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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装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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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阳光明媚,正是三伏的时段,空气燥热,蝉鸣无休无止。
祁溪站在学校门口等车,超大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半边脸,脸上带着病态的白,在太阳光的直射下透明的像是一戳就破的泡沫,左半边脸上有一块红肿,带着一道红痕,破了些皮,没流血。
背后有个足足站了五六分钟的男生,一看就是书呆子,平头架着副眼镜,被笑嘻嘻的同伴一推踉跄了几步顺势就扭捏了过来。
祁溪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了几步,保持疏远的距离,无声的拒绝。
A大是个理工大学,最缺女生,长得好看的那更是稀缺,不巧的是隔壁就是电影学院,收支不平衡,直接导致稀缺变成了濒危。
黑长直,大墨镜,身材高挑,气质出尘担着点冷,却偏偏脸上还带着个巴掌印,这种柔弱和孤傲混杂在一起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祁溪带着墨镜当自己是瞎子,别人找他搭话又变成了聋哑人。
高岭之花,高不可攀。
日头越来越晒,祁溪是从片场赶来的,没怎么吃饭,有些低血糖,晃了几下身子伸手撑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他从包里拿出块德芙,捏了捏,软成了一滩泥。
皱了皱眉,又把它塞回了包里,也没再检查其他的有没有融化,白着个脸看着路对面的一只流浪狗,蔫蔫的瘪着肚子趴着。
有点像自己。
就在他就快撑不住的时候,叫的车终于到了,副驾驶上还坐着个初中生波波头,司机说那是他女儿,放假了顺便接回去。
祁溪没意见,捂着腹几乎是把自己摔在车里的,声音有点大,司机多看了几眼。
“小姑娘这是中暑了吧?”
祁溪垂着头答非所问,“卓锦国际。”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就连副驾驶一上车就玩手机的小姑娘也回头多看了他一眼。
祁溪是个女装控。
肩宽腰窄大长腿,长着一副雌雄莫辨的五官,即便被墨镜遮了大半张脸也能看出他长相不俗,一字肩抹胸露着性感的锁骨,脖颈处戴了条宽款的黑色蕾丝颈链将不甚明显的喉结堪堪挡住,下身是条长裙,与脚踝相齐,一点也不日常看起来像是要去走T台。
他垂着头,背微微曲着,长发散下来遮在胸前。
很美,比一般的美女要多几分孤冷的味道。
波波头盯着那黑长直看了几秒,被她老爸拍了下肩膀,又回过了头,继续看手机上的视频。
那是某个网络采访,每次邀请的都是圈子里的大牌明星,主持人的嘴有点毒,经常问的嘉宾哑口无言,稍微涉世不深的一不小心就把不该说的话给套出来了。
祁溪光听声音就知道她看的是什么,好早之前去录的了,叫“大牌来了”,全程扯谎,幸好他在屏幕上就一个表情,别人也看不出来他的不自然,不过嗯嗯啊啊的答法下了台还是让经纪人杜哥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以后就再也没参加过任何一档访谈或是综艺。
演戏演不好,唱歌唱不好,访谈综艺满屏的尴尬,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粉丝。
恍惚了一会,正巧主持人问到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当时按着台本上的念,说自己喜欢大眼睛,长头发,活泼一点,乖一点的。
祁溪当时其实想说的是,他喜欢比自己高的,比自己年纪大的,笑起来痞里痞气的,嘴里总是叼着根烟,手很粗糙,摸起人来一定很疼,但握着又很有安全感的。
一不小心就又想多了。
主持人打断了他的神游天外,抓住机会又问,“你觉得哪个女明星符合你刚刚描述的呢?”
其实真有,但他不敢说,怕下台后被杜哥割了舌头。
也有官方答案的,他按着标准答案说,“我的所有粉丝都符合啊,活泼可爱又乖巧。”
事实证明这个回答很有用,副驾驶的波波头捧着手机大力的亲了好几下,随后又捂在心口,陶醉的和什么似的。
祁溪不觉得他们的行为很不可理喻,只是觉得镜头前的自己有些卑鄙,用虚假来消费别人对他的喜爱。
他自嘲笑了笑,窗外是行人匆匆,暗色的镜片将外界的一切都遮上一层黑色的滤镜,死气沉沉。
脸贴在玻璃窗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整个身子一个激灵,那人出现的很突兀,像当初一样不打一声招呼硬生生的插了进来,没有丝毫的前戏。
身子顿住,祁溪猝不及防。
“师傅,停车!”他猛地拽住前方司机的座位,粗鲁又急切。
司机被他突然的一声吼吓得手一抖,音都打着颤,“咋的了?”
“师傅,停车,我有急事!”祁溪手抖的从钱包里拿出几张毛爷爷,呼吸急促,声音嘶哑的低吼着。
司机觉得自己再不停,这小姑娘就要哭出来了。
他速度减下来,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个能停车的地儿,车还没停稳,祁溪打开车门往后一甩就往下冲。
裙子太长,他被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刚站稳,就发现自己的裙子一大片都卡在车门缝里了,祁溪使劲扯了两下,没扯动。
他有些急,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叼着烟的男人,脏辫大胡子,一只手急躁的拽着那一层薄薄的布。
脏辫大叔像是注意到了他堪称火热的目光,一看这场景,乐了,嚼着烟头的过滤嘴,调侃道,“你倒是拍窗让司机开门啊,盯着叔瞅啥,帮你拽裙子?”
祁溪面不改色,耳尖却微微泛红。
反应过来后连忙拍打车窗示意司机,没想到的是,司机一踩油门带着那彩旗飘飘只留他一个车屁股毫不留恋的就走了!
同时只听“刺啦”一声。
祁溪条件反射的捂住了下面肿着的一块,抬头就看到了与他四目相对的人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红艳艳的本命年内裤......
两个屁股蛋上还写着俩喜字......
“呦呵。”脏辫大叔乐得把烟头都笑掉了,“还挺喜庆。”
祁溪感觉自己脑子炸了,到处飘得都是蘑菇云,嗡嗡嗡的震了好半天还没缓过来,满脑子就飘着一个问题:该捂上面还是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