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番外三 赌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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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是什么样的概念？
九年足够一个小婴儿长大成半个大人。
九年足够一个小孩明白体会生离死别。
九年……
第一个九年的结尾，我和你成为朋友。
那么第二个九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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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绑起的马尾辫和鬓角上的黑色发夹是及川玖帆的标志，大部分同时认识双胞胎的人基本上都是靠这个认出她的。和小时候的模样几乎没有差异，看上去现在只是等比放大了。
一如往常的运动风打扮，只是由黑色卫衣换成了黑色连帽外套。
「及川小姐，今天辛苦你了。」
听到这句象征下班的寒喧，玖帆已经一边摘下挂在胸前的工作人员牌子，一边跟其他同事道别。看着她急不及待小跑向休息室，其中一人都不禁感叹一句。
「那孩子今天也是急匆匆走呢。」
「大概是约了男朋友吧？每次走的时候都在和某个男生传讯息。」身旁的女生指了指门口的身影。玖帆已经拿好包包，右手拿着手机在输入什么。
她驾轻就熟地来到港区的某条商店街，在一家拉面店前停下脚步。她拉开木门，拉面的香气已经扑面而来。店里温暖的气息一下子令她疲倦的身体放松下来，食欲也一同被勾起。
因为早就过了晚饭时间，此时店面已经只有零丁的客人。店长看了她一眼打声招呼，便默默回头忙碌于眼前的大锅。反倒是他旁边有着一头红发的年轻男性大声地抱怨起来。
「好慢——」
「吓？！我已经一下班就赶来了，你还想怎样？」玖帆下意识地反驳起他，同时快速再看一圈店铺，却不见另一个常驻的蓝色身影。「而且，一乘寺不是也还没有来？」
除了喊人一起去试试别家拉面店，大辅偶尔也会叫人来品尝他正在研究的拉面。而他们那群人中最常参与的成员，当属玖帆和小贤。而且小贤也不用去兼职，所以通常他都比玖帆早到。
「小贤说他今天没空，只有我们四个。」
大辅指的另外两位，其中之一是和他形影不离的v仔兽，而另一个是棋兵兽(黑)。因为上班的地方不太方便带它，所以她在上班前已经特地来了一遍把小黑放在这里。
大辅嘴上抱怨归抱怨，但还是默默算好时间。等她一坐下，就把热腾腾的拉面拿到她面前。就像是什么仪式一样，在玖帆拿起筷子的瞬间，大辅也在同一时间打开笔记本。
一人两兽都紧屏着呼吸，专注地观察她的表情。对方早就免疫了这么多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自顾自地仔细喝了一口汤，然后夹起面和配料逐一放进口中。用清水漱口后，再换了顺序和组合吃了一遍。
「面体还是硬了一点，叉烧的水平倒是保持得不错。汤头是不是……」
大辅一边回答玖帆的提问一边把她的意见记录下来。这种不像是他会做的事，甚至在本子上每页都留下了踪迹。不止是针对他的成果，甚至他们去过的每家店都被记录其中。
发表完感想后，玖帆回到正常状态享受剩下的拉面。而大辅盯着笔记思考的同时，也不忘损她两句。
「你这家伙明明料理做得一塌糊涂，舌头倒是作弊等级呢。」
就像玖帆比常人敏锐的味觉和嗅觉，同为双子的澄帆则是在视觉上异常突出。除了能捕捉到大部分人不曾留意的细节外，她的眼睛甚至能看到一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那对双胞胎很诡异呢……
——明明以前完全不说话，现在一开口就说些奇怪的话……
——听说父母好像都离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诅咒了……
脑中闪过小时候周遭那些碎嘴巴子的邻居，不禁下意识皱眉。她吸了一口面，闭上眼睛不想思考。
「反正你也是因为这个才叫我出来。」
「就算没有那个我也会叫你一起来。」
听到这番话的玖帆抬起头，他热情自信的笑容猛的一下撞入她视线。就像是察觉到她眼中的疑惑，他给了个非常有“大辅”风格的答案。
「大家一起吃的拉面更好吃啊！当然你那些犀利的评论也是帮了大忙。」
咚咚咚咚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到她耳中，脸颊的温度也似乎要和拉面的白烟一同上升。为了掩饰这种感觉，她像平常那样调侃他。
「难怪大辅到现在都还交不到女友~」
「难怪~」小黑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般跟着附和了一句。
「要你管！玖帆你不也是一直单身吗？澄帆早就跟伊织交往的说。」
原本她不打算告诉他的，但听到他拿双胞胎姊妹来回嘴，就忍不住一时赌气。
「是啊，所以后天晚上我要去联谊，要找就找你的一乘寺陪你去吃拉面。」
那天是店铺的定休日，一般大辅都会约他们一起吃饭，不过大部分时候都伯变成拉面之类就是了。但比起她来不了，大辅的注意力全在那两个跟她对不上的字上。
「联谊？！」
大辅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对方却什么都没有再说。
当两天后大辅临时被同学拉去吃饭，却在串烧店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看到对方停留在同一张桌子前，两人不约而同地质问起对方。
「你怎么在这？！」
「你听说我要联谊所以跟来的啊？」玖帆不满地盯着眼前的人，后者着急地反驳。「才不是！我只是来凑人数的。」
「本宫/及川，你们认识的吗？」
「中学的前辈而已。」玖帆一句话带过，似乎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其他人都知道他们认识，很自然而然地排除起他俩相互认识起来。到后面，隔壁几人聊得热火朝天，两人只能带着自己的数码兽一起跟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心情郁闷的玖帆托着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把杯子摇晃着伸向对面。
「大辅，分我一点酒！」
「哈？你这家伙还没有成年吧？！」
「讨厌死了，来这里都只能对住你，甚至连想喝闷酒都喝不了……」
「你乱喝待会儿醉了谁送你回去？」
「这句原封不动还给你，v仔兽那个小身板可送不了你回家！」
「不要拿我跟你这个酒都没沾过一滴的人相提并论！」
「到底是谁被井上挑衅一下后，就直接醉到要一乘寺费老大劲才送到家？」
听到两人突然提高音量激动地对话，旁边的人都不禁担心地看向他们。
「那个……你们醉了？」
「没有，我/她根本连酒都没碰到。」
「我失陪一下……」玖帆找了个理由出去冷静一下，没想到下一秒大辅也跟了出去。「我也是！」
在餐厅见到她开始，不对，是从两天前她说出要去联谊开始；大辅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烦闷感，才会在一气之下问出了那句话。
「你怎么突然来联谊了？完全不符合你性格。」
「工作的前辈邀了那么多次吃饭，总不能一直拒绝啊。」玖帆理直气壮地给了个正常不过的解释。随即却移开了视线，吸了口气低声嘀咕什么。「而且我也想找个人谈谈恋爱不行吗？」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上次说的……」大辅认为是因为他上次拿澄帆去做比较。玖帆听到后心情更差了，语气变得更凶。「跟那没关系！我只是想找个别的人去喜欢，反正他都不会把我当成女生去看待……」
「啊？！原来你有喜欢的人？你可不像连试都不……」
「就算你再崇拜八神前辈，能不能别连这点都学得这么像？！」
说到这个程度，再迟钝的大辅都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担心他们的小黑默默追了出来，连忙拉住自己的拍檔。「小玖……」
明明她喝的是不含酒精的气泡饮料，她却像是被空气中的酒气影响。在发胀的大脑和烦杂的情绪下，她说出了那句催毁自己后路的话。
「我不是喜欢你的话，才不会一天到晚都陪你吃拉面啊，笨蛋！」
——啊啊，这下子真的回不了头……
不知道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还是亲手为这份维持了九年的关系划上句号，她的视野被雾气覆盖，不等大辅开口就跑走了。
那天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面，手机里的对话都停在了那一天。几乎天天待在一起的两人都明显在避开对方，大家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你和玖帆同学发生什么事了？」最先问起他的人是小光。
「大辅把她弄哭了。」v仔兽毫不犹豫地爆料，大辅焦急地喊了它一声。它叉着看向他，明显不打算乖乖闭嘴。「我又没说错。」他烦恼地挠了挠后脑，声音都比平常弱了些许。「我也不知道…她说着说着就自己哭着跑走了……」
「她那天喝醉发酒疯，叫你忘了当没事发生过。」姗姗来迟的澄帆在他面前坐下，托起下巴一脸看戏的表情看向他。「小玖叫我这样传话，你要怎么做？」
「玖帆她喝酒了？她不是还未成年……」伊织的焦点全在“喝醉”两字身上，严肃的样子感觉下一秒就会跑去说教，吓得大辅连忙澄清。「没有没有，她那天连一滴酒都没碰到。」
「难不成玖帆同学跟你告白了？」阿岳从她的话中猜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毕竟她表现得很明显啊，就像小学生在努力引起喜欢的人的注意。」
「难不成……只有我不知道？」
「那大辅，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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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玖帆对于别人的搭讪是连理都不想理，可是现在并不是如此。是因为他长得还不错吗？只是因为她在余光瞄到了那头熟悉的红发。像是为了让自己死心，又或是证明自己真的放弃了，她出乎意料地和对方聊了起来。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大辅会走到他们面前，一言不发就把她拉走。
「大辅…大辅？大辅！」
在玖帆喊了他几遍后，他才终于停下了脚步，不过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手。她只看到他的背影，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你真的打算随便找个人交往吗？」
「是不是都跟你无关吧？反正大辅你又不喜欢我……」她试图把手抽出来，却被紧紧地握住。「我已经不是中学生了，不想再像个傻瓜一样为了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心动不已。」
「我很烦躁……无论是听到你要去联谊，还是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都烦躁到不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可我知道我忍受不了你不在！」
「那你要和我交往吗？不是的话……」
「那就交往啊！」
没有一句喜欢，就像是气话那样，他们从朋友变成了男女朋友。
「不准冷静下来后就给我反悔。」
「你才是，不要之后又装作没事发生。」
看见他们和好了，一直压低存在感的两只才敢出声。
「真是不坦率。」
「就是，明明大辅都是想着玖帆来研究拉面。」
再度被戳穿的大辅激动地喊了v仔兽一声，后者只是笑笑地跑到另一边。他罕见地害羞起来，别过头解释一下。
「我的目标，是要做出连你都赞不绝口的拉面。」」
「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大辅你可得多练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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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九年的结尾，我和你成为朋友。
第二个九年，以我们的新篇章为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番外三 赌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