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安然没想到他要带她来的地方是检/察/院，当然，她是不会让他把车开进去的。
“你要干嘛？”车门锁了，她就扒在车窗上，一幅随时准备跳窗的样子。
赵东来啼笑皆非的看着她猴儿似的动作，“当然进去找陆处长，让她证明我的清白啊。”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难堪？”
“她又对我没意思，人家有喜欢的人。”
安然‘哦’了一声，“所以你才退而求其次的找上我？”她的样子长是像备胎吗？
“从来都没有把你当过‘次’，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觉得陆亦可这人挺对我胃口，可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动心就遇到了你吗？”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侧着头，认真的看着她。
安然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收敛了手上的动作，规规矩矩的坐回座椅上。
她发现自从认识他之后，她知性优雅女画家的人设就一次次的崩完了。
最后到底没进检/察/院，赵东来带她去了他的读书会。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那柔美的神采与深幽的晕影。
多少人爱过你青春的片影，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
惟独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在炉栅边，你弯下了腰，
低语着，带着浅浅的伤感，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步上群山，
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这首《当你老了》，他朗读的是冰心翻译的版本。
曾有一个男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少年，为她诵过英文版，他一口牛津腔的英语说得极好听。
只是少年清秀白净的脸已经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又方又黑的坚毅的男人的脸。
那个惊艳了她整个少女时光的少年终究成为了过去，一时之间安然的心里升起一丝怅然。
赵东来走下台来，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坐到她旁边：“怎么样？我读得还行吧？”
“以前有个大帅哥给我读过英文版本的，他说英文可好听啦，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了另一个陪他变老的人了。”
“我回头就好好练习英语。”其实他以前上学的时候英语还是不错的，赵东来把手里的诗集往旁边一放，直接握住她的手，“不过呢，人太年轻，难免心思浮动，多半是靠不住的，还是像我这种成熟稳重的比较靠谱。”
她的手白白的滑滑的，被他一双熊掌似的大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黑一白，显得异常的和谐。
安然‘噗嗤’的笑出声来，也不忙着把手抽回来，只那个笑盈盈的看着赵东来：“可你已经步入中老年行列，我还是青葱一颗呢。”
“自古以来，鲜花都是插在牛糞上的，营养好，花儿才能百开不败。”
“我发现你这人脸皮不是一般二般的厚。”
赵东来一脸自豪：“我这人优点多，脸皮厚也算一个。”
“最近上面查的一起案子可能会跟赵瑞龙有关，你还是少跟他接触吧。”送安然回去的路上，赵东来犹豫了好几下，还是开口提醒了一下。
安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跟赵瑞龙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就是因为你跟他不是一路人我才担心啊，赵瑞龙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安然先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十岁那年，我爸爸被埋进了烈士陵园，然后我妈妈带着我到汉东生活。我妈虽然是汉东人，但在她嫁给我爸之前，外公一家就移民去国外了，所以我们母女俩当时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外公年轻时做过茶商，家里有一个规模颇大的茶园，这个茶园后来成了我妈的嫁妆之一。从一个茶叶店做到一家茶叶公司，我妈花了五年时间，就在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的时候，一场车祸就让我变成了孤儿，那一年我16岁。”
赵东来把车靠边停下，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把女孩搂进怀里，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抽了几张纸巾，笨拙的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别哭了……”
反反复复都是这三个字，他虽然情话技能满分，但真心不会哄哭的女人。
虽然妈妈已经离世了10年，但这10年来安然从来没有真正的发泄过，内心聚集了10年的孤独和苦闷一次性爆发出来，结果就是她整整哭了半个小时。
最后她一边打着哭嗝，一边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胸前的一大片湿润脸红不已。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事，衣服洗洗就好了。”事实上他回家会把衣服原模原样的保存起来，这就是他俩关系的第一个里程碑啊。
等到情绪彻底平静下来，安然语气冰冷的问道：“你知道我们家的茶园现在在谁手里吗？”
赵东来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不会是赵瑞龙吧？”
“对，就是他。车祸那时候我刚好也在车里，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我当时也受了重伤，出事之后小叔叔就把我接回了北京。后来我才知道，茶园已经到了赵瑞龙的公司名下，第二年就动工建了一座美食城和湖畔花园。”
“月牙湖那儿？”
“嗯。”
“安然，我觉得……”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安然打断他，“我这辈子也忘不了我妈死时的样子，在昏过去之前，我明明看到有人走过来确认……她是不是已经……，然后那人才不慌不忙的离开，如果真的是普通的意外交通事故，肇事的事情不可能会这样镇定自若。我也是后来知道月牙湖的地到了赵瑞龙手里才开始怀疑的，你上次在我办公室也看到过的，我这几年都在收集他的罪证，事实证明……呵。”
安然冷笑一声，赵瑞龙仗着他那个老子做了多少坏事，就算现在反腐打击力度这么大的情况下，他也依旧猖狂不知收敛，总有一天整个赵家都会被一锅端掉的。
“安然……如果你信任我，能不能把这件事交我。”赵东来实在担心她的安全，况且，“本来这是机密，我是不能说的，现在上头已经查到赵家头上了。”
既然赵瑞龙和山水集团牵涉颇深，早晚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他现在只担心赵瑞龙一急起来，会威胁到安危的生命安全。
安然安抚的对他笑笑：“你放心，我不会乱来。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忠于并相信国家、党和人民，就算报仇，也会让仇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并没有松口从此不再理会和赵瑞龙有关的事。
事实上，两人都清楚，自从上次赵瑞龙主动来见过安然之后，她要想超脱事外是不可能的。
最后，赵东来也只好叮嘱道：“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万事要小心，赵瑞龙再约你见面，除了茶室之外，别的地方你千万不能一个人去。”
安然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语气却有些酸：“我只怕局长大事公务繁忙，万一打扰了你开会啊吃汤圆什么的，多不好。”
赵东来：果然女人不分年龄，都是极其小心眼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