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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月之海 须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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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花眨了眨眼,不可控制地感到茫然。
灵子转移……是这样的吗?少女犹疑地想,她算是熟练工了,至少也是挽救了两个特异点的救世主之一,可是这次的灵子转移,与先前两次的感觉大有不同。
御主下意识地开始转头查看四周环境,该说不愧是破规格的自动上门者所在的世界吗,之前积累的踏破特异点经验似乎派不上用场,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透着一股超现实的异样感。
脚下是透蓝的地板,没有看见自己的倒影,而这片土地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着像是雾气一样的存在,周围是奇特的空旷,远远能看见些许树木,却仿佛是主人不耐烦布景,潦潦草草制造出来的贴图,泛着廉价的劣质感,同样喷吐着雾气——强化了视力后,就会发现那些雾气实质上一串串半透明的数字,“0”和“1”不断重复,构成了让外行人不明觉厉的文字。
这个世界与其说是真实,倒不如说——
“欢迎光临,伟大的救世主!”少女甜蜜的声线在耳边陡然炸响,“这正是我的世界,月球灵子虚构空间,可以称其为SERIAL PHANTASM。”
藤丸立花:“?!”
她惊吓地猛然后退几步,不知为何极为僵化的身体因为这个举动而失衡,少女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找回平衡,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好在有人在她以脸落地之前接住了她。女性修长的手臂轻巧地揽过藤丸立花的腰腹,温柔地把她抱起,清越动听的女声这样说:“请原谅我的失礼,御主。”
这个声音是……御主惊喜地唤道:“贞德!”
她被轻柔地放下,突然出现的从者耐心地等着藤丸立花自己站稳,然后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去——明明是少女却身着戎装,灿烂的金发、温柔的蓝眸、柔和的微笑,这些都使她更显圣洁。
其正是奥尔良的少女,法兰西的英雄,让娜·达克。更广为人知的名号是“圣女贞德”。
“自第一特异点之后许久未见了,御主。”贞德同样惊喜,但也相当警惕,她上前一步,把御主护到身后,直面另一个不速之客,“我曾听说过御主与世界签订过契约,也在迦勒底中单方面地见过您,那么,现在在我们眼前的您,就是此次委托人吗?”
“嗯,可以这样说,没错,正是。”一连换了好几个同义词,BB狡黠地微笑,转移话题,“这里是我引以为傲的世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美丽?”
“唔……”藤丸立花斟酌措辞,“非常惊人……不过,总觉得有些粗制滥造?”
说是虚拟世界,那么贞德无需寻找灵脉和召唤都有了解释,可如果构建得体,应该能够以假乱真才对,但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说别的,就连最简单的地面都还在吐数据呢!
BB:“……”
她愤愤地鼓起脸颊:“我也没办法嘛!所以才要你们来的呀!虽然是月球圣杯战争的管理者,现在还……嗯,这不是你们现在需要了解的事情,所以先不说啦。总之,虽然作为管理者我有一部分权限,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我这个小小AI能掌控的程度啦!”
藤丸立花:“……总觉得你略过了很多了不得的事实。”
比如月球圣杯战争啦,管理者啦,AI啦。
“哎呀,反正现在和迦勒底没关系,就当做没听到吧。”BB豪爽地一挥手,“就是说,月之圣杯战争已经结束啦,胜利者亦早已决出。按理来说SERIAL PHANTASM应该会自动更新至下一步骤,像是樱之战争之类的啦,可是、可是、可是!”
“偏偏就卡在这里啦!胜利者居然许愿‘暂停’!一切都乱套了,我的SERIAL PHANTASM不可能这么荒凉的啦!”她的脸颊都是拟真的微红,情真意切地抱怨,“啊啊,什么都好,为什么偏偏是‘暂停’呢?还是没有说明期限的那种!虽然这也很合我的心意……倒不如说是求之不得,但是这是不行的。问题就在那里,‘暂停’无法使其消失,终究还是要面对和解决的。”
“……而且、而且啊!我明明、明明超级期盼能和前辈见面的!一想到前辈的目光会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我,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人,BB亲、BB亲就超激动的!兴奋得简直控制不住自己!”
原本只是脸颊上的些许红晕,现在AI少女的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一边说还一边扭动着身体……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这景象有点不忍直视,然而BB很快又变了神色,面色发黑,嘴唇也不乐意地抿了起来:“胜利者的特权,哼,BB亲虽然是小恶魔系,但是也是非常重视规则的~!没办法,没办法,没办法呀,所以只能把你们找来了,虽然他们许愿暂停,不过整个SERIAL PHANTASM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所以,我的委托就是——”
“让那些胜利者,尤其是那个讨厌的家伙,把他的愿望取消掉!”她恶质地微笑,唇角可爱地扭曲,从中吐露的话语却一点儿也不温柔,“允许任何手段,是要实现他们的真正心愿也好,或是干脆把他们抹消也好,都随你们,只是请务必尽快哦,因为长时间的‘停滞’,虽然能源还充足,可是一不小心也会变成特异点的呢?这样的话,亲爱的救世主大人可能也会卷入其中,虽然死的只是意识,不过如果只有身体活着的话感觉也不太妙呢?”
藤丸立花沉默半晌,冷静地指出:“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胜利者是谁、不知道他在哪里,我甚至对着整个世界都一无所知,你要如何期待我‘尽快解决’呢?”
BB痴痴地笑起来:“嗯嗯,说的很对!所以,BB亲现在要开始做新手指导啦!请跟我来吧,世界最后的御主。”
她们在BB的指引下来到一处空地。准确来说,现在这地方哪里不是空地呢,这里自然也是如出一辙的荒凉,透蓝色的地,源源不断的数字雾气,看似相近实则永远无法减少一点距离的贴画树——把它与其他地方区分开的,是地面上那颗奇特的晶石。
那颗晶石凭空悬浮着,像是不稳定似的不停地缓慢上下移动,它没有和其他数据造物一般不断喷吐着溢出的数字,错乱的代码在它身周不断闪烁,有时是一块残缺的齿轮,有时是火焰般的夕阳,有时是一颗美丽的红宝石吊坠——它们不断闪现,又持续消失,当有心人想要仔细看看那些饱含寓意的图像时,又转变成含糊的大段“0”和“1”。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它仍然闪闪发光,细碎的微小光团环绕在它身边,美丽得让人心折。
藤丸立花屏住呼吸,注视了闪耀的晶石好一会儿,才勉强在贞德不动声色的提示下回过神:“这是什么?”
她的目光仍然留恋不舍。
BB笑了起来:“这是记忆。是这场月球圣杯战争中某个人、或者某个从者的记忆碎片,包含了她/他的本质部分,是非常珍贵的事物,也是我给你们的第一个提示。你很幸运哦,不愧是世界偏爱之人,或许能获得更重要的东西也说不定呢。”她意味深长道。
她们走近晶石,方才御主的失常已让贞德的警惕心提到最高,圣少女一手虚扶着御主的手臂,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旗帜,确保其能随时在需要的情况下展开。
BB蛊惑道:“它很美,对吧?救世主大人不想去摸摸它吗?或许能得到什么信息也说不定哦?”
……这有点太鲁莽了。
说是记忆也只是BB的一面之词,相较之下,为什么不询问明显知道很多至关重要的事、甚至非常有可能是全部的BB呢?尽管她口风很紧,可是也许再试探一下就能得到一些出人意料的情报?藤丸立花思索着,但不知为何她的内心却深深知晓,不会再有其他能从BB处得到的信息了,AI少女绝对不会再透露分毫。
而且……尽管BB从在迦勒底开始的一系列行动都简直是在大声尖叫着“我很可疑!很可疑!”,但藤丸立花却不知为何地莫名信任她。
……也许可以试试BB的提议?
用目光温和地安抚了不太赞同的贞德,橘发少女伸出手去,触碰了近在咫尺的晶石——下一刻,晶石陡然溃散,崩裂的碎片汇聚成了庞大的数字风暴,一股脑地钻入藤丸立花的脑中!
“御主!”贞德惊叫起来,让失神的立花靠在她的怀里,然而几乎是瞬间,她的眉心一痛,陷入与少女相同的幻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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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男人的声音。
足以用美丽来形容的音色,理智而冷淡,偶尔的沙哑微妙地使其增添了几分性感,让听众耳朵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麻。
他这样平静地述说着——
“从最初就是压倒性的不利局面。无所谓,这是早在接受召唤时就已认知到的事实。除去穷途末路之人再无人会呼唤无名之徒的庇护。”
“尽管如此,还有有些超出想象。”
“奇迹一般存在的Master。灵基半毁。啊啊,这种仿佛下一刻就会失败的凄惨开局是怎么回事。”
“……但我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有人求助就一定会回应。你选择了我,Master,我们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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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记忆之海猛然回归的藤丸立花大口喘息:“刚才的那个是……”
“是记忆哦。优惠大放送地提示一下吧,是胜利者中某位的记忆。”BB笑眯眯地说,“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再次明示,这样的记忆晶石不止一块,大约有5、6个吧,只要找齐的话,也许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她歪歪头,仔细端详立花有些发白的面色:“怎么样,很简单吧?嗯嗯,最初的钥匙已经到手了,那么接下来就是领路人了。”
白色的光从紫发少女身上涌出,细看还能发现那光中不断溢散的数字,光芒凝聚、压缩,逐渐显现出一个身影——
“御主小心!”
贞德高声道,眼疾手快地挥舞旗帜,精准而及时地打落一支从暗处飞来的弩箭。
藤丸立花:“……?!”她惊慌了一瞬,很快恢复过来,立刻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躲到贞德身后,朝可靠的从者道谢,“谢谢你,贞德。”
“这是我应该做的。”奥尔良的少女温柔地回答,明澈的目光警惕地梭巡箭枝飞来的方向。
BB:“……”
她再一次鼓起了脸,召唤被打断,AI少女非常不爽——不爽到她利用自己的权能迅猛地把挑衅者从暗处抓了出来,直接丢到了三人面前。
那是一个严严实实躲藏在斗篷中的人。
他的作战经验应该十分丰富,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暴露后,能重新自由操纵身体的下一刻就飞快地与她们拉开了距离,可能还与BB也非常熟悉,因为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啊啊,小姐,你的脾气也未免太大了吧?”
是个男人,音色比较明亮,似乎挺年轻的。
BB冷哼一声:“谁让你胡乱打扰的?BB亲虽然对前辈如春风般温柔,但是对于敌人,是绝对不会吝啬冷酷的哦?”
“我也没办法啊。”斗篷小幅度地抖了抖,似乎里面的人耸了耸肩膀,一幅无可奈何的口吻,“与小小姐不小心走失了,如果我就这样回去的话,那家伙真的会杀了我的哦?”
他的声音相当好听,并且极具辨识度,口吻也十分独特,仿佛总带着若有若无的钩子,调笑般地往听众的耳中轻轻一拽。
“所以抱歉。稍微有些失礼了。”将自己全身都牢牢包裹在斗篷中的青年说,他正面的斗篷稍稍掀起了一点,隐隐闪烁着锋利的寒光,“请问你们能把我的小小姐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