这方面的书籍而已。”
他担心科特的情况，并没有太深入就返回去，但是当我们回到原地时，大队还是已经离开了。
科特还躺在之前的地方，压根没人管。
摸了摸科特的额头，维安皱起眉：“不行，他必须好好休息。”
“但是很快就要天黑了，我们必须跟上队伍。”
维安看向我，犹豫了一下，道：“你先走吧，我留在这里陪他，等他情况好转，我们会追上去。”
我没有和他客气，按着地上的痕迹追赶大部队。
一路上又陆陆续续看到一些体力不支，以及生病的人歇在路边，几乎全是光明阵营的。
这个颠倒的米莱斯之境跑起来很吃力，幸好队伍的速度并不快，没有多久，我还是重新看到了队伍的踪影。
刚刚追到尾巴，我突然放慢了脚步。
不对……
“你们有没有觉得，掉队的人太多了点？”追上玩家后，我问道。
他们愣了一下。
“没办法，之前我们比较吃亏啊！很多人都在水里泡了很久……我监视的好几个NPC都病了耶！”
“诶，你的也是吗？我那边也……”
众人面面相觑。
“原来如此，”梵月影轻笑，“很好，那我们也分一批人病一病吧。”
※
月光透过云层落在地面上，笔直向天垂着的树木在夜色下看起来影影绰绰，有些可怖。然而最让人心情低落的，还是四散在地上，低声呻吟的人。
“恐怕，我活不不到明天了吧……”
“说什么傻话，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何必放弃尊严，跟着到这里来？”
“是啊，还以为归顺暗族就能好日子过，结果……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可恶！”
“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维安走过来，手中倒着端来一锅药，样子看起来很滑稽，却没有人笑他。相反的，之前那些冷言冷语的人，此刻眼中终于出现一丝温暖。
“谢谢你。”
“不要那么沮丧，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他拿出个小碗，一边喂药一边道。
我们特意留下来的几个玩家，走上前，一边帮他分担工作，一边关注着各人的动作。
“但我们这一群病人，又能做什么呢？”一个腿受了伤的男子靠在树旁，幽幽道，“我们已经被抛弃了吧。被这个世界。”
维安沉默，那人也并不在乎他的回应：“说起来，你们还是赶快追上去吧，你们还有力气，何必在这里陪我们等死？”
“跟上去不也是死吗？他们封了我们的能力，就算这次活下来了，下次呢？”
一人叹道：“我倒是觉得，世界要毁灭了呢。”
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
这大概是他们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以至于气氛立刻变得沉甸甸的。
“这片大陆，真的没救了吗？”
NPC的眼中，再次出现迷茫的神色。
我注意到，我们关注的那些NPC互相看了一眼。
“其实……”其中一人突然开口：“你们不用这么悲观。”
众人看过去。
“我们还有希望，因为，还有人没有放弃。”他认真道。
“有一只队伍，正在试图拯救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III Chapter.23、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