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选我还是选他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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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清光就在阵盘前等候主人的到来，然而等来的确是疾步而来的药研与山姥切。
“怎么了？”
“主人传信过来，说是家里出了点事，命令我们一起去现世帮忙。”
“哎？？？”
现世，一座清冷的街区小公园内。
星野晴有些紧张地握着一期一振的手，不住地四处观望着。
“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摊牌了吗？怎么还这么紧张？”
“呵呵……怎么可能不紧张，万一他们无法理解我们的关系……我这个审神者就算当到头了！”
“唔，怕什么？他们又不会吃了你？”有些好笑地看着坐立不安的男生，一期一振的心境好像回到了当初与姬君一起逗弄弟弟的时候，“放心，不管练度还是实力，我都完爆你那三振刀剑，保护你周全还是很容易的哦！”
“绝对不行！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对他们动手！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他们的事……”
“那就打起精神来，好好解决问题，不可以再露出这种要死不活的神情了！”青年的声音温润柔和，笑容也是无可挑剔地完美，两只手却很不客气地扯着晴的脸颊来回蹂躏。稍微瘦了点，不过还是手感不错呢！
“唔鸡道……来了！”
“主人？”
“山、山姥切？你怎么这个样子？”
眼前的打刀虽然没有披着被单，不过却带了一顶大大的遮阳帽，依旧完美遮挡住了自己出众的外表。
一旁的药研与清光倒是被衬托的审美在线起来，一个棕色衬衣黑色背带裤，一个白色衬衣黑色长裤，清清爽爽的两个俊秀少年。
“没办法主人，我已经很努力地告诉山姥切先生这样的装扮很不可爱了，可是……”清光超晴摊摊手，看着山姥切无奈地摇摇头。
“您……大将，您身边的人是？”
这次轮到药研藤四郎紧张了。
默默感叹一下短刀的侦查，星野晴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就看身边的一期一振已经走到药研面前，摘下了伪装的帽子，神色温和的看着他。
“虽然觉得这样的说辞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曾经是你的主人的母亲的刀剑，现在已经认晴为主，也可以说目前我们有着共同的主人，但是……”一期一振弯下腰，轻轻抹去药研眼角隐含着的泪花“不要叫我哥哥，因为我的弟弟藤四郎们早在很多年之前的战斗中……就全部陨落了！”
“什么？”
“药研，好孩子，以后你一定会见到自己的一期哥的，只是，那个人不可能是我……所以不要叫错人哦！”
晴丸的三人震惊地看着一期一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主人的母亲？主人？
星野晴看着面前目光统一投向他的三个人，默默叹了口气“事实就是，在我成为正式的审神者，拥有自己的本丸之前，我就已经继承了我母亲的本丸……”
夜已经深了，晴一行人还在不断地四处搜寻着离家出走的暗堕加州清光。是的，清光突然出走现世，接到这个消息，晴也是一脸懵逼。如果被在现世的在职审神者发现，等待清光的一定是被剿杀的结局。
根据母亲留下的封印气息，晴只能确定一个大致范围，具体的搜寻无可奈何地只能依赖两个清光之间天然的感应。但是最终的地点还是出乎了晴的意料。
你说在这里？
星野晴有些怔愣地看着加州清光，他指向的地点是一座已经废弃许久的小型游乐园，地点离晴养父母的老房子不远，可以说他被领养后的童年与少年时期少不了关于这座乐园的记忆，可惜，快乐的实在不多，令人难过、尴尬的回忆倒是有不少。
闭上眼睛，星野晴细细地感知着对方的位置，“抱歉，还是很不清晰，清光，虽然这样的请求可能会让你很为难，但是我，实在只有拜托你了，对不起！”
“没……”少年有些别扭地低下了头，“我相信您，不会让我失望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不然会给主人带来危险的不是吗？”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星野晴说不出更多的话。一期一振拍拍他的肩，带着他跟在加州清光的身后，一同前行，暗地里，药研与山姥切国广稳稳地跟随，他们将是作为后路的存在。
游乐园的一架长椅上，暗堕的加州清光好像是被遗弃的孩子一般，抱膝坐成一团，黑红色的不祥气息在他的周身缭绕，露在外面的肌肤布满了细密的红色网状封禁痕迹，如同一个被硬生生的黏贴起的完全碎裂的瓷娃娃。
“清光……”星野晴小心翼翼的慢慢走向他，“总算找到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已经很晚了呢……”
漠然地抬起头，加州清光的原本死灰般的眼神在看到晴身后的另一个自己时，燃起了嫉妒与疯狂的火焰。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小心！”一期一振飞身冲上去，一把捞过晴，护在怀里飞速后退，本体刀已然闪现于手中。
“清光，危险！”
是的，加州清光的目标并非是晴，而是晴丸里的另一个自己，在满练度的付丧神面前，刚刚锻造出来的打刀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还没反应过来，清光就已经被暗堕的自己紧紧扣住了脖颈，鲜红的指甲嵌入了他的锁骨，血，蜿蜒而下，染红了少年的白衬衣，刺得晴眼睛生疼。
“不是你想的那样，清光……我为了找你才……”
“选我还选他？”
“啊？”
“你的身边只能有一把加州清光存在，你选择谁？”
“谁说只能有一把存在的！我可以……”
“回答我！选我还是选他！”
黑暗的气息将两个清光纠缠在一起，一期一振没有持刀的手背在身后，已经在给暗处的两人示意，一旦加州清光完全暗堕，那么，为了晴，拼着搭上另一振加州清光的命，也必须将其斩落于此。
“我选择……加州清光！”
灵能暴涨的一瞬间，星野晴没有像之前与一期他们商量好的那样迅速退离，反而急速上前，在两个清光吃惊的目光中，审神者气势汹汹地一把将被禁锢的加州清光拽了出来，抛向一期一振，整个人就直直地冲进了暗堕者的怀里，将其紧紧抱住。
“你觉得我选择的人是谁呢？加州清光……”
“……”
一点点抚过清光脖颈上的疤痕，没有理会那些不断侵蚀着自己灵力的暗气，星野晴目光炯炯地看着少年，“这么丑陋的伤疤，为什么自我见到你时，你就从来没有戴过什么东西遮掩一下呢？比如说……围巾？”
“…………”
“啊，是了，你把围巾给了我对吗？”晴歪着头噙着笑看着沉默的少年，“我记起来了，刚刚被领养了一年后，养父母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于是那个冬天，养父第一次带着我来到这个游乐场玩耍，玩着玩着……就把我给丢弃了
那么冷的天，我就是坐在这里无助地哭泣着，眼泪都哭干了，于是一个天使般的大哥哥出现在我的眼前，抱着我找到了养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看着大哥哥的眼神就像看到鬼了一样……
是你，清光，是你找到我的养父威胁了他对吗？也许还威胁了不止一次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撇过头，红色的封印再一次压制住了黑色的暗息，隐隐发光。
“我还没说完呢，一次我带着幼小的弟弟来这里玩，也许是无心，也许是有意，我和他失散了……于是天使再次出现了，领着我在广播站找到了弟弟，这次也是你，对吗？清光。”
“……”
“还不回应的话，我就要说那件事了哦，你确定？”晴的手慢慢探向少年持着的打刀，一点点的将刀身抽出。
“与初恋女孩的第一次约会也在这里呢，结果却被告知这一场恋爱不过是源自一次可笑的打赌，以为的好朋友与爱慕的初恋在眼前相拥，我却像个傻子一样，尴尬的站在他们面前，结果却听到广播里在喊我的名字……天使居然成了我的女朋友？话说之前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打刀已经被抽出了一多半，少年却好像也沉浸在了回忆里，依旧一动不动，任晴作为。
“说实话，你穿母亲的和服安静坐着的样子，还真比绝大多数女孩子都要美丽可爱，不过如果你没有为了故意气那两个狗男女，夺走我的初吻的话，我也许会更感激你也说不定哦……”
“你……记起来了？”清光持着刀鞘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嗯，”晴微笑着点点头，额头与清光两两相抵，“不止这些，我还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比如欺负整蛊我的同学，往往会遇到更加倒霉的恶作剧；明明没人为我准备食物，春游的时候却总会莫名出现吃完后又突然消失的美味便当；总会有多出来的学习资料与课堂笔记，整理誊写的清清楚楚，甚至有时候明明来不及做的作业，第二天都会出现在我的书包里……呐，清光，母亲刚刚成为审神者的时候还是个初中生吧？大家从我小时候起就一直和你一样的守护在我的身边对吗？十八岁三日月才找到我，是因为母亲的遗嘱对吗？其实……我一直都有宠爱我的亲人的，对吗？清光……”
不等对方回答，星野晴完全抽离出了打刀加州清光，轻轻推开了少年。
“这就是真正的加州清光吗？还是说大和守安定？”
打刀的刀尖部分，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深深裂痕，像是折断后被人为拼接起来的一样，而连接两段刀剑的是另一种不属于加州清光的灵力……
“啊，是呢，安定他……与我融合了，所以才有你眼前的这个加州清光，但是断了就是断了……”
“那么，不存在也就是不存在了，不是吗？清光……”
“什么？”少年惊异地看着晴，刚刚有所收敛的暗堕之息又开始翻腾。
“想见他吗？我觉得，我好像可以做点什么哦！”
审神者的手指沿着断裂处轻轻拂拭，渐渐地有莹蓝色的光点浮现于晴的指尖，加州清光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晴的外貌变了，白发不仅突然间长了许多，更染上了一抹深蓝，身形愈加挺拔，气息更接近于付丧神，但是唯有暗堕的加州清光看到了，晴的眼睛里新月尚在，但瞳色却是一蓝一红，蓝如晴空，红如烈日。
清光，活下去；
带着希望，活下去；
带着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不论历史真相与时空变迁，安定永远陪着加州清光，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泪水不要命似得涌了出来，惨烈地回忆撕扯着加州清光的灵魂，那种诀别的痛苦，只要想起一点点就犹如身在地狱一般。但是总有那么一束光，牵引着守护着他，不让黑暗将他完全吞噬，一直等到可以完全信任与托付的审神者的出现。
总算完成使命了呢，清光……
“主人！”
鲜血染红了刀刃，星野晴一手扶刀，另一只手自刀尖起不惧利刃，任由自己的鲜血涂抹于刀身之上，没有一滴血坠落，像是饥渴了很久似得，加州清光在不断吞食着审神者饱含灵力的血气，裂痕在鲜血的浸润下渐渐消失，真的是……重生！
用尽气力，将染血的手按在清光的胸前，有一次与母亲的气息重逢，熟悉的红色封印再度被染成金色。虽然过程痛苦，但是晴反而却很享受这种与亲人远隔时空相互联系的感觉，阴阳相隔的血亲，通过刀剑的联系，才能再次相聚。
坚持住，星野晴，就差一点了，拜托，再多给我一点力量吧，母亲、大家……
清光眼看着晴的力量再不断蒸腾升华，男生的皮肤开始变得苍老，头发变得晦暗，身体开始慢慢佝偻，灵力的枯竭，使得霸道的契约开始抽取晴的生命力，这才是血契的真实面目吗？
姬君，你给予晴的究竟是守护的祝福，还是命运的枷锁呢？
一期一振惊讶地看着冲向晴抱住他的另一个本丸的加州清光，紧接着是从暗处现身的山姥切国广与药研藤四郎，两个人几乎同时搭上了加州清光的肩，不同付丧神的灵力一同输入了晴的身体。
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令一期一振不由得感叹命运的羁绊是如此强大。
为什么要这样做加州清光？如果封印失败，对方就会永堕黑暗，你不就成为了晴唯一的加州清光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那个人不是暗堕的付丧神，不是你们的敌人吗？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 “唯一”，我才不稀罕！喜欢的我会亲手去争去夺，唯有主人，我绝对不会拿来做赌注的!
不管发生什么，山姥切国广都会全心全意地相信我的主人，他要战我就战，他要救我就救，哪怕赔上性命，只求我会倒在他的前面。
虽然你说你不是我的哥哥，但是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忠诚于主人永远都是我药研藤四郎的生命信条，无关其他任何事情，主人的命就是我的命！
果然，不论重来多少次，我们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吗？原来，我们的结局都是命运的必然吗？姬君，您期望的崭新的开始，真的……会实现吗？
得益于新的力量的注入，星野晴一鼓作气，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契约，面前的加州清光，目光清澈，还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呆萌，所有的暗息全部消退，这才是清光不是吗。
深深地看着晴，此时的他容貌已经恢复寻常的样子，但是在加州清光的眼中，晴的样子与记忆里大和守安定的样子渐渐重合在了一起，守护与被守护，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啊……
“我是川下之子，加州清光。虽然不好上手，但性能很不错，虽然有不好的过去，但是我愿再次臣服与您，请务必好好爱惜我、打扮我哦~晴君！”
立身单膝跪地的少年，执起审神者的手，在手心落下轻轻的一吻。
这一刻，星野晴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看到的是天使，“我接受你，以审神者的名义许诺，我的身边永远都会有加州清光的存在。”
唔，现在的自己应该很帅吧？在清光眼里应该是圣光加身吧？哈哈哈！虽然被男孩子吻手，还是吻手心这么怪异的形式，不过算了，圆满解决就很好了，话说，刚才灵力明明不够，可是又突然有了是怎么回事？等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只要是加州清光都可以在您的身边存留吗？”
“您已经有了两振加州清光了，还打算收几个回来呢？”
等、等一下，那个台词的意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这样说会很帅啊……
被晴丸的清光搂着腰，被暗丸的清光抱着肩，星野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看来圆满结局离自己还远得很啊，看着对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其他三个人，审神者默默地咽下了求助的话。
“你能存活下来，我们可是都出了力的，现在是想怎么样！恩将仇报吗？”
“哼，你又不是为我出力的，还想让我感谢你吗？做梦！”
“主人，你看他欺负我，你都不打算管管吗？而且我受伤了呢，要主人亲亲才不痛！”
“你少装可怜，我又没伤到你的本体，一点点皮肉伤而已，这么不禁用，果然你才是真的不好用吧？”
“主人，虽然、虽然伤口愈合了，可是痛还是在的啊，他仗着自己练度高就欺负人可不行！您要给我做主啊~~~”
“切！没用的小鬼就会告状，真是丢了加州清光的脸啊！”
“我乐意，要你管，几十岁的大叔，不害臊！”
“胡说，不管多久，我都是最可爱的美少年！”
“主人，你说，谁才是世界第一可爱的加州清光！”
“晴君！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选我还是选他！”
那个……我选择……暗堕、暗堕、暗堕！TMD，这日子没法过啦！ (ノ益)ノ彡┻━┻
审神者就此黑化，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选我还是选他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