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III Chapter.0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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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是啊，怎么了？”我撇他一眼，“难不成方少爷有意为我举行生日Party？”
“多少号来着？11月9号？”
我微笑：“不，你记错了，是10号。”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脸色不太好。
我知道为什么。当初在游戏里被问到过生日，那时我说的是11月9号。虽然这家伙说是失忆了，但想必过去留下来的资料一定还在，生日这种小问题他自然清楚。
我真正的生日当然是10日，学生证上的日期。
实际上在游戏里我也不算说谎——注册ID用的□□上的确标注的11月9日出生，只要不进行脑波或者DNA验证，谁也不会发现“冰无魇”和“乐予凉”其实是同一个人。当初为了防止被仇家追查而设下的保险，现在果真收到效果了。
“你真的没玩过末日？”
“你要我说几次，有必要骗你吗？”我翻个白眼给他看，“没玩过就是没玩过。”
方玄烨这下是彻底的沉默了，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看来他还真的是非常怀疑我的身份，以至于现在有些受打击。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点低沉，像布满乌云的天空，然后突然地，他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挥了下去，于是各种神态的“我”掉了一地。
“少爷，怎么了？”立刻有仆人过来，俯身收拾。
“不用捡了，都给我拿出去烧了！”
……你刚还当个宝，现在就要烧掉，未免太情绪化了吧？我心痛地看着自己就这样走向火坑，然后眼疾手快地把那枚戒指捡了起来。
“这个就不用了吧？很值钱的。”虽然我不懂得鉴宝，但想也知道他不会放个假的在里面。
“丢掉！”
“你不要可以给我。”
“那又不是你的东西！”
“方少爷你知不知道你们有钱人一个戒指可以养活多少人？你就当做点好事，别浪费钱了。”我不等他答应飞快地把戒指放到口袋里，然后上楼，“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再见！”
没听到回音，我当他默认。
结果回到房间没一会儿，门就被敲的咚咚直响，打开门看到那家伙一脸的心烦意乱，伸手就冲我喊：“给我。”
“什么？”
“戒指。”他皱着眉，口气差的要命。
“你不是不要了吗？”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买主都联络好了……”
他顺着我的示意，看到了虚拟屏幕上大大的交易界面，我正在和某位珠宝收集商愉快地讨论价格问题，那人出手大方，我也不是贪心的人，基本都要搞定成交了。
“乐予凉！”方玄烨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动作也太快了吧？而且你有没有搞错，你把别人的东西拿去卖？”
“大不了钱分你一半……”
“拿出来！”他咬牙切齿。
我到手的钱还从来没有白吐出来的，把心一横，我挑眉：“不给。”
“你别逼我动手。”
“你别逼我报警。”
“警察来了被抓的应该是你才对吧？”他思维居然还很清醒，“行，你不给，我自己搜。”
环视房内，看不到戒指的踪影。姓方的不由分说把我的交易给关了，然后一个个把抽屉打开，没一会儿我房里就被他翻得乱七八糟。
……算了，等下叫仆人来收拾。
搜过一圈，他一无所获。突然转过头来看我，我警惕起来：“你别乱来，我真的会报警。”
他挑眉：“行啊，你去报。”
真的别过来！戒指又不在我身上！而且我、我……我怕痒啊！
欲哭无泪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这个人身手太好，三下两下就被他抓住，从上摸到下，我忍不住大喊：“真的不在我身上！不信的话，不信的话我脱给你看！”
“谁要看你脱！”
“呜呜呜……”我好伤心。
“…………”
“喂……乐予凉？”见我没理他，他把我头掰过去，正对着他，然后有点无语，“你哭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将眼角的泪水擦掉，我没好气道。该死的，害我眼泪都忍不住出来了，以前这种时候至少我还可以反欺负回去让他没法对我动手动脚，但是现在——他怕痒根本是装的！
方玄烨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勾起嘴角：“哦，我明白了，你怕痒对吧？很好，如果不想我继续，就乖乖把戒指拿出来。”
“不在我这，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掉了。”
“……乐予凉，那东西你要来也没用吧？如果是想要钱，我给你可以吧？”
“你刚才还要丢掉，现在干嘛又要拿回去？”我翻白眼道，“方少爷你是不是有病？”
他脸色沉了沉，半天才说：“突然想起来，据说那是我以前花了很大功夫才让一位知名设计师帮忙制作的，不管怎么说，既然车祸之前我没有丢，那么现在丢掉了……也许将来会后悔。”
“开玩笑吧？你连记忆都可以不要了，一个戒指算什么！”
“乐予凉，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吧？”他口气很不好，“别让我再重复，东西拿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个戒指很重要？”
我突然的问话让他愣了一下，随后，他带点勉强地表情点了点头。
我笑了：“很好，方少爷，过几天陪我参加个宴会，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
几天后，A市，方家主宅，婚宴现场。
离主角出场还有一会儿，大厅里已经聚满了客人。华丽的水晶灯，变化璀璨的幻视投影，将整个空间打扮得如同中世纪时的皇宫。衣着华贵的宾客往来如织，谈笑风生，整个一商战片拍摄现场的感觉。
“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改变主意过来……”角落里，穆恒拿着杯酒，一手搭上好友的肩，“小凉，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哦，我跟他说‘你不去参加会变丑’，他就来了。”
“噗——”穆恒笑得肩膀直抽，很配合地拍了拍方玄烨的肩，“大帅哥，你很帅很帅，没法再帅了，不会变丑的哦！不过你要是继续这么冷着张脸，就难说了。”
方玄烨“啪”地拍下他的手，像赶细菌似的弹了弹灰，口气冷淡的可以：“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不介意把你揍成猪头。”
几天来的低气压，在今天达到了最低值。作为主角的方家大少爷从进来就臭着张脸，对过来道贺的宾客冷淡地几乎可以结冰，于是没一会儿场上就没什么人过来攀交情了。
对此情况我很满意，也免去向人解释我是谁。虽然身后不时投来的刀子眼让我一阵一阵发凉，但是没关系，忍过今天我就自由了。
其实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戒指而已，方玄烨竟然真的愿意跟我来参加他父亲的“再婚”宴。
不过他也没办法，估计他也想不到为什么明明就一会儿时间，我竟然可以把东西藏得那么彻底。几天来那家伙旁敲侧击又搜查了好几次，却依然没有任何结果，今天纵然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来闯闯。
何况，真待的不爽了，随时可以走。
方玄烨开始一杯杯喝酒，他本来就长的不错，穿上正式的衣服后更是添了分魅力，就连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也变成了优点，引得不少名门闺秀频频送来秋波。
穆恒当然也收到不少示好的目光，不过据说这家伙早就放话说自己死会了，还在他身上动心思的人自然少了许多。再加上他们家远远不及方家声名显赫，一时间倒也显得像陪衬起来。
“你不去交际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有我老爸在打招呼呢。”他示意场上某处，“何况真要是把这家伙丢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倒是你……有没有兴趣趁机结识下帅哥美女？有看中的，我可以帮你介绍哦！”
“不必了。”我又不是傻子，我这种没钱没权的，怎么入得了在场所谓上流社会人士的眼？
“说起来，小凉你什么时候把你家那位带出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要开动物园。”我慢条斯理地吃着点心。
“小凉你真太有趣了，和动物园有什么关系？”
穆恒话音刚落，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我本来无心去看，却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女人惊叹：“不是吧……夏澜逸居然也来了？”
“咳咳咳……”
“小凉，你没事吧？不要吃这么急啊！”穆恒慌忙帮我拍拍背。
我喝了口酒，然后看向门口。
才一会儿工夫，就聚集了一堆人过去，夏家人登场的排场这下可十足了，以至于我根本看不到来人。
“这个……像不像动物园？”一手支着下巴，我悠悠道。
【10】
“确实很像。”
穆恒瞅了几眼，然后一本正经地着看我，“不过，你家那位出场有这种效果吗？”
正要答话，耳旁传来方玄烨的声音：“我看搞不好是长太丑了，所以才要被围观。”眉眼高挑着，一脸挑衅的模样。
“没错没错，那家伙简直是世界第一丑八怪，完全不能带出来见人。”
我毫不犹豫地猛点头，强烈赞成他的话：“大白天走路上会被当成外星生物抓进研究所，晚上走路上会吓死路人，只有关起来最安全。”
他脸色变了变，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自损。过了会才不甘心道：“你品位还真独特，和你人一样。”
“我确实人品高尚——要是我都不要他，世界上就没人要他了，为了避免一桩悲剧，只好牺牲一下。”看着远处的人墙，我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下来。
啧啧啧，真了不起啊！仰慕者这么多，我看这家伙真的最好别再出门了，会堵塞交通的！
“你认识夏澜逸？”
我看了眼穆恒，开始继续吃点心：“不认识。”
“哦。”
“不过搞不好他认识我。”
“自恋也请有个限度。”方少爷冷哼一声，却开始看着人群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围观者终于散开，一身黑色礼服的夏少爷重获自由，环视了一圈后，视线落在了我们这个角落，接着，毫不迟疑地走了过来。
我正想着该摆个什么pose才不至于露出破绽，来人已经笑着朝方玄烨伸出了手：“方少爷？经常听Mr.Johnson谈起你，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因此一直很想拜见。幸会，我是夏澜逸。”
这家伙往这一站，感觉光线顿时亮了一截，让人睁不开眼。虽然早在媒体上见过他真实的模样，但是现场看还是觉得震撼，长成这样真的不算违规么？
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才合适，只感觉有点没法移开目光，心跳也忍不住加速。虽然真人与游戏里并不一样，可仔细看的话确实能找到那只红色狐狸的影子，这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非常奇妙。
黑发而不是红发，黑眼而不是红眼。
身高差不多，脸孔较游戏里精致自然，一身正装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感，盖过了游戏中的狡诈以及琢磨不透。
声音和游戏里差别较大，一时判断不出哪个更加悦耳，但说话的语速与习惯倒是一样。
唔……说起来头发的长度也没什么变化，虽然不同于游戏里的披散着，被顺从地扎在脑后了——不知道这家伙留了多少年？
等我回过神，夏澜逸已经和穆恒打好招呼，把目光投向了我。
“这位是？”
我看着他。再看。再看。心思却已经转了好几转。
不枉费我进游戏的时候特意调了半天样貌，果然一时认不出来——但，不保证他一直认不出。虽然这家伙恐怕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咳……在下乐予凉，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很高兴认识你。”谦和地微笑，然后有点腼腆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相信这家伙一定见多了我这种“爱慕者”，很快就可以将我抛之脑后了。
过来，夏少爷说了几句漂亮话，就转而和方玄烨套起交情来，当然，做的好像只是闲聊而已，也没有冷落在场的穆恒，甚至还时不时把我也拉入话题。
大概是看他美色可餐，姓方的居然一改之前爱理不理的臭脸，微笑着和他应酬，没一会儿两个人居然和乐融融了……看得我不由感慨真是物以类聚。
一圈聊下来，姓夏的还真是做了不少功课，说到的东西均让方玄烨和穆恒感到意外，发现彼此竟然有那么多共通点，估计再聊下去他们都可以桃园三结义了。
不过，当然没结成。
“真巧，方少爷和夏少爷竟然都在这。”来者话音爽朗，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抬起眼，是个中年男人，估计和方时翰差不多岁数，眼神如鹰一般犀利，面上却和蔼可亲。印象中似乎在媒体上见过他，不过我忘记姓甚名谁了。
在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男子，本以为是下属，谁知道那人却突然将他推到前面，一脸笑意：“来，清念，和各位少爷认识一下。”
“诸位好，我是卫清念，叫我清念就可以。”那人笑着，款款大方地招呼道。
长相倒算不上多出众，顶多算清秀而已，但笑起来却格外舒服。然而，几位少爷却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呵呵呵，想必各位还不知道，清念是我收的养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将来会继承我的事业，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帮助他。”男人笑着拍了拍卫清念的肩，“行了，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年轻人，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和大家聊一下吧。”
说着，就要告辞走人。视线无意中扫过我，突然停了一下。
我有点疑惑，他又一脸没事地走了。
“不好意思，那边有人找我，先告辞了，下次再聊。”正在这时，夏澜逸突然歉意道。看看大厅内，确实有人在朝这边示意。
得到回应后，他就这么直直地从卫清念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穆恒出来打圆场，和卫清念聊了几句。方玄烨又恢复成之前的死样，似乎不想多说什么，见状，卫清念也很识趣，没一会儿就主动告辞。
他从我身旁路过时，我无意地瞟了一眼，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诶？那个是……
吻痕？
从敞开的衣领隐约可见暧昧痕迹，以颜色来看，甚至可能是不久前才留下的。真没想到表面看起来还算正经的家伙，居然这么劲爆。
“养子？还真是堂而皇之的名号啊！”穆恒忍不住冷笑。
“怎么了？”
“小凉，你可千万要离刚才的人远一点。”他很严肃地看着我，“那个姓卫的老头根本是个变态，暗地里不知道玩弄了多少美少年少女，你小心被他看上。”
“放心，看不上他的——他超龄了。”方玄烨淡淡道。
我有种把酒泼他脸上的冲动。
“这可不一定，你没看到卫清念也超龄了么？搞不好那家伙现在口味变了，啧啧……”
方玄烨突然道：“你有没有觉得，卫清念有点眼熟？”
“诶？”穆恒瞪大眼，看着好友，“不是吧，才这么一会儿你就看上人家了？这种搭讪方式，老土！”
“……你就这么对活着感到厌倦么？”
两个人开始互损，我则在想有哪里不对劲，过了会儿开口问道：“夏澜逸是不是和卫家关系不好？”
以狐狸的性格，对姓卫的有点太不礼貌了。
“聪明！”穆恒赞赏道，“何止不好，根本是糟糕透了。听说那个姓卫的变态以前想对他出手，被整的差点家破人亡，若不是夏家有人要对付夏澜逸，估计现在卫氏就已经不在了，更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种离三大财阀只差一步的地步。”
我突然想起策泠之前说的，有个变态跟踪骚扰红狐狸的事，该不会就是这件吧？啧啧啧，可怜的狐狸，长太好看也不容易啊！
“你这么关心夏澜逸干嘛，看上人家了？”方玄烨又开始对我冷嘲热讽，“刚不是还在表现自己多么伟大，这么一会儿就想换美人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翻个白眼给他，“你不也和他聊天聊得很开心么？心动了？”
方玄烨眯起眼，突然勾起嘴角有点玩味的笑起来：“你这口气怎么有点像吃醋？”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古怪地看着他。
“还有，人家夏澜逸不会看上你的，要是你真对他一见钟情，还是趁早死心的好，不然哭死你。”
没等我回话，他紧接着道：“只不过长的好看点，就让你开始装乖巧……你也未免太没见过世面了吧？这种水准就想钓人家？”
“阿烨……”
“没错我就这种水准。”我打断穆恒的话，“像方少爷这种水准的上流人士我高攀不起，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没真傻到以为和你们是同一个世界的。”
“小凉……”
“我再去拿点吃的，你们随意。”丢下这句话，我冷着脸离开，直到走远才放松下来。
其实并不是真的在意他的话，但这样的针锋相对未免有点太累。我又不能真的摆出无所谓的面孔，一是怕他好胜心上来更加变本加厉，二是……人都是有弱点才会让他人放心。
让他以为我生气了，就好像给小孩糖果，简单而奏效的哄人方法。
拿了点心，我端着盘子朝右侧的窗台走去。
刚掀开厚重的红帘，却发现已经有人在了。对方端着酒杯，回头来看我，然后怔了一下。
“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而且……还是你。
阴郁的神色很快就被笑容代替，快得以至于我以为那是错觉。夏澜逸……不对，狐狸也会有这么烦心的模样？
他不以为意地示意道：“不，没什么，我很快就会离开。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留在这里。”
“嗯……”正在脑海中想说辞，身后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乐予凉，真的是你？”
回过头，一个有点眼熟的男子在我身后难以置信地叫喊着。正要询问对方姓名，却听到他毫不客气地质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又是来偷东西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III Chapter.0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