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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自青年的自述 为何你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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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原本住在一个小镇子里,家境不是很好,吃了上顿,下顿或许就要愁个两三天,要是哪天有幸得了个馒头,都要一家子人先分半儿,再拿着另一半馒头小块小块的分着吃。
其实不止是我们,整个镇子几乎都是这样,非常的贫困,唯有这么几户人家是有些宽裕的,每天都能保证吃饱。我们家有四口人,我的父亲祖母和哥哥,哥哥是在我没出生前被我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捡回来的,那时家里条件据说也还不错,起码没有我小时候那样困难。不然也不会有闲饭来给一个捡来的孩子吃。
灾难性的饥荒是在我出生前降临到这个镇子上来的,母亲生下我后还没多久就去世了,哥哥当时也才五岁,父亲本打算将哥哥丢弃的,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又在闹饥荒,家里连有血缘的都喂不饱,更何况他是个捡来的。
有一次,父亲把哥哥扔到了一片荒原上,骗他说他只要站在那里一柱香的功夫,天上就会掉下一只兔子,到时候全家就都有烤兔吃了。
如此荒谬的说法,也就小孩子会相信了。
把哥哥丢在那片荒地之后,父亲飞快的跑回了家,哥哥却被丢弃在那连只虫子都很难见到的地方,要活下来谈何容易,父亲做了此事后被祖母知道了,他被狠很的打骂了一顿:“既然曾在过这个家里,就是一家人,虽不是亲生的,好歹还是条命,你怎能如此自私,干脆连着我这个老婆子一起赶出去好了。”
父亲跟祖母起了争执,吵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谁都忘记了我那个哥哥还在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地上的事。
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哥哥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咣当一声,门都差点被撞飞,他手里费力的抬着一只非常肥大的野兔大叫到:“爹爹!真的有野兔!”
祖母看见自己的大孙儿回来了,还带回了这么一只兔子,足够全家人吃几天了,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忙上前感动的几乎痛哭流涕,只有父亲一个人,看得是冷汗直冒。
从此之后,父亲在也没有过任何类似的举动了。
这个故事是我听邻居跟我讲的,父亲从来不肯提起这件事,小时候曾经问过父亲,他看起来很生气,那一顿打,打得我几乎走不了路。
哥哥对我很好,有吃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全都给我,就是父亲很不待见他,经常打他,有几次像是要活生生将其打死,我看在眼里,心疼得很想上前去护住,又怕父亲连着我一起打。哥哥倒也像是习惯了,打了几次之后连哭叫声都没有了。
我曾带着好奇心问过他这事,总觉得这经历也算是传奇了,我9岁时问起他来,他很淡然的说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自己也记不大清了。
既然如此我很识相的不再询问,也不敢在提起,但是越不让我知道,我就越想知道,这个结我悄悄的记在了心里,待过后肯定会有答案的,我如此坚信着。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家里已经困难到了一个境界,要是说以前还有这么点搜馒头吃,现在就只能啃草根,还不一定抢的着,当时哥哥就拉着我,让我在其它人抢草的时候去扒些榆树皮回家放着,那个能吃。
我几乎是要饿疯了的,吃树皮就吃树皮有吃的就好!
就听他的话一口气扒了五棵树的皮,也顾不得那干巴巴带苦涩的味道只知道填饱肚子。我们将其它榆树皮存放在家里勉强度日。
祖母年纪也很高了身体又不会这样的遭难无疑是雪上加霜,很快就病的不成样子。
家里真的负担不起了,父亲在这么大的双重压力下,也早已快被逼疯了,都穷成这样了哪还有东西可以给祖母卖药治病,不过三天,老人家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了。
当时街上到处游荡着枯瘦如厉鬼般的身影,一个个的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就在祖母过世的后一天,哥哥突然拉着我,问我:“你要不要跟着我离开这里,到一个能吃饱饭的地方去”
“去哪?”
他神色有些凝重的皱了皱眉,说道:“翻过那片荒山后,沿着一条干掉的河道一直走一天左右就能看见一些水印,再往前走就能看见一些水潭了。”
现在想想真的非常奇怪,为什么我这个从未踏出镇子一步的哥哥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他身上仿佛是一个个根本解不开的谜团。
不过小时候的我可没这么多顾虑。
“那爹爹怎么办?”
“他活不过明晚了,要是你不快点的话,可能你也要死。”
我惊讶道:“为什么!那哥哥呢?”
“.......”他没有说话,刚刚吼了一声,导致整个人都有些飘呼呼的,我控制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咽了口唾沫,费尽力气对他小声的反问到,那声音嘶哑的不像个人到当时只觉得已经两眼发昏了:“为什么爹爹会死?”
问完这话后在我已经撑不住了,他看了看我,默默递过来了一个破碗,里面是一汪清水,我早已两眼发绿,匆忙灌下那清泉,本来已经没有了知觉的喉咙,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
我喝了水,想把碗递还回去,却更是一阵眩晕,咣当一声,人和碗一齐落地。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我总觉得脸上湿湿的,痒痒的。
我难道躺在一片湿润的水潭里?
我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身体酸痛的要命,正反扒在地上,外面是一片漆黑,我害怕极了,拱起身子想爬起来,却刚刚一抬头就撞上了个东西。
我这才发觉,原来我现在在我家的床底下,我摸索着爬了出去,身上黏糊糊的,还有一股子腥臭味儿,借着月光我看了看身上。
血!全是血!整个家里全都是血!红色遍布了整个房间,那腥臭味越发的刺鼻,那红色越发烧灼着我的眼睛,我不由的尖叫出声,疯狂的含着:“爹爹!哥!你们在哪?”
自然没有回应,直到我喊不动了。
我当时已经哭不出来了,强硬的拖着我早已经瘫软的双腿,防止我再一次跌会那片血池中
我的胃里不停的在翻滚,头疼欲裂,我尝试想吐,可是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干呕了几下。
我扶着墙,身上全是血,难受到了极致,外面也是,寂静一片,我开始去找我的哥哥和爹爹。
刚走到厨房,就闻见了比刚才还要剧烈十倍的腥臭味。
我已经只能依稀靠身形辨出,那是我的父亲,剩下的我已经不想再描述了。
我被吓的疯狂的跑出了家门,刚要冲出院子,就在门口见到了我那个哥哥的尸体。
那已经不成样子了,只有脸是完好的了。他身边带着一个布包,我这下是真的撑不住了,身体移动不住半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我呆呆的做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直到天蒙蒙亮了,阳光才磨灭了一些恐惧。
我突然想起了哥哥说的话,关于如何离开这里...
我战战兢兢的想了想,拿过了哥哥身旁的布包,里面尽然是一些干粮和水!还有一张画满了画的纸。
我心里一阵狂喜,脑子里一片空白,兴许是被吓得,一心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我什么都没有想就狂奔出了镇子,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乎成堆的尸体,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居然在饥饿的情况下奔跑了很长的路看到了那个干涸的河道。
我心里像是有了某种依托一般,停下了脚步。这下我想我怕是再也跑不动了,我的喉咙像是快要连着我的脖子一起炸裂了一般,我赶忙拿起了水灌了一口。
休息了片刻又继续前行,具体的路程我几不大清了,只记得真如哥哥所说,沿着河道走真的获救了。
我走了三天,眼睛都不敢闭上一下,一闭眼,一如睡,眼前尽是那片血红,干粮也吃完了,当看到城门的时候,我透支的身体在看到了希望的那一刻,彻底松懈了。
我在噩梦中惊醒,到后来我才明白,我被一个教书的先生给救了。
那个先生姓秦,说来也巧那城门口的士兵本想将我再次丢回某个荒山野岭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想要进城访友的他的他。
他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为人非常和善是除哥哥外对我最好的人,当我将我所经历的一切的一切告诉他的时候,他先是觉得奇怪,后来怕触及我内心的伤痛,也没有多问,只是轻柔的告诉我:“孩子,以后我教你读书,你就做我的书童,虽说生活也不算多富裕,但不会让你太吃苦了。”
就这样,我学得很快,师傅很是欣赏我,我也有了自己的名字——殷风锦。
当我已经学会了认字,学会了读文的时候,也懂了不少事,同时也有了更多的顾虑,例如为什么一个从未踏出乡镇一步的哥哥会知道有条通往城里的路。
还有那干粮里的那张画,现在识字了之后想来那可能是一张书信,那个镇子里的人,可全都不识字啊,那字条似乎是一个关键线索,却又不知被我扔到了哪里去了。
这事已经变成了我的心结,我虽然离开了那个令人痛苦的地方,可心里总有这么一道过不去的坎儿,我的家人,我的故乡,我的一切的一切都离我而去了,我常常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无根的浮萍,四处漂泊,虽然生活不算差,但始终没有个归宿。
直到现在,我都时常梦见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我不觉得家人的仅是灾难带来的,我要一探究竟。
偶然有一次,我跟着师傅去王城里访友,师傅博学多识,人脉很广。
那个居住在王城的朋友,似乎特别喜欢奇闻异事,一见师傅就开始谈论各种事情。
我站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倒也觉得有趣。
听说有这么一个人,上知天下知地理,他能帮任何人完成任何的事,代价由他自取。
此人名唤——无生世。
我听那长者侃侃而谈了许久,各种大小奇事都有。
我心想,若是我能寻得他,是否我这些年来的所有疑问都能迎刃而解了呢?
我立马向那位长者询问了各种各样关于无生世的事情,那位长者本就喜好这些,见我如此热心,也不吝啬说了很多事情。
听下来我所掌握的线索就是:
1.只要能找到他,在他没有委托的情况下就可以定下契约。
2.一旦违约,签约方有为期三月的决定权,三月后取消契约,并伴有额外代价。
3.他能变成任何模样,在你身边观察交易事件
这个想法在我的心头愈来愈强烈,我为了这么一个传说,甚至同师傅提出了辞行一说。
师傅一开始并不认同我这行为,他认为无生世这一说只是无稽之谈。
可又看我执念至深,只好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