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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生子 ...

  •   南安王翁,家产颇丰,为人慷慨,颇受村人敬重。王少丧父,家贫无以自给,然天性良善,偶逢二三顽童于道口戏耍野猫,不忍,斥去顽童。又趋而观之,见野猫血肉殷然,毛发焦燎,唯一息尚存,王不忍去,怀而之家,细心照料。期年之后,遂复如初,且颇通人性,王亦爱之,食寝与共。一日,王于梦中见一女子,容光绝美,自称为仙,言己以妖体成仙,雷劫加身,又有无知村童欺凌,幸逢救治,乃存己身。原意常伴王身,以保其荣华一生,怎奈天庭急召归位,不得已而去之,特留一信物,日后图报。言毕,腾云而去,不知所踪。王亦惊醒,环视,不见野猫,唯手中握一玉佩,翠意盎然,极似猫形。王深奇之,自此日夜佩戴,不敢离身。
      王一生顺遂,虽无官爵加身,然家庭和睦,财物颇丰,唯有一憾事,膝下无子,妻妾皆无所出。王虽深以为憾,然生性旷达,不强求。王母不以为然,每遇神佛观寺辄拜之,望神佛垂怜,以续香火。王初不信神佛,然性纯孝,又以玉佩故,亦疑之,常与母同往。一日,王母闻城南兰若极为灵验,欲涉之,王原与人有约,恰值友人因事爽约,遂与母同往。入庙,殿中塑志公像,两壁图绘精妙,人物如生。东壁画侍立天女,王熟视之,悚然而惊,天女与梦中女子形貌殊同。及夜,王于梦中又见女子,女笑曰:“恩公非忘村口野猫乎?”王甚惊之,然不能语。又云:“恩公活命之恩,妾日日图报,然恩公福泽深厚,无所报之。唯患无子,今夜便可得矣!”王大喜,觉,欲往妻房中,恰遇一侍童前来报喜,自此,王深信之,常往兰若祀奉。
      后,其妻果诞二子,王喜不自胜,一名卢飞,一名玉生。二子相貌极似,尝易服为戏,家人莫能识,然性格颇异,长子卢飞,生性爽朗活泼,次子玉生,先天聪颖机敏,人皆羡之。二子稍长,辄进学,然长子略顽劣,不通文墨,所谓“朽木”者也,次子聪颖过人,少负才名,文章词赋,冠绝当时。值童试,二子皆下场,长子低进,次子取冠。王翁大喜,令二子勤勉于学,然长子文章冗烂,次子文章锦绣,众人皆以次子为高。恰逢恩科,至场中,次子因感风寒,昏昏欲睡,勉力作一文而出,场后,二子忆述其文,隐名姓而示众人,众人仍以次子之文为高。未几,榜发,次子位列解名尽处,长子名落孙山,然二子皆怏怏不乐,长子以不中伤怀,次子因文稿非自本怀,亦不见喜色。王翁甚忧之,因往兰若寺中求解,夜,女子果入梦,王翁具以告之,女子巧笑曰:“恩公痴矣!可令卢飞替名,玉生再试。”次日,王翁召二子而告之,二子皆喜。
      后,秋闱又至,次子再试,尽舒胸臆,数日榜放,果中解元。众人皆喜,次子亦踌躇满志,赴试北闱,期望甚切。王翁至兰若寺报喜,凡此种种,具告天女。夜,天女悠然入梦,面有忧色,叹曰:“玉生此试必不得中,若要得中,则需卢飞替试。”王翁颇为不解,然仍以此告众人。众人皆笑之:“玉生不行,卢飞何中?”二子亦不以为意。金榜已放,玉生果不中,众人皆哑然,然仍不信王翁之言。
      玉生欲再试春闱,王翁复请于天女,天女复语前言,无奈二子皆不以为然,王翁强令二子同赴京师,春闱将近,忽逢大雨,次子感染风寒,病卧于榻,不得起身,忽忆乃父之言,遂央长子卢飞代试春闱。长子无奈,许之,至场中,心极惶恐,无以自主,颠倒苦思,缀以成文。场后,长子忆述其文,次子尽阅,以为下第,示于众人,皆以为下乘,长子亦不以为佳。未几,榜发,竟中会元,二子皆瞠目结舌,始信王翁之言。次子虽中,然深以此为耻,觉官场科举之弊甚笃,不赴殿试,弃学回乡,长子欲适殿试,但以京师路远,未告王翁。殿试前夜,忽收王翁家书一封,戒之曰:“吾闻天女言矣!务适,适则灾祸临矣!”长子大惊,次日以病辞焉。后,此科以贿买考官废,举子皆受刑责,唯王家子得免。自此二子皆废学业,长子不求功名,次子不图闻达。
      王氏举家皆以为神,常往兰若祀奉,村人亦奇之,由此香火日盛,遂成大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双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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