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之叶从东方来》向左走是坑

6、第六章

　　安然知道赵瑞龙早晚会找上门，但没想到只隔了一天，她就在茶室见到了他。
　　当店长跟她说‘有位赵先生找’的时候，她一瞬间还以为是另外一个姓赵的，见了人才知道此‘赵’非彼‘赵’。
　　好在那天晚上之后，安然就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所以再一次见到他时，她情绪还挺平静的。
　　“好久不见了啊，安然。”
　　赵瑞龙笑眯眯的，态度和蔼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长辈。
　　安然便也做足了温顺后辈的姿态，笑了笑：“确实是有很多年不见了，赵叔叔这些年一向可好？”
　　赵、叶两家之前并无往来，不过是赵瑞龙的二姐年轻时追求过安然的小叔叔，结果当然是没成。而后来安然随妈妈来汉东生活之后，在一些交际场合上见过赵瑞龙两次而已。
　　“算不上多好，日子还过得去吧。”
　　赵瑞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末了皱了下眉，他就喝不惯这种苦不拉叽的东西。望着对面眉目含笑的女孩，又道：“你也知道，因为我们家老爷子身居高位，有很多人都千方百计的想抓我们赵家的小辫子呢。”
　　安然给他斟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道：“清者自清，如果本身无懈可击，又何须担心别人‘故意’寻短处呢。”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像赵家这种做过太多丧尽天良的事的人，确实是应该更加担心自己的小命的。
　　只是赵瑞龙从来都不知道低调为何物，只看他说这话时脸上满不在乎的表情，安然就知道他的目的不过是提醒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威胁一下自己。
　　他的潜台词就是：我们家老爷子可还在呢，你想找我晦气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赵瑞龙取笑道：“这么多年不见，小安然你变了，小时候儿多可爱一小姑娘啊，现在这么伶牙俐齿的，倒是跟你妈妈很像。”
　　他故意提起她妈妈，就是为了看她的反应。
　　果然见到安然在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时，眼里窜出了两撮小火苗，不由在心里嗤笑：女人就是女人，永远也成不了大事。
　　安然好不容易平复下心里的怒火，尽量语气平淡的道：“我不像赵叔叔你这么好命，有父母姐姐保驾护航。我父母早亡，什么事都得依靠自己，自然不能活得太窝囊，不然岂不是堕了父母家族的名声。”
　　“怎么叫‘什么事都得靠自己’？你还有个亲叔叔呢，听说又要升了？”
　　“我叔叔从投身军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国家的人了，自然是要为国家和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你既是他的家人，他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
　　“我今年26了，不是两岁也不是六岁，不需要人照顾，倒是赵叔叔——”安然挑眉看他，“似乎对我叔叔挺感兴趣的？”
　　赵瑞龙夸张的瞪大眼睛：“我一大老爷们对另一大老爷们感兴趣？你们现在的90后小姑娘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90后怎么了？我还没嫌你们70后老古板呢。”

　　话题就这样叉开，之后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赵瑞龙便起身告辞。
　　安然送他到外面：“赵叔慢走，以后来汉东的话来这里喝茶，我请客。”
　　“那行，到时候你别嫌烦。”
　　赵瑞龙一弯腰钻进停在路边的车里，朝她挥挥手，便很快离开了。

　　安然刚舒了口气，一回头就看到站在茶室门口的赵东来，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走过。
　　她今天本来是待在家里画画，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因为店长的一通电话，她连衣服也没换就赶来了茶室。
　　紧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她完美的腿部线条，裤脚往上卷了两圈，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露出精致好看的脚裸，赵东来只看了那么一眼，就忍不住喉头一滚。
　　好吧，就算再正直的男人，面对喜欢的女人的美色也是很难把持得住的。

　　走进茶室，安然招来店长，指了指跟在身后的赵东来，道：“小林，给赵局长安排一个位置，只需准备清茶就可以了，免得让人误会我们有行贿的行为。另外，赵局长想知道什么，你尽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打开们正正经经的做生意，行得端坐得直，没什么好怕的。”
　　她说完，也没理目瞪口呆的两人，径直回之前和赵瑞龙喝茶的小包间拿了包，就准备离开。
　　赵东来见她要走，便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她：“你去哪儿？”
　　“回家。”安然抬头冷笑，“我不是犯人，没有被限制行动自由，不会连家都不能回吧，赵局长？”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来……”
　　“我刚刚已经让我们这儿的店长招待你了，你有什么事什么要求尽管跟她提，再见。”

　　望着安然扬长而去的背影，赵东来懊恼的揉了两把头发。
　　看来他是彻底的得罪她了啊，要早知道那天晚上她会去局里找他，而陆亦可的妈妈又刚好会追着去，他就会跟侯亮平要个男检察官，也可以免了这一场天大的误会。
　　鬼知道当第二天小陈告诉他头天晚上安然来找过他，他有多高兴。
　　可这高兴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小陈就欲言又止实则幸灾乐祸的说道：“她看起来挺着急的，我跟她说你正‘单独’和陆处长开会，她就走了，哦，她走的时候刚好到碰到了陆处长的妈妈。”
　　就在赵东来想掐死她的时候，她又来了句——“赵局，昨晚的汤圆好吃吗？”
　　好吃个球！他心很塞的好吗？
　　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汤圆？”
　　小陈的眼神特别的不屑：“我虽然是档案科的，但好歹也是从警校毕业的好吗。”
　　赵东来：“……”
　　都怪他平时太平易近人，导致这些人一个二个都不把他放眼里了。

　　第二天早上，安然去超市买菜，碰上了提着两把青菜的赵东来。
　　无视。
　　第三天，安然去画苑买毛笔，再次碰上了赵东来。
　　再次无视。
　　第四天，安然去健身房。
　　她虽然办了张年卡，但一周最多只去一次，因为这家健身房停车的地方对于她来说，很多时候都是一场灾难。
　　第N次在同一个弯道被卡住，她已经连叹气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时有人敲她的车窗，安然降下车窗，皱着眉看着站在外面的人：“赵局长，有何贵干？”
　　“你堵在这里，我上不去。”他指了指堵在她后面的车子，然后示意她下车，“你下来，我帮你开进去。”
　　想着这样卡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安然只好下车，看着他坐进驾驶室，大掌握在方向盘上，左左右右的转了那么几个，车子就听话的摆正位置，顺畅的开进了停车场。
　　赵东来特意挑了个比较好出来的位置把车停了，然后下车，锁车，把钥匙递给安然。
　　“你驾照哪儿学的？”
　　“怎么？这个也归你们公/安/局管？”
　　“那倒不是。”可你归我管呐，不过这句话他暂时还不敢说出口。
　　安然轻哼一声：“你们当警/察的为人民服务，想必也不需要我一声谢，再见。”